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的小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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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东野声看了眼茶几上粉嫩的生日蛋糕，先前还觉得挺可爱的蛋糕此刻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刀刃威胁性地往里靠了一点。
肖婧立马报上了自己的住址。
再者，她现在面临的情况实在是和梦里的太像了。
她皱起眉：“我是楼下新搬来的租客，你们楼上在搞什么呢？这么吵？”
手机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这还差不多。”姜郁转过身。
她看了眼茶几上的蛋糕，又看了几眼手里的纸条。
姜郁沉默着，肖婧也沉默着。
“快叫救护车！这两人都伤得很严重！”姜郁不敢动身体，只能在声音上使劲。
姜郁敲响了房门。
姜郁这才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来电人是东野声。
完蛋，看这架势派出所那边还没有派人过来。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锋利的刀刃确实擦到了她的脖颈，姜郁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疼。
姜郁等了十来分钟，又给肖婧拨去电话，结果还是没有人接听。
眼前站着的不再只是民警，还有医护人员和刑警。
姜郁拦了辆出租车，给司机报了地址，近二十分钟后顺利到达肖婧家所在的小区。
“那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姜郁莫名。
姜郁用余光下瞟，发现抵在自己喉咙上的是一把白色的陶瓷刀。
“这两个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救的！”男人朝地上呸了一口。
姜郁想要敲门，中断里面正在进行的暴力行为，但低头瞅瞅自己手无寸铁的模样，又觉得太冒险。
咚咚咚。
互相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大的吵闹声。
在长卷发女人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条纹睡衣的女生，她捂着自己脖子的右侧，黏糊糊的血液透过指缝流下来。
里面的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忽然停下来。
姜郁觉得自己当个安静的鹌鹑就挺好。
姜郁的大脑完全是懵的，民警和男人的谈话根本就不进脑子。
家里用来切水果的也是这样的一把刀。
生生停顿在楼梯口。
“有人在吗？”姜郁咚咚咚又敲了几下，平息频率过快的心跳，同时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威慑力。
她撞上的不是家庭纠纷现场，而是凶案现场。
“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 我帮你报警吧。”姜郁忍不住道，“到时候你妈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
“不许动！”男人大叫道。
“不是爸妈, 是我妈和她的新男朋友。”
姜郁最先对上的是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姜郁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如此戏剧化，人都呆住了。
谁想身后本来快要合上的门突然拉开，长手伸出，扯着她的手臂往后使劲一拽。姜郁不设防，被拽得往后一个趔趄，接着冰冷的触感抵在她的喉咙处。
地上躺着一个长卷发女人，胸口被扎了个血洞，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已经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来回折腾了个两三遍后，男人才不耐烦地说：“烦死了，快点接。”
一瞬间，东野声的大脑里闪过诸多猜测。
“我认得你，郑妍和我提过。”知道了女生的身份，姜郁越发不解：“你有什么事吗？”
直到听见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姜郁才回过神来。
姜郁提笔落字，正想核对一遍, 耳边忽地炸开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姜郁拿起纸笔，“再说一遍可以吗？”
“东野，你先自己吃吧，我现在有事，比较忙。”说罢，姜郁不等他回话便自顾自地挂了电话，顺便关机。
