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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当初那封奏折说了什么。

    都是自己人,周嘉荣给他们透露了一个消息:“我这次去不是为了打仗,而是考察是否有开海禁的必要。”

    “殿下,不可,崔将军就在宁洋县遭了劫,您这一去太危险了。”

    杜正业进士出身,当年便进了翰林院。翰林院可是个镀金的好地方,但次年他却被踢到了鸿胪寺,然后一直未得升迁,至于理由,是因为他上折子惹怒了兴德帝。

    杜正业颤抖着站了起来,坐回椅子上,缓缓开了口。

    次日,他先让刘青去宗人府看看中山王。

    等人走后,周嘉荣拿起了杜正业的资料再次看了一遍。

    要知道,中山王可是一直以自己的皇子身份为傲,别说对刘青下跪了,能正眼看刘青就不错了。

    在书房思考了一夜,周嘉荣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周嘉荣不知中山王是装糊涂还是真糊涂,但这终究是个祸害,必不能让其有翻身的机会,为害百姓。

    柯实听了之后跟打了鸡血一样:“殿下放心,臣等竭尽全力,必定会尽快完成任务。”

    果然是个痴迷于火器的家伙。

    ,万物复苏的季节,不会有什么洪涝干旱等大灾,而且匈奴人那边暂时也不会生事端,应不会有什么大事。

    此言一出当即招来大臣们的强烈反对。

    “诸位大人,我会带武艺高强忠心耿耿的侍卫同行,这次去只是了解情况,并不会贸然与倭寇海盗开战,没什么危险性。只是我走后,朝中之事要让诸位大人费心了。”周嘉荣坚持道。

    “陛下,那倭寇海盗屡屡侵犯我沿海地区,连官兵都可杀,若是广开了海禁,他们岂不是无法无天。恐怕沿海将再无宁日可言。”孔祥胜担忧地说。

    商。”

    匈奴人只消打,将他们打怕,打服就行。

    “还有些家中无壮年劳动力,没法出海打鱼,只能做些小买卖为生。以前未海禁之前,海内外来往商旅不断,他们可以沿街兜售或是将家中多余的房屋借给外来行商,以增加收入。但海禁之后,城中商旅减半,他们的生活也无以为继。据丘川县县志记载,一百多年前,丘川县来往商旅众多,小小县城光是客栈便达上百家,而如今不足巅峰时的一半。”

    柯实听得两眼放光,当即请命:“殿下,请容许臣去一趟东南沿海地区,臣想亲自见识这所谓的火炮,若是能为我所用,当是一大杀器。”

    从现在往上推,从大齐建立到现在百余年间的时间,东南沿海多地,尤其是临近海边的府县,人口不但没增加,反而是缓慢减少的。

    周嘉荣笑了笑,直接切入主题:“杜大人,今日你在朝堂之上提议开放海禁,有何依据,可慢慢说与我听。”

    很快,大臣们就知道原因了。

    见他没有一口拒绝,杜正业很是激动,连忙道:“多谢太子殿下。”

    “殿下,微臣家乡所在的丘川县,山多地少,地势不平,峰岭耸峙,丘陵连绵,河谷、盆地穿插其间,素有八山一水一分田之称呼,田少山多,不利于耕作,沿海居民多以出海打渔经商为生。自从海禁之后,朝廷只是禁民间海上贸易,但不少地方官员为表功绩,层层加码,甚至有些地方禁止渔民出海,或是严控渔船的大小,导致渔民生活困难。”

    见他不语,周嘉荣也不催促,只是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

。

    他们的反对在意料中。

    周嘉荣意识到,东南沿海地区的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甚至比匈奴人的问题更复杂。

    周嘉荣淡淡地提醒他:“柯大人,敌人手里这玩意儿也不多,你想接触恐怕很难,还是尽快改造火器吧,我答应你,若能缴获这种火炮,定送一门到火药司,给你们钻研仿知。”



    周嘉荣沉默少许,颔首道:“杜大人,你提供的消息很有用,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

    “此外,微臣家乡还有不少人下南洋谋生,因为严厉的海禁政策,他们无法正大光明地回来,只能悄悄偷渡回来,导致家庭离散,亲人不能团聚。微臣的家乡曾有一商人回来后,被官府发配边疆充军,此后再有人回来都是偷偷摸摸藏着掖着。”

    ……

    可东南沿海的危机,是内因与外因相结合的产物,并不是加强海禁,只靠武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也许靠海禁,闭关锁国能够保一时的平安,但绝对无法长治久安。

    此言一出,大臣们都震惊了。朝堂之上,打和海禁的呼声几乎是一面倒,殿下却要开海禁,这是为什么?

