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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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将军端详谢知秋的表情，见儿子面色如此郑重，也就信了三分。
谢知秋定了定神，正色道。
青年一凛，连忙将门窗紧闭，然后翻书，很快就从书中找出一封信来。
这信表面上不过是普通的好友往来，可是细细一摸，一页纸偏厚，里面还有夹层。
谢知秋见状，也就自行往下说：“不瞒父亲，其实我这数月的所作所为，皆是为娶谢知秋为妻。
萧斩石其实对萧寻初私自提亲的事没有那么反感，他自己也年轻过，知道年少轻狂是怎么回事。
谢知秋便也见好就收，对萧将军行了一礼，道：“儿子告退。”
“——！”
萧斩石一凝，他见儿子神色郑重，便也装作消了气，坐下来，道：“你说说看。”
他貌似不经意地问：“这谢知秋是什么人？就算这个人是个才女，但梁城的小姐都整日躲在闺房里，你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喜欢她喜欢到这个份上？”
谢知秋说：“父亲一向希望我从文，现在，我愿意从文。但相应的，我想娶城东才女谢知秋。”
萧寻初的私自提亲，对他来说只是个名正言顺去抓人的好借口，他并不是真因为这个生儿子的气。
青年眼神略微黯淡。
“只要父亲答应这个条件，我立即就回家来，过往冲突皆不再提。”
他意外之余，不免有些欣慰。
“我这回回家，也不是为了和父亲吵架的。”
她这段时间发生的变化、所做的事，萧将军如果真去问，迟早能问出来。
门外的青年看得一愣一愣的。
无论是何种原因，没想到弟弟终究还是和他走上了一样的道路。
“谢家暂时没有答应我的提亲，但我还会继续为此努力。
“起来后，我便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若是无法与谢知秋成婚，我此生定会后悔。
“于是我便开始认真读书。本是想万事俱备后，再去谢府提亲。但那日机缘巧合下，我看到谢家的世交秦家马车停在谢府外面，得知是秦家先一步上门求亲了，心中一时情急，才会也进谢家做出冲动的事。
他也随人潮回屋，而一进屋中，他就见自己先前让家仆拿回屋舍的书上压了支笔，笔尖笔直朝上。
这种墨与信中夹层写字用的是同一种，此墨以明矾石制成，写出来的字起初不显，唯有遇水才会出现，可谓加密法宝。
只是……萧寻初原本钟情的墨家术……
——这是个暗号。
“不过，谢老爷也要求我，至少要在明年春闱赢过秦皓，才可考虑将女儿嫁给我。”
没想到萧寻初这三年成长得如此之快，不但面对父亲的怒火仍能毫无畏惧，还能及时控制住父亲的情绪，到后面与父亲有商有量，甚至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萧斩石脑子一转，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所以，你就是愿意放弃你山上那些铜铜铁铁的破玩意，接受我对你事业的安排，但相应的，你要交换你对自己婚姻的自主权，让我同意你娶谢家女？”
青年看到前面半句，眉头微微松开，但看到后面，又抿紧嘴唇。
二来，其实萧寻初愿意回家来，他是松了口气。姜凌因为这个事情怨他好多年了，要是萧寻初再不回家，他真的会被夫人抓去天天比剑。
当初姜凌只是个牧羊女，长期生活在多民族地带，连汉话都说得别别扭扭，绝对不符合任何传统父母对媳妇的期待。但他喜欢这个人，正好姜凌也喜欢他，他就自己拍板和她成了婚，红烛在军帐里一点，两人就成了夫妻。
只见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战报——
二人装模作样地大吵了一刻钟，局面好像差不多了，那“萧寻初”见好就收，便开始服软。
青年在纸上写到——
*
他在屋中走了数圈，然后从床底下取出一瓶特殊的墨水。
另一边，议事堂内，谢知秋仍在与萧斩石吵架。
他捋了捋关公胡，板起脸来：“这件事，我考虑考虑，过两天再给你答复。你先在家里住下好了，待我和你母亲商量好了，再告诉你。”
“我希望父亲做的，就是若之后谢家松口答应了我，父亲不要对此加以阻拦。
他站起来，在议事堂里走了两圈，一双鹰目看向谢知秋。
竟连“非谢知秋不娶”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谢知秋也早已打好腹稿。
虽然和谢知秋结识的部分好像略显简单了一些，他可能有所隐瞒，不过既然他不想说这个部分，那还是不问为好。