“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现在, 争吵声已经升级为摔打碗碟的声音。
被挂了电话的东野声已然意识到了姜郁不对劲，可等他再拨电话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我可以接个电话吗？”姜郁冷静地问。
姜郁本来还想试着和男人对话，缓和他的心绪，增加自己逃跑成功的几率。
这小区一层就只有两户人家，肖婧家邻居的房门紧紧闭着，门口还放着一个积灰的旧纸箱，都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住。
先前和男人沟通的人也从年轻的民警变成了老成的刑警。
姜郁听着那头的争吵声, 心想这可不能用“比较”这种副词来形容。
刚才在说话的一瞬间，姜郁差点都要管不住自己的嘴和东野声说出实情。
可转念一想，说了又能怎样，东野声也不能帮自己摆脱现在的困境。
姜郁只好抻直脖子，尽量减小和刀刃的接触面积。
姜郁将耳朵贴到厚厚的防盗门上，听见里面男人的咒骂声和肖婧哭叫着喊妈妈的声音。
长卷发女人是肖婧妈妈，而捂着自己脖子的女生应该是肖婧。
按照纸条上注明的单元号和房间号顺利找到了住户。
至少确认肖婧现在是安全的，她好歹也是自己的同学。
肖婧的思绪似乎有点有点混乱, 姜郁问一句, 她就答一句。
肖婧复述一遍。
肖婧惊呼一声, 电话断了。
“你是谁？”姜郁问。
原本以为只是上门来处理家庭纠纷的两个民警，俱是一愣。
这个时候，能给她打电话的也只有他了。
非常的锋利。
姜郁猜测：“你爸妈是不是在吵架？”
姜郁被这吼声震得一懵, 忙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看了这副光景，姜郁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头盖骨直达脚底，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她心中一喜，救兵来了！
姜郁连忙重播回去，但这次一直无人接听，转而拨打给地方的派出所, 民警听到她描述的问题后, 语气熟稔, 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肖婧家的纠纷。
“我有点害怕……他们这次吵得比较严重。”肖婧攥紧了手机。
姜郁刚转过身，就看见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上了楼梯。
她原本打算采取无理取闹的撒泼方式闹个邻里皆知，拖延时间的。
民警尝试安抚他的情绪：“你先不要激动——”
肖婧顿了顿, 道：“别吧, 先前就闹到派出所好几次了, 最后都定性为家庭纠纷，不了了之。而且, 我妈也不想再把这件事闹到派出所。”
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男人扮演的角色是哈里克，她是小羊，而东野声——
“我在家。”肖婧声音颤抖道。
但看到这个男人的体格以及小区楼房的构造后，她觉得还是赶紧去派出所反应情况比较靠谱。
“少啰嗦。”不知道是不是老刑警的谈判有了效果，男人的态度好像要比刚才缓和了一点。
他强忍住要将蛋糕扔出去的欲*望，把怒气发泄在刚刚抽出来的那朵玫瑰上。
这个时候，姜郁倒宁愿自己是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至少眼前的人不是真的受伤。
“不要激动？你说不要激动我就能不激动吗？敢情被骗了家底的人不是你！”男人打断对方的话，声音里的怒意越发汹涌，“七十万！整整七十万！这贱婆娘说要拿我的钱帮我投资，结果呢？全部打水漂了！用光我的钱后还要和我提分手，他妈的，臭不要脸，死也活该。当妈的这么贱，生下的女儿肯定也是贱种，我这是为民除害！”
过滤掉太过荒谬的可能后，最靠谱的猜测是姜郁和转院的孟玉凉联系上，跑了。
门里面的声音往上走了几个调，更加尖利。
“都不许动！”男人又喊了一声，挟持着姜郁往身后看了看。
“我是肖婧。”女生小声地哭着, 那头还时不时传来争吵的声音，“我们以前住同一个寝室的。”
另一边。
衣兜里的手机一直响，好不容易停了又重新响起来。
“我看到蛋糕也看到花了。”东野声的声音爽朗，听上去心情不错。
“郑妍的电话打不通, 我又暂时没有其他可以联系的人呜——”背景里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
他的身体挡住了空隙其余的空档，姜郁看不见房间里的情况。
帮助人是好事，但前提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姜郁担心他真来了不但不会救她，反而会像梦中那样先把她给咔擦了。
有女人发出尖叫声。
门开了一道较宽的空隙。
“不好意思，在处理家务事，我会小声一点的。”说罢，准备关门。
谁曾想，被骗了七十万的男人现在厌女情绪极端厚重，姜郁只要一尝试和他搭话，男人手上的刀就要贴着压深几分。
无巧不成书。
“可……可是……”肖婧迟疑着。
姜郁直接作废原本的计划，心道别撒泼胡闹没起到效果还被对方给拿捏了。
