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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12点,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照亮夜空,标志着局部入侵的开始。

    “我也不清楚。”卡赛塞回望远镜,反身往回跑去,赶到营地中心的空地,看到了那辆千疮百孔的改装车,车门没锁,她登上了车,启动了引擎,红色的车灯亮起,她按响汽车喇叭哄散挡在车前的闲人,往营地门口开去,消失在下坡转角的路口。

    车窗外面的天色被染红,她的车子已经停在一栋破败的房屋的门前,她睁大了双眸看着坡下几处房屋,眼前的房屋一下被来袭的炮弹炸成废墟,化为火海一片燃烧的黑烟弥漫在空气里,浓郁的硝烟味呛入鼻腔。

    外面已是红光一片,密集的防空弹雨划破天空,但这一切,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顺着坡一路向上,不知去哪,不知时间。

    时间从未知中悄悄溜走,让她腾出一点时间思考,她单手开车,一只手翻着摆在车头上的城市道路图,每次任务司机都会用马克笔给一些重要的地点做了批注:

    “钥匙就插在车上,不过你先看看那些是什么东西。”卡赛一脸茫然,左手快速接过望眼镜,往红头子手所指的方向望去:

    她气喘吁吁地摘下了面巾,帐篷里面没人,她突然听到了屋外的谈论声,拉开门帘,从帐篷另一个口出去,红头子和几个头目就站在那里,看脸色,每个人无疑都没有见过眼前所发生的景象。

    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有许多细小的红点,红点附近的那片高大树林发出了嘈杂的声音,冷风吹拂着卡赛的枯发,摇曳的红光一下消失一下出现,还听到了人发出的惨叫。

    当太阳落山的时候,怪物就会出现。

    “不要说话,深呼吸!”还没等卡赛说完,她便再也感觉不到那微弱的气息。

    突然睁眼,全是幻象,混沌的大脑欺骗了自己,忍受着疼痛,她拿上地图,背着枪离开冒烟的汽车。

    私人银行,撤离路线,营地,东街帮的大本营!

    原来的营地被警察搜查一空,他们现在的大本营搬到了山顶的一处荒废的游乐园,卡赛将回到那找一些帮手和武器。

    “不管了,铁皮人的炮火马上就要把这座城市夷为平地了,走为上策。”

    这里是哪里?

    “安可!”

    “等等别丢下我!”那个看门的喽啰奔跑途中,看见一个抱着枪的陌生人站在小巷,他转头一瞥,在漫天的红光中,那个蒙着头巾的人像一个精致的人偶。

    耳旁传来响动,卡赛警觉了起来。

    “说的也是。”那人回头看了眼边上的旧房子,一同协助同伙搬东西去了。

    卡赛已经无暇反思那些闪烁的红点,放在副驾上的ak-200突击步枪给予了她无限的底气,走得匆忙,她没带上多少武器弹药,在前面的路口打弯在路边停车,她仔细搜了下后车厢,之前车辆为了救火把运载的武器全部搬出去了,她不时回头看向前座,拉开了副驾的储藏箱,翻开无用的钞票堆,只找到两个步枪常规弹匣和一颗破片手雷。

    一发炮击不巧命中桥梁,坠河的血肉残渣中,有东街帮臂上的帮派纹身。

    她感到了一种解脱。

    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夕阳在板结的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斜阳的余晖使天空呈现出一道暖橙色的弧带,余晖照亮了半边残缺的城市。m.gudengge.com明亮的城市灯光又透明地反射回夜空,携带着人间的喧嚣与大地回暖的热。

    “你是谁?”

    看着眼前的怪异天色,守卫们都傻了眼,卡赛一把推开营地门口要求缴枪的守卫,往红头子帐篷方向走。

    “那个关在浴室的小屁孩呢?”

    一个未知的白点快速缓慢划过半空,耀眼的亮光刺进了每个人类的眼睛,沉睡的世界被发现,白色的夜空打破了安宁的时光。

    拥挤的双向四车道,所有离城的车辆都被堵在了架在河上的一座不长的钢架桥上,车灯闪烁:

    晚了。

    从高处观察,东街帮营地门口打开,人声嘈杂,不时有车辆从里面载着物资开出,看来东街帮也准备跑路了,一些喽啰在往燃着火的铁桶里丢弃物品,八成是赃物或者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几分钟都没反应后,她拿出藏在腰间的手枪,打断了固定在墙面的锁链,眼里无神,卡赛起身,抱着怀里的女孩离开了浴室。

    她背着枪在泥泞的路上跑动起来,冲出破败的夜总会,顺着石台阶铺设的上坡路往山顶跑去,她打算去找一辆汽车代替盲目的奔跑。

    一个陌生女孩逐渐走向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卡赛瞪大双眼看着眼前的白衣女孩。

    她转身扫视灰暗的周围,检查留下的蛛丝马迹,她走进屋内,颤抖的手拾起了放在矮桌上的一张白纸,双眼凝视着上面缭乱的文字,在一瞬间这几行字跳动着仿佛变成了一把旋转的尖刀,刺进了大脑,割断了神经。

    “是你吗?卡赛姐……”安可勉强睁开了眼,身上的衣裙早已被冷水打湿,她害怕地颤抖着。

    她的双手抱着脑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感到脑袋被撕裂了一般疼痛,感到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安可,你千万不要有事…”卡赛心中默念道,意识逐渐恢复,她心意已决,往东街帮大本营的后门方向走去。

    “ai从炼油厂的方向过来了!别搬了,快走啊!”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她怒视着眼前的白衣女孩。

    只感到脑袋“嗡”的一声,便晕厥过去,昏迷之中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脸颊上滑过,她睁开眼睛,看到了眼前一幕:

    “安可!你怎么在这!”