但既然萧寻初之所以愿意读书，还是因为那个谢知秋……那么硬要说来，还要感谢谢家了。
萧斩石开始认真考虑起萧寻初的“交易”，还有与谢家结亲的事来。
既然如此，她索性将所有事情都圆到一起，一股脑儿都告诉萧将军。这样，无论萧将军再知道什么，都逃不出这个框去。
这是成熟的证据。
却说待青年回到国子监，这一日的会讲已经结束了，国子监生们成群结队地回到号舍，路上分外热闹。
*
青年将夹层取出，然后将茶水倒于纸页之上，才有字迹显现出来。
他紧了紧拳头。
这全都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不知是不是萧将军的错觉，他觉得现在这个儿子好像和他稍微有点心有灵犀，对方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
一来，萧寻初毕竟去考了秋闱，还中了个好名次，在他看来，这就是儿子已经服软的标志。
在他看来，儿子有了心上人，还知道主动追求心上人，这是长大成人的标志，有什么可指责的？要是堂堂一个男子汉，有了心悦的女人却连追都不敢自己追，反倒期期艾艾地要依赖父母去帮他做主，那才叫孬种呢。
萧将军恍然大悟。
谢知秋眼神坚定：“父亲若是不同意，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我此生非谢知秋不娶，绝不会考虑其他人！父亲不同意，我就回山上去，哪怕没有将军之子的身份，我也要尽自己之力，让谢家认我这个女婿。”
谢知秋颔首：“不错。”
真要说的话，萧将军其实也不怎么想和文人家结亲，据他所知，这种所谓的书香门第，繁文缛节麻烦得很，一点都不爽快。
谢知秋听萧将军这样说，已知事情成了三分。
他原以为弟弟三年未曾归家，父亲又是暴怒，萧寻初此番一定在劫难逃，这才从国子监赶回来帮他。
萧寻初之前突然性情大变、还发愤图强愿意考试了，他就觉得奇怪，而现在，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萧斩石凶眉一竖，心道终于到了正题。
他本来就没打算反对，但听到萧寻初居然肯为一个谢知秋做到这个份上，连执着多年的所谓墨家术都要放弃了，他倒不禁对那个谢家女产生了一些好奇。
她说：“其实早在白原书院时，我便与谢小姐相识。机缘巧合之下，我们一起下过棋，还聊过天，那个时候，我便对她心怀好感。
萧将军想了想，又问：“依你看，那位谢小姐人品如何？”
他没吭声，等着对方后文。
“今年五月，我偶然见到谢小姐的马车往月老祠去，那时我不知道她是回书院去送老师甄奕的，以为她是有了心上人，才想去祈愿姻缘，一时失神，便从山上摔了下去。
“那日我在谢府，对谢老爷放下豪言，说我若中状元，会身骑高马、斜戴红花前往谢家求亲，好说歹说，才让谢老爷暂时延迟了给谢知秋定亲的时间。
想到那谢老爷提的条件居然是萧寻初要考过秦皓，萧将军不由不屑地道：“哼，文人……”
萧将军没有当面答应，无非是觉得答应得太快显得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够威严，故意吊一吊他胃口罢了。
良久，青年悄悄后退两步，没在父母面前露面，而是就这样离开将军府，一个人回了国子监。
萧斩石越吵越是心惊，只觉得三年一别，这小兔崽子嘴皮子利落不少，气质跟御史台那帮喷子文官越来越像，看来果然是读书了。
*
“——哼，本就是一个离家出走的逆子，还敢狮子大开口！要是我不同意呢？”
这样看来，萧寻初在家里，是暂时不需要他帮忙了。
她说：“父亲既然愿意叫我回家，就说明还愿意认我这个儿子。既然如此，过去的事不如就让它过去吧，比起那些，我希望父亲与我做个交易。”
当年的少年，不知何时已是男子。
青年看得心惊，不知不觉竟止住了脚步，没有立即进去帮忙，反而退到门后，静观其变。
果然，萧将军听完，大吃一惊。
之所以还在这里发火，其实萧寻初背着他提亲还在其次，最主要是父子两个闹腾这么多年，要是就这样轻轻带过了，他有点下不来台。
原来都是为了谢知秋。
更加生气，他却仍将对方的蛮言一一驳回，而且始终保持着冷静，没有半点动摇。
萧将军倒不反感这种转变的理由，无论原因是什么，萧寻初现在看起来确实成长了，愿意为了他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做出一定的牺牲了。
【假击敌侧，引蛇出洞。若是不成，保存实力，切勿恋战。】
谢知秋别的不敢说，唯有这一点可以打包票，认真道：“我与她相处不多，但我敢保证，她绝不是坏人。”
好小子！
【东线取胜，西线局势不明。】
