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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抱住了东野声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胸口。

    “什么事?”他问。

    “所以,你是在揩油吗?”东野声懒懒地说,没有松开怀抱。

    小羊连忙跟上前,贴着他的脚边。

    收拾了小龙虾的残局,灌下大半杯牛奶,姜郁站在窗前消食。

    真有这个想法的姜郁:“……别胡思乱想。”

    贝丽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这个给你。”

    姜郁一言不发, 径直走到他跟前, 用乌溜溜的杏眼仰视着他。

    做的事情和在隔壁的哈里克家没什么区别,甚至到了晚上还是要回到隔壁的地窝子里睡觉。

    “它出生的时候身体很弱,差点活不了。哈里克说,如果我救活了它,它就属于我。”小东野摸着小羊的脑袋,最终还是哄骗着它把酥糖给咔擦咔擦吃掉。

    东野声:……

    池嘉至今弄不清姜郁进入游戏后失忆的原理是什么,不过看电视剧里, 失忆后的人想要记起先前的事情都必然会头疼一番。

    福佳巷里卖串串香的老婆婆, 曾和她住同一个寝室的郑妍, 再到才见过面的孟瑶。

    按照惯例,睡在客房必要做梦。

    虽是笑容,却透着寒彻心扉的冷意。

    “东野,”贝丽咬着嘴唇,踟蹰着说:“真的是你爸爸把你给卖掉的吗?”

    “既然想多了会头疼,那就不要想了。只是以后和东野声在一起, 你要注意提防他。”池嘉顿了一瞬,继续叮嘱:“要是他欺负你,或是为难你,一定要及时联系我。”

    见他过来了,姜郁的脸上露出柔柔的笑意,“最后一个,最后一个。”

    “这不就是了吗?”池嘉忙道, “你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订婚,不觉得奇怪吗?”

    “为什么?”贝丽继续问。

    小东野这才掀起眼皮,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越往深处想,太阳穴处感受到的痛感越发剧烈。

    “对了,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说。”贝丽想起了自己的来意。

    “舅舅想要雇你来当帮工。”

    小东野抬起头来。

    等他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回来,发现刚封好的盖子又被打开,姜郁鬼祟又迅速地剥壳。

    虽然他说过不是,但东野声——

    放羊,放马,喂骆驼,背雪,做饭。

    思及此, 心中不免又骂了几遍东野声王八蛋。

    要在这件事上造假, 要花费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因为它是我的小羊。”小东野淡漠地说。

    小东野宛如没有听到一般,继续在一堆糖果里挑选糖果给小羊吃。

    他到底是不是个大骗子?

    不对。

    贝丽似懂非懂地听着,没懂他想要表达的意思。

    问完后,贝丽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该问出口。

    窗户开着,晚风吹进客厅,带走残留的味道。

    但是没有。

    “东野!”身后传来贝丽兴奋的呼喊声。

    听了池嘉的一席话, 分别后的姜郁心里若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十来分钟后。

    “算了,”东野声深吸一口气,“不说这种丧气话。”

    小东野看看她手里的糖果,又看看自己脚边的小羊,想了想还是将糖果收入囊中。

    偶尔修补羊圈,修补房子,照顾生病的牲畜。

    “你这样看着我,”东野声看她像在看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我会忍不住想要亲你。”

    姜郁不知道羊是杂食动物,担心自己吃了酥糖会像小狗吃了巧克力一样生病,便紧闭着嘴巴,不肯张开。

    “你对这只羊可真好。”贝丽不满地撅着嘴巴,“这糖很贵的,你还分给它吃。”

    “喂,你这人怎么还是老样子,都不理人的啊?”贝丽一路跑到他的跟前,拦住他的去路。

    姜郁迟疑着:“也许,我以前是很喜欢的他的, 只是忘记了。”

    “这是在哪里买的?”姜郁帮忙接过袋子。

    小东野没有回头,反倒是姜郁回过头去。

    反而是中午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叫做孟玉凉的人, 她倒生出了几分异样的熟悉感。

    她们都坐实了自己和东野声的关系。

    今日的天气不算冷,贝丽没戴帽子,露出的两只耳朵上打了耳洞,挂了一对金色的耳环。

    气氛本来温馨美好,直到姜郁开口:“东野,你的胸好大。”不过枕着不似女孩子那般柔软。

    小东野蹲下,把酥糖喂到小羊嘴边,言简意赅道:“吃。”

    姜郁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又仰头估测了一下角度。

    他站起身,“我去冰箱里拿瓶牛奶过来,光喝水不解辣。”

    “是。”他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姜郁不明所以:“为什么啊?”

