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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绮兰心情复杂地坐到他对面,抿了抿唇,盯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没敢喝,主动闻到:“四殿下今日将民女约到此可是有事?”

    见婢女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男子又说:“这位姐姐,你家姑娘如今有空看我家主子的信了吗?”

    四皇子早有准备:“这个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管准备好肥皂便是,到时候有的是人将货送去江南、西南、西北等地!你人够吗?要不要我派几个人去帮你做肥皂?”

    “怎么回事?”廖绮兰问婢女。

这是全京城人的盛会,不少人都会出去赏灯。廖绮兰借着赏灯的名义,悄悄跟周建业私会。

    廖绮兰打开信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明日午时,百年香茶楼见,天字号包间!

    “你要是不愿意给,那我只能去找我二哥了。”四皇子无赖得很,根本不把她的反抗看在眼里,“二哥说不定会把整个铺子都送给我。”

    婢女连忙将信奉上。

    婢女也瞧见了这行字,轻声出主意:“姑娘,不若将此事告诉殿下!”

    四皇子松了口气:“行,你回去准备一下银子,过几日,我给你送两万两银子过来,务必尽快将肥

    婢女赶紧对左侧的家丁使了一记眼色,示意他悄悄跟上去,看看这男子是出自哪家!

    只怕她早被四皇子给盯上了。

    这完全有可能,为了封他的口,让出一个铺子在周建业看来也是划算的。

    这已经是将她两三个月赚的银子,还有以前铺子里、田庄里产出积攒的现银都拿了出来。

    强忍着暴走的冲动,廖绮兰板着脸说:“四殿下特意将我约到这儿,不会是为了开这种无聊的玩笑吧!”

    婢女赶紧将面具奉上,小声说了事情的经过:“……奴婢本是不愿拿的,可他拿着这两个面具给奴婢看,依奴婢看,这恐怕不是巧合。”

    她不和,四皇子也不勉强,只是饶有兴致地问:“你跟我二哥怎么勾搭上的?”

    廖绮兰何时被人这么羞辱过,脸上青白交加,咬了咬牙,恨恨地说:“四殿下叫我过来就是想羞辱我的吗?”

    婢女便不再说话,马车继续前行,快到廖府的时候,追出去的刘大气喘吁吁地回来了,告诉了廖绮兰一个坏消息:“姑娘,让那人给跑了,追到李家巷子时,他就不见了。”

    廖绮兰真没想到堂堂皇子这么不要脸。

    廖绮兰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伸手夺过面具,仔细看了一遍,跟她和周建业今日所戴的面具一模一样,应该是出自同一家小摊。那这人只怕从她和周建业进入灯会开始便盯上了他们,而且这人很可能还知道她和周建业的真实身份。

    坐上马车,廖绮兰拿着精巧的兔子灯,还在回味刚才的事,可就在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廖绮兰见她拿着信回来,不高兴地说:“这是什么?”

    廖绮兰羞得满脸通红,疾言厉色地说:“四殿下,请慎言!”

    婢女不悦地皱眉:“你家主子是什么人?藏头露尾的,将东西拿回去。”

    四皇子不答反问:“怕我下了药?放心,药倒你对我没什么好处!”

    四皇子这才收了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当然不是,听说现在京城里流行的肥皂是廖姑娘的铺子里做的?”

    周建业在读书上确实是几个兄弟中天赋最高的,猜字谜、对对子,做诗那都是信手拈来,赢了好几盏灯给廖绮兰。

    廖绮兰吃惊地看着四皇子,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京城虽然贵人多,可能买得起十两银子一块肥皂的人终究有限,所以对肥皂的消耗也有限,要想赚更多的银子,发一笔大财,确实还得往外面走,寻找更广阔的市场。

    廖绮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盯着他:“四殿下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四皇子耸了耸肩:“开个玩笑,廖姑娘不会连这点玩笑都开不起吧!”

    廖绮兰差点气死了,有这么开玩笑的吗?周洪宇这个混不吝的给她等着,等周建业登基,她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狗东西!

    她大惊失色,轻呼出来:“是你!”

    两人同游到半夜,灯会上的人渐渐归家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这才是四皇子的目的。他看中的是廖绮兰的配方还有名号,此事由廖绮兰出面,他只管在后面收钱就是。哪怕以后被人知道了,也说是未来的三皇子妃赚了大钱,不会知道他也从中发了一笔横财。

    对方既然知道她和周建业的身份,却没有拆穿,也没将这事告到周嘉荣那里邀功,而是约自己见面,很可能另有所图,若是能跟对方达成协议便不必惊动周建业。

    四皇子阴沉沉地瞥了她一眼:“我说请得起就请得起,怎么,你不愿意?”

    他们家姑娘怎么能随便接这种来历不明的信呢!

    四皇子抬头看了她一眼,将刚泡好的茶推了过来:“廖姑娘尝尝我的手艺,掌柜的说这是他们店里最好的碧螺春。”

    廖绮兰脸色隐隐有些发白,感觉事情不大妙。

    廖绮兰深吸了一口气:“你做得很好,信呢,给我!”