萧斩石其实表面生气，心里倒也没有那么强硬。
——原来是这么回事！
] 萧将军端详谢知秋的表情，见儿子面色如此郑重，也就信了三分。
谢知秋定了定神，正色道。
青年一凛，连忙将门窗紧闭，然后翻书，很快就从书中找出一封信来。
这信表面上不过是普通的好友往来，可是细细一摸，一页纸偏厚，里面还有夹层。
谢知秋见状，也就自行往下说：“不瞒父亲，其实我这数月的所作所为，皆是为娶谢知秋为妻。
萧斩石其实对萧寻初私自提亲的事没有那么反感，他自己也年轻过，知道年少轻狂是怎么回事。
谢知秋便也见好就收，对萧将军行了一礼，道：“儿子告退。”
“——！”
萧斩石一凝，他见儿子神色郑重，便也装作消了气，坐下来，道：“你说说看。”
他貌似不经意地问：“这谢知秋是什么人？就算这个人是个才女，但梁城的小姐都整日躲在闺房里，你连她的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喜欢她喜欢到这个份上？”
谢知秋说：“父亲一向希望我从文，现在，我愿意从文。但相应的，我想娶城东才女谢知秋。”
萧寻初的私自提亲，对他来说只是个名正言顺去抓人的好借口，他并不是真因为这个生儿子的气。
青年眼神略微黯淡。
“只要父亲答应这个条件，我立即就回家来，过往冲突皆不再提。”
他意外之余，不免有些欣慰。
“我这回回家，也不是为了和父亲吵架的。”
她这段时间发生的变化、所做的事，萧将军如果真去问，迟早能问出来。
门外的青年看得一愣一愣的。
无论是何种原因，没想到弟弟终究还是和他走上了一样的道路。
“谢家暂时没有答应我的提亲，但我还会继续为此努力。
“起来后，我便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若是无法与谢知秋成婚，我此生定会后悔。
“于是我便开始认真读书。本是想万事俱备后，再去谢府提亲。但那日机缘巧合下，我看到谢家的世交秦家马车停在谢府外面，得知是秦家先一步上门求亲了，心中一时情急，才会也进谢家做出冲动的事。
他也随人潮回屋，而一进屋中，他就见自己先前让家仆拿回屋舍的书上压了支笔，笔尖笔直朝上。
这种墨与信中夹层写字用的是同一种，此墨以明矾石制成，写出来的字起初不显，唯有遇水才会出现，可谓加密法宝。
只是……萧寻初原本钟情的墨家术……
——这是个暗号。
“不过，谢老爷也要求我，至少要在明年春闱赢过秦皓，才可考虑将女儿嫁给我。”
没想到萧寻初这三年成长得如此之快，不但面对父亲的怒火仍能毫无畏惧，还能及时控制住父亲的情绪，到后面与父亲有商有量，甚至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萧斩石脑子一转，回过神来，冷哼一声：“所以，你就是愿意放弃你山上那些铜铜铁铁的破玩意，接受我对你事业的安排，但相应的，你要交换你对自己婚姻的自主权，让我同意你娶谢家女？”
青年看到前面半句，眉头微微松开，但看到后面，又抿紧嘴唇。
二来，其实萧寻初愿意回家来，他是松了口气。姜凌因为这个事情怨他好多年了，要是萧寻初再不回家，他真的会被夫人抓去天天比剑。
当初姜凌只是个牧羊女，长期生活在多民族地带，连汉话都说得别别扭扭，绝对不符合任何传统父母对媳妇的期待。但他喜欢这个人，正好姜凌也喜欢他，他就自己拍板和她成了婚，红烛在军帐里一点，两人就成了夫妻。
只见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战报——
二人装模作样地大吵了一刻钟，局面好像差不多了，那“萧寻初”见好就收，便开始服软。
青年在纸上写到——
*
他在屋中走了数圈，然后从床底下取出一瓶特殊的墨水。
另一边，议事堂内，谢知秋仍在与萧斩石吵架。
他捋了捋关公胡，板起脸来：“这件事，我考虑考虑，过两天再给你答复。你先在家里住下好了，待我和你母亲商量好了，再告诉你。”
“我希望父亲做的，就是若之后谢家松口答应了我，父亲不要对此加以阻拦。
他站起来，在议事堂里走了两圈，一双鹰目看向谢知秋。
竟连“非谢知秋不娶”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关于这个问题，谢知秋也早已打好腹稿。
虽然和谢知秋结识的部分好像略显简单了一些，他可能有所隐瞒，不过既然他不想说这个部分，那还是不问为好。
但既然萧寻初之所以愿意读书，还是因为那个谢知秋……那么硬要说来，还要感谢谢家了。
萧斩石开始认真考虑起萧寻初的“交易”，还有与谢家结亲的事来。
既然如此，她索性将所有事情都圆到一起，一股脑儿都告诉萧将军。这样，无论萧将军再知道什么，都逃不出这个框去。
这是成熟的证据。