    “你认识她吗?”那个陌生女孩指着地上熟睡的人问道,声音柔软。

    缺氧,她的脑海一阵眩晕,几近昏厥,火光中她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熟悉的背影,那个瘦弱的背影她太熟悉不过了,就是安可!

    营地里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沉重,大家都在焦虑扩张的交火线,在这个混乱时代里,毕竟大家原本都只是本地平民,虽然在帮派里还算混得下去,一些人在民兵培训时学过枪械,但是要真正让他们上战场,心里难免感到压力。

    “药!”她跪倒在地上,从裤包中拿出治疗哮喘的药往安可的嘴上按去,把她揽在怀里,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在逃难的人群中,一个披着纱巾的人怀里抱着一位熟睡的少女逆行着,无暇避开奔逃的人流。

    东街帮!那群混蛋!

    看见气喘吁吁的卡赛,众人先是吃惊,然后不再理会,红头子瞪着她,把手中的望远镜塞给了她。

    “而且那个小孩已经快要不行了,怕是得了什么怪病…”

    她回到驾驶位,正打算发动油门时,发现了黄色的弧线在往这边袭来,是炮击!在汽车前面不到50米处的一排房子突然墙面破裂从下而上坍塌,爆炸的巨响让她猛地一脚踩上油门,离开这个地方。

    “安可!”她嘶吼出声,却踩到积水滑了一跤,碰到了手肘。卡赛扶着布满污渍的墙挣扎地站了起来,一脸恐惧和不相信。

    救安可!她脑子里只有这一件事。

    车子一直往前奔驰,直到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炸飞了一处房檐,高速的房屋碎片向车窗袭来,本就中枪未完全碎裂的车窗根本阻挡不了什么东西,她顾着躲避,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驾驶着车辆快撞到一堵墙上,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便下意识猛地踩住了刹车,车头最终还是撞击墙体,车尾一摆撞到一侧的树干,轮胎与地面摩擦发热。

    苍白的新月像银色的爪子挂在夜空,红眼的怪物收起了爪牙,消失无踪,只留下被翻卷一空的帐篷房,泥脚印与碎头发。生锈的门就这样朝里倒在水泥地板上,屋外的雨水飞进房里,泡烂了放杂物的纸箱,掀翻的床板,躲藏在冰冷铺盖上的老鼠受到光的刺激,拼命爬上钉上木头板的窗户,从咬坏的纱窗破洞逃窜,冰冷的月光照了进来,门口的积水倒映着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地板湿滑,浴室很久没人打扫,瓷砖夹角里塞满了人的毛发,连同陈水散发着一股令人发呕的臭味,洗澡隔间没有门遮挡,水管、喷头、手帕,她听见了依稀的水声,循声而去,迈着急促的步子,直直来到房间的角落,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也猜测不透对方此刻的表情,看着眼前白衣女孩沉默的模样,她急了,伸出双手拉住了对

    “老大,前面的路堵死了,我们快下车走吧!铁皮人——”

    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就侧躺在最里面的隔间里,手脚都被用铁链铐着,散发着微弱的呼吸。

    不出所料,那些密集的红点,正是ai的军队。

    敞开的柜子,里面存放的武器和弹药都不见了,卡赛看向扔在地上的邮集,俯身捡起,上面还留有罪犯的脚印,她将邮集放在桌上,怒不可解,快步转身离开,她神色慌张,抬头望着低矮的楼宇,眼光伸展到无限远的星星,看到了如亮如白昼般的夜空:

    她不敢回头看后面,只是专注地盯着前方的道路,汽车的速度不减,她的心跳的很厉害。

    “我需要一辆车!把钥匙给我!”

    “咳…终于到了。”

    “最后几车东西了,搬完了就走。”

    回到山顶那个废弃的游乐园,营地里早已空无一人,卡赛将安可放在绵绵的草地上,失去心的人就座一旁,身上是凝固的血痂和低垄的面纱。

    趁着战乱,卡赛摸着进到了那间旧房子,一脚踹开了门,光透了进来,卡赛大喊道:“安可,你在哪里?”

    她回想起那些红点,打开了手机的收音机功能,拼接着从电台得到的零碎消息,这里是内地深处啊,难道政府军溃败了?

    她躲到坡上的一处房屋间的间隙,借着火光查看沾着血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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