挣扎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拿着纸条出门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干嘛这么冷淡啊？你人在哪儿呢？”东野声从红艳艳的玫瑰花束里单独抽了一朵出来，“总不会打算让我独自一个人过迟来的生日吧？”
面对这种情况，心里怕是肯定怕的。
“嗯。”姜郁的视线在眼前兜了一圈，心想自己的心情可是好不起来。
来开门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低着头俯视她，声音沉沉地问：“什么事？”
] 想到这里，东野声看了眼茶几上粉嫩的生日蛋糕，先前还觉得挺可爱的蛋糕此刻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刀刃威胁性地往里靠了一点。
肖婧立马报上了自己的住址。
再者，她现在面临的情况实在是和梦里的太像了。
她皱起眉：“我是楼下新搬来的租客，你们楼上在搞什么呢？这么吵？”
手机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声。
“这还差不多。”姜郁转过身。
她看了眼茶几上的蛋糕，又看了几眼手里的纸条。
姜郁沉默着，肖婧也沉默着。
“快叫救护车！这两人都伤得很严重！”姜郁不敢动身体，只能在声音上使劲。
姜郁敲响了房门。
姜郁这才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来电人是东野声。
完蛋，看这架势派出所那边还没有派人过来。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锋利的刀刃确实擦到了她的脖颈，姜郁觉得自己的脖子有点疼。
姜郁等了十来分钟，又给肖婧拨去电话，结果还是没有人接听。
眼前站着的不再只是民警，还有医护人员和刑警。
姜郁拦了辆出租车，给司机报了地址，近二十分钟后顺利到达肖婧家所在的小区。
“那你打电话给我是为了什么？”姜郁莫名。
姜郁用余光下瞟，发现抵在自己喉咙上的是一把白色的陶瓷刀。
“这两个人，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好救的！”男人朝地上呸了一口。
姜郁想要敲门，中断里面正在进行的暴力行为，但低头瞅瞅自己手无寸铁的模样，又觉得太冒险。
咚咚咚。
互相只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和越来越大的吵闹声。
在长卷发女人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条纹睡衣的女生，她捂着自己脖子的右侧，黏糊糊的血液透过指缝流下来。
里面的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忽然停下来。
姜郁觉得自己当个安静的鹌鹑就挺好。
姜郁的大脑完全是懵的，民警和男人的谈话根本就不进脑子。
家里用来切水果的也是这样的一把刀。
生生停顿在楼梯口。
“有人在吗？”姜郁咚咚咚又敲了几下，平息频率过快的心跳，同时让自己的声音带上威慑力。
她撞上的不是家庭纠纷现场，而是凶案现场。
“你把你家的地址给我, 我帮你报警吧。”姜郁忍不住道，“到时候你妈要怪也怪不到你头上。”
“不许动！”男人大叫道。
“不是爸妈, 是我妈和她的新男朋友。”
姜郁最先对上的是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姜郁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如此戏剧化，人都呆住了。
谁想身后本来快要合上的门突然拉开，长手伸出，扯着她的手臂往后使劲一拽。姜郁不设防，被拽得往后一个趔趄，接着冰冷的触感抵在她的喉咙处。
地上躺着一个长卷发女人，胸口被扎了个血洞，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已经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来回折腾了个两三遍后，男人才不耐烦地说：“烦死了，快点接。”
一瞬间，东野声的大脑里闪过诸多猜测。
“我认得你，郑妍和我提过。”知道了女生的身份，姜郁越发不解：“你有什么事吗？”
直到听见手机的来电铃声响起，姜郁才回过神来。
姜郁提笔落字，正想核对一遍, 耳边忽地炸开一串急促的敲门声。
姜郁拿起纸笔，“再说一遍可以吗？”
“东野，你先自己吃吧，我现在有事，比较忙。”说罢，姜郁不等他回话便自顾自地挂了电话，顺便关机。
“需不需要我帮你报警？”现在, 争吵声已经升级为摔打碗碟的声音。
被挂了电话的东野声已然意识到了姜郁不对劲，可等他再拨电话回去的时候，对方已经关机了。
“我可以接个电话吗？”姜郁冷静地问。
姜郁本来还想试着和男人对话，缓和他的心绪，增加自己逃跑成功的几率。
这小区一层就只有两户人家，肖婧家邻居的房门紧紧闭着，门口还放着一个积灰的旧纸箱，都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人住。
