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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片刻,感觉反正也瞒不住他,干脆承认道:“我确实是在现场……”

    钟雁阵只笑道:“既然话都说开了,不如你继续讲这阿渡的故事,我可是很好奇接下来的发展呢。”

    ……

    有微妙的变化,从他脸上扩散开来。

    他很认真地叫了这个名字。

    仇炼争忍不住道:“你当时潜入了‘照天耀地门’?”

    这还是第一次。

    可我忍不住啊。

    因为这些都是肺腑之言。

    我好像知道为啥我刚刚说话前,小常拼命地给我甩眼色了。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可我还是想问唐大侠一句。”

    我笑了笑:“你和我,就是这一见如故的仇敌。我们之间虽说要论生论死,但在那之前,还是可以互相了解到极致,只需几次见面,就能猜出彼此的心思……这不是很有意思吗?”

    我看他愿意听,我就接着说:“所以,若你真想好好听故事,想从故事里悟点道理,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把我当做叶小颜。”

    我拿手指抵了抵脑袋,道:“第三……你应该听过一见如故的朋友、恋人,比如你和叶小颜就是,但你有没有听过,这世上还有一见如故的仇敌?”

    仇炼争等了许久,忍不住催问:“第三什么 ?”

    毛毛虫这从头到尾的颓废死样儿也太难看了,我忍不住不说他啊。

    叶小颜这马甲被我销号了。

    他就坐了下来,对着我慢慢地、肯定地说:“我会好好认识你的,唐约。”

    然后仇炼争想了想,道:“我会尽力的。”

    我知道这些话我不该对仇炼争说。

    我确实出手了。

    我当时也没想到要出手,只是这前因和后果,太叫人预料不到了。

    ……

    仇炼争却道:“如果你当时就在现场,你是不是也出手了……”

    仇炼争沉默片刻。

    我就对仇炼争伸出三根手指,一一列举道:“第一,叶小颜死前,对我说了许多关于你的话……第二,我这一年来有犹豫是否该来杀你,所以我一直在关注你的动向,调查你的过去……第三……”

    他根本想不到……我居然会是那个人

    唐约的性格还是和叶小颜有大不同的,我觉得仇炼争得接受这一点,他最好别老在听故事的时候一边瞅我,一边背刺我,这不好啊,这多叛逆。

    我看你是一直怀疑我是叶小颜呢,此刻不知道疑心被我这番话给消磨了多少。

    我忍不住爽气地笑了笑,也冲着小常看了看。

    仇炼争眉头一跳。

    而小常先是困惑、而后惊楞,最后以一种“这居然也能掰回来一局”的表情看着我,再看着仇炼争,一句评论都说不出来。倒是钟雁阵看的深吸一口气,道:“唐大侠不愧是唐大侠,您确实是眼力过人、说话动听。”

    我是急中生智一番胡扯,但不知道仇炼争是怎么理解的,他好像从我的话里得到了某种肯定的信号,又似是被某些奇怪的语句给暖到了?

我说这些。”

    因为我确实不是叶小颜啊。

    我笑着商业互吹:“钟捕头的眼力也不差啊,何必在这儿说我呢?”

    “这的确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在长久的悲伤与沉重的试探后,在像个死人一样颓废了那么久之后,他竟然在我面前,在柳绮行钟雁阵和小常面前,第一次露出了堪称轻松的、写意的笑容。

    现在他听了这话,他就只向天翻了个白眼,然后冲我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我道:“是,我就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了阿渡,然后……”

    他居然笑了一笑。

    倒是钟雁阵目光闪烁,而柳绮行依旧是个闪耀的憨憨,他似乎对我和仇炼争之间微妙的互动感到了一万分的困惑。

    一个来自真敌人的心里话,比一千个假朋友的话都管用。

    仇炼争问:“然后你忍不住出手了?你是帮了他,还是在帮他的敌人?你到底是那里面的哪一个人?”

    而当我出手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一脸震惊、难以置信地看了我一眼。

    “嗯?”

    “我们才见面不到几天。”仇炼争认真地看我,“你对我,为何会这般了解?”

    连阿渡这样又狂又傲的人也料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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