    听他这么说,姜郁才觉察到自己先前忽视了他手里拎着的隐隐散发出鲜香味的袋子。

    “这种事情,你该去问哈里克。”小东野又喂了小羊一颗软糖,这才把剩下的糖果装进兜里,站起身,“我被卖给他,已经没有人身自由了。”

    他选了可咖啡色包装纸的糖果,剥开后里面是一颗长条形的酥糖。

    但在贝丽的舅舅家还是要比在哈里克家工作好上百倍。

    他的跛脚已经好了,脸上的伤痕变浅,身体似乎长高了一点。

    东野声的心跳乱了一瞬,喜不自禁地回抱。

    “怎么用这么眼神看我?”东野声不解地问。

    东野声望着她,两只眼睛如两口黑色的深潭,漆黑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她已经做好了对方发脾气或者是用沉默来应对的打算,不想小东野的脸上却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笑容。

    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梦里。

    “有一点。”姜郁对他笑了笑,“大概是想太多。”

    “头疼?”池嘉问。

    “别吃了,嘴巴都红了。”东野声看她还想再拿一只,连忙把盒子挪远。

    东野声垂头丧气,“我感觉自己好没安全感。”

    地窝子里到处都是灰,贝丽总爱抱怨,但有了小东野在,她的抱怨声便少了许多。

    连学习都频频走神。

    贝丽新换了一套衣服,脚踩的长靴也非姜郁上次做梦时看到的那一双。

    “总感觉你马上就要和我分手了。”

    东野声接了杯水给她,“快喝水!”

    “医院附近的一家店,生意好得不行,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

    贝丽:“你愿意吗?”

    消食之后,姜郁和东野声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电视便各自洗漱,回到各自的房间睡觉。

    姜郁点头应下。

    贝丽笑,“看不出你这么有爱心啊,把它当做你的宝宝了吗?”

    东野声:……

    姜郁抓了抓脸,“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句话后,表情转瞬间变得阳光灿烂:“我买了香辣小龙虾哦,我们一起吃吧。”

    捱到下午,东野声回到家中。

    “不行。”东野声把盒子盖上。

    贝丽:“你怎么都不说谢谢的?”

    “辣是辣,但味道还是挺好的,我再吃一个。”姜郁不安分地伸长手。

    “……小气鬼。”

    难道真如池嘉所说, 东野声不是她的未婚夫吗?

    “不是。”姜郁的声音闷闷的,“我想试试,拥抱你会不会有心动的感觉。”

    姜郁没有搭理他轻佻的话语,而是率先做出了亲昵的举动。

    姜郁对自己的这番说辞也抱有怀疑。失忆后她好歹和东野声相处了近十日, 再怎么说也该萌动一下春心。

    这次的梦跨度较长,时间像是按下加速键,往前跳跃了好几天。

    发现自己的体型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今夜也是如此。

    小东野:“谢谢。”

    “辛苦辛苦。”姜郁打开袋子,把装了小龙虾的盒子摆到茶几上。

    “因为他恨我。”小东野如是说。

    “那么,结论是什么?”东野声低头看她。

    至少这里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发疯打他。

    姜郁顺势松开怀抱,抬起头来,“有点遗憾。”

    小东野在户外散步。

    小东野顺利进入贝丽的舅舅家帮忙。

    姜郁:“呼——嘶——呼——”

    姜郁用食指抵着太阳穴轻轻揉着。

    小东野凉凉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道:“它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再吃就要胃疼了,我也没想到会辣得这么厉害。”东野声的唇色偏淡,但在连着吃了好几个小龙虾后也晕深了颜色。

    姜郁:咕嘟咕嘟。

    东野声偏过头:“哼,我刚回来就要打击我的自信心吗?”

    在门口换好拖鞋, 抬起头来,发现姜郁抱着手站在跟前, 用打量的眼光看着他。

    姜郁已经分不清这连续剧般的梦究竟是不是东野声真实的童年经历。

    池嘉冷笑一声。

    她扯了纸巾擦嘴巴,嘴唇红肿,杏眼带水,“这个小龙虾好辣。”

    “羊群里面的小羊有很多啊,你怎么偏偏把它带在身边?它有什么特殊的吗?”贝丽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羊,除了毛色要雪白一点外,并没有其他的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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