    进门她便看到四皇子坐在古朴的木桌前慢悠悠地泡茶。

    四皇子见她一副不情愿又不得不忍让的委屈模样,讥诮地笑了:“放心,不白拿你这个钱,我也出一部分银子,咱们俩凑一凑,多买些原材料,我还给你提供一部分信得过的伙计,尽量多制一些香皂,等制成之后,咱们拿到江南、西南等地去卖。光在京中卖能挣多少银子,要赚咱们就赚一笔大的!”

    这个结果没太意外,廖绮兰心里不爽,但到底还记着自己的人设,轻飘飘地说:“算了,不怪你,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廖绮兰先是惊讶,继而是鄙视,堂堂皇子,竟盯上了她手里的钱。她可不乐意让四皇子这个东西分一杯羹:“四殿下,臣女的店就是一个小铺子,哪请得起你这尊大佛啊!”

    廖绮兰骄傲地扬了扬下巴:“没错!”你个土包子古人!

    廖绮兰心一横道:“那就两万两银子,我拿不出更多的了。”

    而且廖绮兰顶着未来三皇子妃的名头,也没人敢为难她,这事定然会很顺利。

    因此跟四皇子合作很有必要,而且两人合作之后,就等于将四皇子也拉下了水,以后四皇子也得千方百计帮她瞒着这件事,否则事情暴露,他知情不报,周嘉荣定然会记他一笔。他不想得罪周嘉荣,就不会将她跟周建业的事情说出去。

    其实肥皂的原材料非常便宜,便是大量的收购,也花不了多少钱。但装卸押送到外地,这路费人工费可是不少。

    婢女真想一拳头打烂对方的笑脸,可衡量了一下自己跟对方的身板,还有对方背后的人,她只得悻悻然地接过了信和面具。

    百年香茶楼是京城一家老字号茶楼,极为出名,出入皆是达官贵人,能包下天字号包间的,更不是一般人。

    二皇子妃姜氏已经快生产了,肚子太大,不便出门,周建业寻了个借口要跟人议事,呆在前院,并没回后院歇息,然后寻了个机会悄悄出宫。

    廖绮兰犹豫一下拒绝了:“暂时先别说。”

    男子见她收了东西,一拱手,飞快地走了。

    次日上午,廖绮兰以要去铺子里为名出了府,准时到了百年香茶楼天字号包间。

    四皇子瞥了她一眼:“廖姑娘也未免太小气了,咱们要大量收购原材料,还要装修,请人运送到外地售卖,这些哪样不需要钱?一万两银子远远不够吧!”

    元宵佳节上不止有各种花灯字谜,还有各色面具卖。怕被人认出来,周建业和廖绮兰各自戴了一张面具,拉着手走在人群中,宛如一对新婚的小夫妻,甜甜蜜蜜的。

    婢女大吃一惊,这两张面具分明跟她家姑娘和……二皇子殿下刚才戴的一模一样。这个男子是何人,怎么会有这两个面具,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自己的把柄被对方抓住了,廖绮兰哪敢说不愿意啊,只得不情不愿地说:“四皇子想怎么掺股?”

    廖绮兰想了一下:“一万两?”

    “奴婢让刘大悄悄跟了上去。”婢女补充道。

    四皇子笑眯眯地说:“我七你三!”

    四皇子放下茶杯,直言不讳:“我也想参个干股!”

    廖绮兰提着灯,接受旁边人艳羡的目光,心里跟吃了蜜一样,骄傲又甜蜜。二皇子才学出众,文雅俊俏,这样优秀的男子倾慕她,想尽法子讨她欢心,如何能使她不得意?

    四皇子耸了耸肩:“行吧。那咱们商量商量,你我出多少银子?”

    四皇子乐哈哈地笑了:“你做的时候不觉得丢人,我提起倒觉得丢脸了,真是既要当□□又要立牌坊啊!”

    廖绮兰还是不大相信他,四皇子知道了她跟周建业的事,却悄悄约她见面,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别人或许不清楚,但她可是知道,四皇子心里也是盯着那把龙椅的。

    她跟周建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若是让周建业知道有人知晓了二人的奸情,很可能会暂时疏远她。

    婢女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只见一个面容普通,穿着黑衣的男子挡在车前,廖府家丁已经上去跟对方交涉。

    几番衡量,廖绮兰觉得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终是松了口:“四殿下,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只有两个小铺子,可卖不到江南去。”

    对方见到婢女,直接忽略了两个家丁,一拱手道:“这位姐姐,我家主子有一封信想交给廖姑娘。”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着信回到马车上。

    他派人来那配方还不得被他知道。廖绮兰赶紧说:“不用,我的人够的。”大不了从庄子上弄些人回来就是。

    似是知道她的反应,男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两张面具,递给婢女:“若是加上这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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