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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下午,九阿哥回来。

    舒舒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舒舒想起一件不大对劲的事来……….今晚,毓庆宫没有人出来。

    算了,又不是只送一次礼。七福晋那边,等孩子落地预备丰厚的。

    搬出去的诸皇子福晋,往后是什么样的请安行程,都没有定呢,后天应该会如常入宫。

    今日十一月十三,后天就是十五。

    这个时候,太子是做也是错,不做也是错了。

    舒舒在旁,发现兄弟俩说话,都忘了一件事。

    舒舒这个嫂子,可以在出门时候照看十阿哥饮食起居,可在这种婚娶大事上也没有资格说话。

    只有其他的,暂时还轮不到她出面。

    舒舒犹豫道:“可……太子没露面……”

    舒舒将递给他另一个礼单:“这是以我的名义,送五嫂的……”

    九阿哥不解道:“打发人去毓庆宫做什么?”

    太子没来,太子妃没来,也没打发人来。

    死亡,对于十六、七岁的少年来说,还是太陌生。

    现下康熙不会挑剔,觉得儿子之间,“君臣有别”是守秩序。

    小椿私下问道:“福晋,五贝勒府那边也这么送么?娘娘那边晓得,怕是不高兴……”

    虽然说实打实的嫁进来只有一年半,可现在都是按照虚年算的,再过一个半月,就是第三年。….舒舒送这个,也是美好祝福。

    要不然,还真有些叫人下头。

    像大阿哥、四阿哥这样孩子多的,就多置换了些银鼠皮在里头。

    即便宜妃之前与温僖贵妃多年交好,这个时候也不能越俎代庖。

    这个是他来负责主办,感觉也方便许多。

    到了中午,齐嬷嬷回宫,面上有些古怪。

    加上三阿哥给的,盛京采买的,足有二十来车。

    等到打发丫头们下去,齐嬷嬷才低声说了缘故。

    不过总的价值,都差不多。

    九阿哥简单翻看了下,大致都差不多,心下有些犹豫。

    舒舒轻嗤道:“随她挑去……”

    幸好这回带回来不少皮子,有蒙古各部的“寿礼”,当时舒舒觉得烫手,分润出去了。

    私下里多一份。

    次日一早,齐嬷嬷就带了人与礼物出宫了。

    明面上都是一样的礼,不偏不倚的。

    用的多是带着的包衣。

    旁人再挑剔,可就是不通情理了。

    尚书府那边,也去了不少人。

    舒舒忍了笑,道:“太后最是体贴仁爱,到了那个时候,肯定会传你去宁寿宫的……”

    舒舒听了,笑道:“有太妃在宫里,那边来人,肯定要递牌子进宫给太后与太妃娘娘请安……”

    九阿哥道:“汗阿玛也没露面啊……再说了,毓庆宫与阿哥所中间还隔着东六宫,太子不知避讳,半夜横穿过来,那成什么了?”

    有着五阿哥与七阿哥那边的前车之鉴在,九阿哥可不喜欢老十这里也乱糟糟的。

    要是人来了,内务府这边也要开始预备“初定礼”。

    要是大福晋病逝,他们也要服小功。

    十阿哥点点头,嘴角翘着,生出几分期待。

    次日,舒舒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就是五贝勒府,现下看着还乱糟糟的,没有姻亲帮衬,那些包衣妇人也有些拿大……”

    三、四个月,生孩子不够,怀孕却够用了。

    十阿哥身份显贵,宫里能代他出面的女卷不多。

    他与八哥兄弟之间,又不讲究这些虚礼。

    九阿哥见了,少不得提醒着:“婚期不是二月就是三月,就剩下这三、四个月,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弄出什么庶长子来……到时候弟妹没脸不说,往后也麻烦……”

    或许,自己晓得预备什么见面礼了。

    舒舒忙道:“爷打发人去毓庆宫了么?”

    银鼠皮细软轻薄,比较适合做童褂。

    要不然的话,又是都要送一轮。

    实际上,九阿哥想说的是,八哥那边不加一份么?

    不过四福晋与七福晋那边……

    祖父在陕西巡抚任上,不在京中。

    四福晋这边,往后再说。

    “行了行了,白玉观音留下,加上那套紫檀四季笔筒……”

    核桃在旁,犹豫了一下道:“八福晋那边,怕是会挑理……”

    “七贝勒府,纯亲王福晋打发人过来了,今儿看着已经收拾的差不多……”

    送了八哥,老大那边没有表示么?

    直郡王那边不用说,早就分下了八旗左领,有王属人口。

    今天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预备出六份乔迁礼来。

    只是单纯的俗礼么?

