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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柏霜的双臂越环越近,一只手从苏景康的头捋到他的腰身:“他打你了么?”低声的耳语,薄唇贴在苏景康的耳畔,大手在他腰后摩挲了两下紧接着温热的手在后腰轻轻的揉捏起来。

    “崽崽,我想听你小时候的事。”贺柏霜撑着身体微微靠在床头,他依旧环着苏景康,他想告诉苏景康无论你说什么,无论儿时的记忆如何的让你痛苦,即便曾经的你失去所有我永远在你身边,永远这样环着你。

    “我收下这朵花,作为交换你可以把你的心给我么?”

    苏景康的手腕上已经有了淤青,脖颈儿锁骨直到被子掩盖的位置全部都是紫红的印记,苏景康醒过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陷在贺柏霜的怀里,隐隐约约还有着昨晚的印象。他动了动腰身才感觉到身上的酸痛,腰间的手臂逐渐收紧,他依稀记得他们天亮时分才结束,看着房间里的表现在也不过7点。

    像刚破壳的鹰,贺柏霜就是坚韧的翼。像秋风里的残叶,贺柏霜就是树下的水源。

    “后来……后来他喝多了就开始打人,几乎每一周妈妈都会挨打,有一阵子妈妈一直没有回家,我很害怕,我怕他会打我……我怕他会把我卖掉。”

    这是贺柏霜从没见过的苏景康,像栀子花一样的脆弱易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贺柏霜可以感觉到苏景康在感情中并没有像在舞台上那种自信,这让贺柏霜非常的苦恼,他实在不知道要怎样给予苏景康安全感了,他自认为他对这段感情忠诚珍惜,可还是不能让苏景康深陷其中。

    太阳与月亮交替时分这场刻骨的爱意才暂时停下,那朵栀子花只剩下了两片光秃秃的叶子和枝茎。苏景康已经昏了过去,但是贺柏霜睡不着,他的贤者时间已经开始但是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还在兴奋着。

    “我们……”还没等苏景康说话就被面前的人堵了个严实,两人分开的时候苏景康微喘着气,“还没洗漱过。”

    “刘司机,我没事,您认真开车就好。”

    恐怖的记忆似乎像潮水一样肆意涌来,似乎身体又回到了那天的夜晚。他刚刚放学回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妈妈做好的香喷喷的饭菜,不是妈妈告诉的他今天爸爸不回来,而是那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在等他。

    “你不知道你还让他喝?”贺廷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神智不清晰的苏景康转头骂道。

    贺柏霜一听就知道是苏景康又出事了,但他走之前还确认过苏景康确实是睡着的状态,这小孩又闹出什么事了?

    贺柏霜被逼到发疯,每当他想恢复清明时,一个来自苏景康的吻就足以让他彻底狂化,到了最后他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自己不知足还是苏景康不知足。他想把那朵被他别在苏景康耳畔的花刻在苏景康的身上,想要塞进他的身体里,让他一辈子都带着栀子花的芳香,让那朵花永远盛开永不凋谢。

    苏景康说话的声音呜呜的,尾音还带着哽咽,他紧紧的埋在贺柏霜的胸膛里,等了好一会才开口接着说。贺柏霜也在不断的顺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像是在顺一只小猫的毛一样,低头埋进被子里给了他一个吻,轻轻贴着他的唇,像是鼓励又像奖励。

    “我妈妈和……我爸是在同一个零件工厂的同事,我刚出生的时候家里虽然没什么钱但温饱其实也不成问题,后来零件厂倒闭了妈妈换了个工作每个月只能挣到原来一半的钱,我爸开始喝酒打牌。”

    这是贺柏霜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张妈偏头看向门口赶紧喊道:“小柏回来了。”

    贺柏霜搂着他快步就往房间走,边走边说着:“时间不早了我们就先回房间了。”直到确定反锁上了房门才放心的把苏景康拥入怀中。

    贺柏霜低头看着两眼泪汪汪的苏景康,一滴泪不偏不倚的就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贺柏霜赶紧伸手抹掉了泪痕,面前的小崽崽好像是害怕他再跑了一样紧紧的扒在他身上,深棕色的瞳孔只能倒映出他的样子。

    

    苏景康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朵已经掉了两瓣花瓣的栀子花,塞到他的手里双手捧着贺柏霜那只接着花的手:“我把花园里最香的花送给你,别丢下我一个人行么?”花朵还带着雨水的潮气,被苏景康揣在兜里已经几乎散了架。