却说待青年回到国子监，这一日的会讲已经结束了，国子监生们成群结队地回到号舍，路上分外热闹。
*
青年将夹层取出，然后将茶水倒于纸页之上，才有字迹显现出来。
他紧了紧拳头。
这全都并非一时兴起，而是蓄谋已久。
不知是不是萧将军的错觉，他觉得现在这个儿子好像和他稍微有点心有灵犀，对方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
一来，萧寻初毕竟去考了秋闱，还中了个好名次，在他看来，这就是儿子已经服软的标志。
在他看来，儿子有了心上人，还知道主动追求心上人，这是长大成人的标志，有什么可指责的？要是堂堂一个男子汉，有了心悦的女人却连追都不敢自己追，反倒期期艾艾地要依赖父母去帮他做主，那才叫孬种呢。
萧将军恍然大悟。
谢知秋眼神坚定：“父亲若是不同意，那我也没有办法。但我此生非谢知秋不娶，绝不会考虑其他人！父亲不同意，我就回山上去，哪怕没有将军之子的身份，我也要尽自己之力，让谢家认我这个女婿。”
谢知秋颔首：“不错。”
真要说的话，萧将军其实也不怎么想和文人家结亲，据他所知，这种所谓的书香门第，繁文缛节麻烦得很，一点都不爽快。
谢知秋听萧将军这样说，已知事情成了三分。
他原以为弟弟三年未曾归家，父亲又是暴怒，萧寻初此番一定在劫难逃，这才从国子监赶回来帮他。
萧寻初之前突然性情大变、还发愤图强愿意考试了，他就觉得奇怪，而现在，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萧斩石凶眉一竖，心道终于到了正题。
他本来就没打算反对，但听到萧寻初居然肯为一个谢知秋做到这个份上，连执着多年的所谓墨家术都要放弃了，他倒不禁对那个谢家女产生了一些好奇。
她说：“其实早在白原书院时，我便与谢小姐相识。机缘巧合之下，我们一起下过棋，还聊过天，那个时候，我便对她心怀好感。
萧将军想了想，又问：“依你看，那位谢小姐人品如何？”
他没吭声，等着对方后文。
“今年五月，我偶然见到谢小姐的马车往月老祠去，那时我不知道她是回书院去送老师甄奕的，以为她是有了心上人，才想去祈愿姻缘，一时失神，便从山上摔了下去。
“那日我在谢府，对谢老爷放下豪言，说我若中状元，会身骑高马、斜戴红花前往谢家求亲，好说歹说，才让谢老爷暂时延迟了给谢知秋定亲的时间。
想到那谢老爷提的条件居然是萧寻初要考过秦皓，萧将军不由不屑地道：“哼，文人……”
萧将军没有当面答应，无非是觉得答应得太快显得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够威严，故意吊一吊他胃口罢了。
良久，青年悄悄后退两步，没在父母面前露面，而是就这样离开将军府，一个人回了国子监。
萧斩石越吵越是心惊，只觉得三年一别，这小兔崽子嘴皮子利落不少，气质跟御史台那帮喷子文官越来越像，看来果然是读书了。
*
“——哼，本就是一个离家出走的逆子，还敢狮子大开口！要是我不同意呢？”
这样看来，萧寻初在家里，是暂时不需要他帮忙了。
她说：“父亲既然愿意叫我回家，就说明还愿意认我这个儿子。既然如此，过去的事不如就让它过去吧，比起那些，我希望父亲与我做个交易。”
当年的少年，不知何时已是男子。
青年看得心惊，不知不觉竟止住了脚步，没有立即进去帮忙，反而退到门后，静观其变。
果然，萧将军听完，大吃一惊。
之所以还在这里发火，其实萧寻初背着他提亲还在其次，最主要是父子两个闹腾这么多年，要是就这样轻轻带过了，他有点下不来台。
原来都是为了谢知秋。
更加生气，他却仍将对方的蛮言一一驳回，而且始终保持着冷静，没有半点动摇。
萧将军倒不反感这种转变的理由，无论原因是什么，萧寻初现在看起来确实成长了，愿意为了他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做出一定的牺牲了。
【假击敌侧，引蛇出洞。若是不成，保存实力，切勿恋战。】
谢知秋别的不敢说，唯有这一点可以打包票，认真道：“我与她相处不多，但我敢保证，她绝不是坏人。”
好小子！
【东线取胜，西线局势不明。】
萧斩石其实表面生气，心里倒也没有那么强硬。
——原来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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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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