    太子妃?

    回头什么时候长子生母请封了侧夫人,那就又不同。

    舒舒看了她一眼,见她嘴角耷拉着,眼泪都要出来了,就晓得她想多了。

    省得拖久了,不好。

    九阿哥不在,已经往御前去了。

    可随后,还有围场各处管事的“寿礼”,这个可是收得心安理得。

    好像,舒舒的法子反而是最好的。

    舒舒就将拟好的礼单给九阿哥看了。

    如今各家都安排人上门执役。

    小椿这才欢快的下去预备。

    九阿哥心里算了下时间,确实差不多该到了。

    也是因为同胞兄长的缘故。

    也许他们心中,还在想着大福晋好转过来。

    舒舒就着紫菜蛋花汤,吃了一笼屉龙眼包子。

    太子将自己当成了君,谁又能将他当成兄弟?

    那就是大福晋的病重。

    可是他有些说不出口。

    这个时候,妻族得力与妻族不得力,就有了区分。

    别看北巡一趟,好像那两对夫妻也融洽了、和美了些,可是庶长子立着就是立着。

    舒舒不方便出宫,就由保姆齐嬷嬷出面送礼。

    舒舒则是想起蒙古京城旗装截然不同。

    “那边……不知道直郡王今晚搬家?”

    十阿哥忙道:“九哥放心吧,弟弟不是那湖涂人……”

    送就都送,不送就都不送,要是真的分出三六九等,那不是送礼,那是打脸了。

    不用问也晓得,眼下九阿哥心中,指定是他亲亲十弟的亲事最重要。

    五福晋虽是满洲大姓出身,家里却是旁支。

    三贝勒这里,就是差不多的情形。

    舒舒目瞪口呆。

    十阿哥点点头,觉得都不困了。

    剩下几个贝勒,搬家是搬了,内务府左领也划下去,可八旗左领还没分。

    可是这些包衣也才划下去,彼此都生疏着。

    可等到挑剔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太子缺了人情味儿?

    到了那个时候,阿霸亥格格肯定也会被带进宫来。

    即便十阿哥经历过一遭,也是如此。

    往后这爵位传承,就要有纷争。

    这乔迁礼最好明日就送过去。

    原来她一上午走了六个府邸,大多收拾得井井有序。

    《高天之上》

    婚期肯定要被延后了。

    他望向舒舒,难得带了腼腆:“那等她们进宫,九嫂帮着好好看看……”

    舒舒早有思量,道:“加上白玉观音,还有那个石榴宝石盆景,挑一对花瓶,金如意一对……”

    九阿哥道:“许是知道,许是不知道,谁晓得呢……”

    自己可还盼着十弟的嫡子呢,别因这些乱七八糟的耽搁了。

    不仅给未婚夫妻提供机会见见,也给阿霸亥的长辈看看十阿哥。

    五福晋与七福晋同日进门,如今七福晋怀孕,最忐忑的怕就是五福晋。

    “八贝勒府,听说昨日安王系的几位王爷、贝子都在,也不缺人手……”

    太子现下,就是被架得太高了。

    一夜无话。

    十阿哥在旁,听明白舒舒的顾虑。

    他点点头道:“明天去问问理藩院与宗人府那边……”

    如今成了宗室,更是不好说。

    如今皇父在位,都待兄弟疏离,视兄弟为臣仆,那以后呢?

    幸好十阿哥顺利度过变声期,加上随扈几个月,看着有些结实,不再是之前细脚伶仃的单薄公鸭嗓少年模样。

    九阿哥点点头,道:“就这样吧……”

    齐嬷嬷说到这里,道:“还有人念叨五福晋的阿玛是笔帖式什么的……”….舒舒听着,就晓得了缘故。

    “四贝勒府,看着倒是秩序不乱,好像是四贝勒的几个哈哈珠子得用……”

    舒舒就拉了小椿、核桃清点,留下娘家的那份,其他的就差不多均分成六份。

    即便是入乡随俗,也需要一些时间。

    太后又是不管事的,那就是剩下一个太子妃。

    小椿不肯动地方,带了祈求:“福晋……那观音还是换旁的吧……”

    就算是宜妃过问,也只有满意的。

    大家从最早的仰视,逐渐变成挑剔……

    “九嫂不用担心,不是九哥的疏忽,太子爷是君,他与汗阿玛一样,与我们兄弟不一样,不用守这些俗礼……”

    不过,根据各家人口,也做了略微的调整。

    有资格出面的,就是太后与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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