    苏景康点了点头抓着贺柏霜的手又紧了紧:“他打了我。”

    “崽崽,无论我听到什么那都是过去,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贺柏霜把他重新揽回到怀里,坚实的臂膀,带着温度的胸膛和均匀强劲的心跳声确实是可以给足人安全感。

    “崽崽,你是知道的,我想知道这些东西很容易,但是我不想去查,我想要你亲口对我说。”贺柏霜几乎罩在苏景康的身上,鼻尖微蹭着,引导着苏景康说出那些话。

    苏景康的身体几乎一秒僵硬,他不想提及儿时的过往,不想回想起放弃他的那个人,不想说出口那些彻骨的痛。

    那双眼睛他永远记得,充满着暴戾与红血丝好像是噩梦中的夜煞魔鬼,苏景康刚要转身往外跑就被他整个拖了回来用力的摔在地上,后背撞到了已经破碎漏出海绵的沙发,里面被包裹的碎木头硌得他生疼。

    “你去哪了?你怎么不带着我一起呢?”苏景康抓着贺柏霜胸前的衣服,没听见贺柏霜的答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含着泪抬头望着贺柏霜,“你是不是也要把我扔下了?”

    但是他不想瞒着贺柏霜,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几乎每一天都有贺柏霜的影子,贺柏霜已经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情侣之间的信任他还是要给予的。

    这些话就像是一片片刀尖锋利的刀刃无时无刻不再切割着苏景康残破不堪的心,只要想到这些他就身心俱疲。

    “他没钱了就来找我妈要,甚至还那我妈辛苦给我攒的学费去赌博,如果不是隔壁的奶奶我大概就上不起学了。”

    贺柏霜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今天他听不到还有明天,明天听不到还有后天,他们还有无数个日夜,他贺柏霜等得起。

    白慧说道:“我也不知道,你刚走没多久小苏就醒了,闹着要见你,突然说你在后面花园里,自己跑到花园里去找你。”贺柏霜吸了一口气从苏景康身上传来一股后花园的栀子花味,看来是在花园里找了很久。

    苏景康抬头就看向了门口看到熟悉的身影才把怀里的贺雨尧扔给付屿,连忙跑过去保住他,贺柏霜完全不知道情况就这样被他抱着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苏景康踮起脚尖吻住贺柏霜的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的自己贴上去,他在回应贺柏霜,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自己的爱意。贺柏霜承接着,这一刻他明白苏景康也是同样的想要拥抱他,同样的热爱他,同样的想要他。

    “你妈呢?”

    车子驶进贺氏老宅,此时已经是晚上11点了,照常爷爷奶奶们已经休息老宅除了大厅应该没有灯光才对,今天倒是灯火通明的,一般这种情况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有。

    似乎那一口酒精在身体里不断的游走,苏景康的脸依旧是红红的,摸上去很烫就好像刚在壁炉里面烤过一样。贺柏霜看了一眼身后注视着他们的一群人,苏景康要是明天清醒了知道自己喝完酒还撒了酒疯儿,闹的在全家人面前哭鼻子肯定没脸见人。

    刘司机开着车留意着后座上的贺柏霜,贺柏霜一直看着窗外自从从机场里走出来他一直就没有说话,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哀乐,这样寡言的贺柏霜已经一年没有出现了。

    他们交缠着,深拥着,这是第一次来自苏景康在夜晚领域的主动,他浑身白的像块羊脂玉,又在月光下和光交织在一起,他舞动着,尝试着各种曾经没有的经历。他被贺柏霜带着在在他的肩背上刻下了持久不散的标记。

    “崽崽,宝贝儿怎么了?”贺柏霜揉搓着苏景康的耳垂声音暖暖的问着,他不知道苏景康在栀子花圃里待了多久身上满是花的清香,一个劲的往他鼻子里钻,这个味道他闻了十几年从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今天这股香味传来就要像引得他上瘾一样。

    “醒了?”贺柏霜睁开眼睛,他根本没有睡着,只是不久之前苏景康翻身进了他怀里,他顺势环着人闭目一会儿,苏景康的一个小动作他立马就神魂归位,睁开眼看着怀里的人。

    贺柏霜又长高了,但是苏景康还是没变两个人相遇的短短一年间从平视到仰视,如今两个人也差出了半个头。

    贺柏霜进了屋却发现客厅里依旧热闹,从大门的地方就可以听到二叔的声音:“我哪知道这小子沾酒就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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