    周嘉荣放下杜正业的资料,去了一趟火药司,将柯实单独叫到一边,说了在东南沿海发现新的杀伤力巨大的火器一事。

    周嘉荣将嫡系朱强、武承东、常星河、蒋钰等人召集到府上,向他们宣布了一个消息:“我准备乔装去一趟东南沿海,实地考察了解东南沿海的情况。”

    好在马上是开春

    这些人都是他的嫡系,身家性命家族荣辱都系于他一身,自是担心他有个三长两短,哪怕几率极小,这些人也会阻止。以前他的位置不稳,他要去拼搏,争取更多的支持,更大的权力,他们不会阻止。但如今他上位已是板上钉钉子的事了,他们便不容许有危险的可能性发生,哪怕只是万分之一,他们也想将之扼杀于摇篮中。

    太子殿下一向有容人之量,怎么会突然跟中山王过不去呢?

    “是啊,殿下乃万金之躯,怎可轻易涉险,不若派其他人去。”

    步导致朝廷式微。

    杜正业诧异地抬头望着周嘉荣,心情很复杂。下朝后,回去他已经被训了一顿,同僚们也言语挤兑他,他本以为周嘉荣叫他过来是兴师问罪的,但好像不是。

    他进了宫,拟了一份圣旨,革除了中山王的王爵,将其贬为庶人,并发配到西南,让廖安盯着。

    周嘉荣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杜大人起来慢慢说,今天我有时间。”

    “殿下,臣愿意走这一遭,为殿下分忧!”

    刘青在

    而且据弹幕透露,这其实不仅仅是一个危机,也是关乎大齐国运的一次重大机遇,若这步棋走好了,兴许大齐能够更上一层楼,更为更强大的国家。

    听他将后路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大家都知道劝不动他了,只能接受了这件事。

    听到这个承诺,柯实这才不提要去东南沿海的事,只是巴巴地望着周嘉荣:“殿下,这什么时候才能缴获一门火炮?”

    但大齐还远远没到这一步,东南沿海却出现了此种情况,必须得重视。

    见周嘉荣一意孤行,朱强皱眉道:“殿下为何坚持要去?殿下若不放心他人,不若派微臣前去,领兵剿匪,臣一定会将倭寇海盗诛杀殆尽。”

    这道圣旨一出,大家都很惊讶,搞不清楚周嘉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中山王名声尽毁,虽没削掉爵位,但却被关进了宗人府,他母家的势力也全部被铲除,根本掀不起任何的风浪。

    可此事干系重大,他非去不可。

    一旁看得好笑,柯大人真是个老实人,殿下用火炮一钓就上钩。

    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杜正业忽地起身跪下,郑重地说:“谢太子殿下给微臣一个机会,若殿下不嫌微臣啰嗦,微臣想与殿下说说微臣的故乡。”

    不多时刘青便回来了,禀告道:“殿下,中山王状况不是很好,看样子已经疯了,说话稀里糊涂的,看到我就跪下求饶,求小人放他出去。”

    说到这里,杜正业悄悄瞥了周嘉荣一眼,见他没任何不悦的神色,斗起胆子道:“太子殿下,实不相瞒,据微臣所知,海盗不少是走投无路的渔民或是商人。正所谓堵不如疏,因此微臣斗胆,为家乡百姓请命,恳请朝廷开放海禁,允许渔民出海打鱼,来往行商正常经

    周嘉荣又勉励了柯实一番,然后回到府上,开始翻阅吏部送来东南沿海历年人口统计变化数据,然后发现了一个很骇人的情况。

    大齐建国初只有五六千万人,现在有差不多七千万人,百年间人口总体增长了一千余万,可到东南沿海诸地,人口却不增反减,而且近二三十年来人口呈现递减的趋势,东南沿海的田赋商税也是逐渐下滑。

    什么时候?周嘉荣也答不上来:“柯大人,我们会尽快的。不过想要缴获火炮,肯定得用火器对抗他们才行,普通的刀剑还未接近他们,恐怕就被他们打趴下了,因此这个事说到底还得看火药司这边的改造进度,你们需要什么尽管提,我会让孔大人尽量满足你们。”

    周嘉荣道:“这些人当然不能留,但这跟开海禁并不冲突。我朝与匈奴人互市,一年都能带来数百万两税银,东南沿海之广袤,与多国皆有往来,若是开放,假以时日,海关税收不会低于互市之利。我意已决,诸位大人都是值得信赖之辈,因此我才会将大家召集起来,提前通知大家。稍后,我会下告示,我准备去一趟西北,考察互市,看是否有增加互市,往西北边关迁移百姓的打算。朝中大事,能拿主意的,便诸位大人决断,若不能拿主意的,可通过秘密渠道,送到我手中,由我来定夺,若事情紧急,拿不定主意的,诸位找皇后娘娘。”

    杜正业规规矩矩地坐下,背脊挺得直直的,一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流民是历朝历代都难以完全解决的问题,往往到王朝末年,土地兼并严重,百姓生活无以为继,为逃避田赋徭役征兵等,不少会沦为流民。而这时候朝廷对地方的控制力也会减弱,无力解决这个问题,进而导致财源减少,征兵征役困难,进一

    这不合理,这一百余年,东南沿海并无大规模的战事,天下还算太平,没道理人口不增反减。周嘉荣推测,可能是有一部分拖家带口去了南洋,还有一些成为了流民,未被统计在册,此外还有些沦为了海盗,亲族怕被牵连,便称其已死亡,因此登记在册的人会比实际的人数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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