先前和男人沟通的人也从年轻的民警变成了老成的刑警。
姜郁听着那头的争吵声, 心想这可不能用“比较”这种副词来形容。
刚才在说话的一瞬间，姜郁差点都要管不住自己的嘴和东野声说出实情。
可转念一想，说了又能怎样，东野声也不能帮自己摆脱现在的困境。
姜郁只好抻直脖子，尽量减小和刀刃的接触面积。
姜郁将耳朵贴到厚厚的防盗门上，听见里面男人的咒骂声和肖婧哭叫着喊妈妈的声音。
长卷发女人是肖婧妈妈，而捂着自己脖子的女生应该是肖婧。
按照纸条上注明的单元号和房间号顺利找到了住户。
至少确认肖婧现在是安全的，她好歹也是自己的同学。
肖婧的思绪似乎有点有点混乱, 姜郁问一句, 她就答一句。
肖婧复述一遍。
肖婧惊呼一声, 电话断了。
“你是谁？”姜郁问。
原本以为只是上门来处理家庭纠纷的两个民警，俱是一愣。
这个时候，能给她打电话的也只有他了。
非常的锋利。
姜郁猜测：“你爸妈是不是在吵架？”
姜郁被这吼声震得一懵, 忙问：“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看了这副光景，姜郁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头盖骨直达脚底，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她心中一喜，救兵来了！
姜郁连忙重播回去，但这次一直无人接听，转而拨打给地方的派出所, 民警听到她描述的问题后, 语气熟稔, 显然不是第一次处理肖婧家的纠纷。
“我有点害怕……他们这次吵得比较严重。”肖婧攥紧了手机。
姜郁刚转过身，就看见两个穿着蓝色制服的人上了楼梯。
她原本打算采取无理取闹的撒泼方式闹个邻里皆知，拖延时间的。
民警尝试安抚他的情绪：“你先不要激动——”
肖婧顿了顿, 道：“别吧, 先前就闹到派出所好几次了, 最后都定性为家庭纠纷，不了了之。而且, 我妈也不想再把这件事闹到派出所。”
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男人扮演的角色是哈里克，她是小羊，而东野声——
“我在家。”肖婧声音颤抖道。
但看到这个男人的体格以及小区楼房的构造后，她觉得还是赶紧去派出所反应情况比较靠谱。
“少啰嗦。”不知道是不是老刑警的谈判有了效果，男人的态度好像要比刚才缓和了一点。
他强忍住要将蛋糕扔出去的欲*望，把怒气发泄在刚刚抽出来的那朵玫瑰上。
这个时候，姜郁倒宁愿自己是楚门的世界里的楚门。至少眼前的人不是真的受伤。
“不要激动？你说不要激动我就能不激动吗？敢情被骗了家底的人不是你！”男人打断对方的话，声音里的怒意越发汹涌，“七十万！整整七十万！这贱婆娘说要拿我的钱帮我投资，结果呢？全部打水漂了！用光我的钱后还要和我提分手，他妈的，臭不要脸，死也活该。当妈的这么贱，生下的女儿肯定也是贱种，我这是为民除害！”
过滤掉太过荒谬的可能后，最靠谱的猜测是姜郁和转院的孟玉凉联系上，跑了。
门里面的声音往上走了几个调，更加尖利。
“都不许动！”男人又喊了一声，挟持着姜郁往身后看了看。
“我是肖婧。”女生小声地哭着, 那头还时不时传来争吵的声音，“我们以前住同一个寝室的。”
另一边。
衣兜里的手机一直响，好不容易停了又重新响起来。
“我看到蛋糕也看到花了。”东野声的声音爽朗，听上去心情不错。
“郑妍的电话打不通, 我又暂时没有其他可以联系的人呜——”背景里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怒吼。
他的身体挡住了空隙其余的空档，姜郁看不见房间里的情况。
帮助人是好事，但前提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行。
姜郁担心他真来了不但不会救她，反而会像梦中那样先把她给咔擦了。
有女人发出尖叫声。
门开了一道较宽的空隙。
“不好意思，在处理家务事，我会小声一点的。”说罢，准备关门。
谁曾想，被骗了七十万的男人现在厌女情绪极端厚重，姜郁只要一尝试和他搭话，男人手上的刀就要贴着压深几分。
无巧不成书。
“可……可是……”肖婧迟疑着。
姜郁直接作废原本的计划，心道别撒泼胡闹没起到效果还被对方给拿捏了。
挣扎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拿着纸条出门了。
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吧。
“干嘛这么冷淡啊？你人在哪儿呢？”东野声从红艳艳的玫瑰花束里单独抽了一朵出来，“总不会打算让我独自一个人过迟来的生日吧？”
面对这种情况，心里怕是肯定怕的。
“嗯。”姜郁的视线在眼前兜了一圈，心想自己的心情可是好不起来。
来开门的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低着头俯视她，声音沉沉地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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