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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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武将的势力稍大、战功稍多，立刻就会引来朝廷的猜忌和打压，不仅如此，连兵权都被不断切割分裂，使将领在战场上束手束脚，根本无法灵活作战。
宋问之先前一直只是承受着叶师兄的质问，沉默地不出声，但这时，他却忽然来了情绪。
“所以，他们宁愿让活生生的将士在边关战死！活生生的百姓被折磨侮辱！也不愿意改善军备，不愿意让将领有正常的指挥权！
他又擦起眼角来。
“小安，你闭嘴！”
宋问之又看向叶青，道：“大师兄，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我想让我的家人每天都能吃上三菜一汤，我想让我的孩子每年能穿合身暖和的衣裳，我想让他们住在正常的屋子里！不要让人瞧不起！”
“方国不需要我这样的人，但是那个辛国的商人跟我说，如果在辛国，像我这样知识和手艺的匠人，每年至少可以赚到上千白银。”
“问之！这些年来，你钻研学问的时间比我们谁都长，不会不知道辛国意味着什么！”
“还是说你在指望老天忽然大发慈悲，在下次春闱时突然天降一个才智气魄堪比谢定安的奇才，短时间内升至高位，然后来任用我们这些方圆百里都有名的怪人？”
叶师兄话少了，邱师弟亦萎靡不振。
“辛国与我方国接壤，三十年前昌平川一战，方国大败，辛国占走我国北境十二州之地，要求方国年年岁贡，以数十万金计数！”
“但是若没有你们，没有师父的教导，我绝无可能有现在的本事。所以卖来的一百两白银，我打算分成四份，我们每个人分一分。”
萧寻初试图挽留他，道：“宋师兄，如果是钱的问题，我……”
叶青看着宋问之的脸，实在无法像以往那样，说出只要大家都去山下找点临时活、然后省一点再省一点之类的话。
反而是宋师兄又道：“我劝各位也想一想，我们这些年来这么努力，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这种时候，他却不能说这些实话来附和宋师兄，这无异于是给他们的争吵火上浇油。
“我们费尽心力改造好了突火.枪，是我们不想让自己国家的军队使用吗！
宋问之道：“上一个愿意任用工匠的高官，还是上百年前的神机宰相谢定安。你看现在哪儿有这样见识和胆识的官员？
坦诚而言，宋师兄说得没错。
宋师兄对他们作了个揖，下山去了，一路再也没有回头。
邱小安也萎靡下来。
另外师兄弟三人俱是无言。
宋问之摇了摇头，道：“我这么大个人了，想靠自己的手艺为生，不想再依赖他人下去。”
宋问之拍拍他的肩膀，说：“忘忧，你和家里断绝关系这么久了，其实身上也没什么钱吧？就算你去求你父母又如何呢，难道从今往后，我们这么多人，就央着你和你父母来养我们全家吗？
“我女儿问我：‘爹爹，米汤里有这么多米真好喝，下次煮米汤，还能放那么多米吗？’”
他道：“师兄，我们需要钱。照顾家里人需要钱，吃饭需要钱，这里的每一斤火药、每一块铜铁都要钱。
说到这里，哪怕宋师兄一直使劲让自己绷着脸，仍不禁红了眼眶，他别过脸去，用袖子掩着表情，干硬地擦了擦眼角。
他指了指山下：“是保护血浓于水的家人，让他们免于磨难痛苦？”
说完，宋师兄叹了口气，当天就收拾东西下了山。
三人鸦雀无声。
萧寻初：“……”
“这些事情，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想看吗！”
然而此刻，他却使出了浑身力气，竭力道：“师兄，你仔细想想，方国的军队这么弱，是我们的错吗！
小师弟在旁边看得着急，不知道该帮谁，手足无措地劝架：“叶师兄，宋师兄，你们别打了。宋师兄卖都卖了，再吵也于事无补，不如往好处想，至少现在咱们有钱了，下个月可以不用愁饭钱了。”
宋问之生得文质彬彬，在师兄弟四人中，除了萧寻初，便数他长相最好、最为斯文。
“师父也不富裕，你觉得靠师父留下来的东西过活，我们还能过多久？”
大师兄瞠目欲裂，死死瞪着宋问之。
这一切，都是怕怕有人效仿祖皇帝，再度改朝换代。
萧寻初一时难以开口。
叶青忽然哑口无言。
“你将这种东西的图纸卖给辛国商人，若是辛国人照着你的图纸做出我们改进的突火.枪来怎么办！那些炮火，最后肯定会落在我们自己的将士身上！”
“他们害怕，害怕强大的武器非但没有为他们所用，反而成为百姓和军队手里对抗他们的工具！
他说：“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
萧寻初：“……”
“我和你不同，你还是一个人，但我已经成家，我的孩子都快四岁了。你知道上一次回家，我女儿对我说了什么吗？”
半晌，宋师兄捻了下通红的鼻子，回过头来，语气已十分冷静。
方国的开国皇帝乃武将出身，背叛旧主而称帝，因此方国的代代皇帝，都对武将十分忌惮。
叶青被宋问之的目光直视，惊于他眼底浓烈的哀伤，一愣，竟松开了拽着对方领口的手。
叶青：“……”
“然而饶是如此，辛国仍对我国疆域虎视眈眈，多年来仍以其强悍之骑兵骚扰我国边境，可谓居心叵测！”
宋问之唤他。
宋问之一指他们满屋子的工匠器物，道：“我们是都识字，但我们平时学的东西，哪一样科考会考？科举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桥，无数学者头悬梁锥刺股专门研究儒学三四十年都考不中，你我可有这个本事？可有这个精力？”
临行前，师兄弟几个都几乎没说话，山上静得可怕。
宋问之转过头，看向叶青，哀道：“师兄！我想过的啊，师兄！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想过！”
，任由大师兄拽着他的衣服摇晃，却别开视线，并未看他。
“可以一试，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们平时时间都花在什么地方。”
“他们自己在宫里吃得满嘴流油，却让平民百姓用血肉之躯去抵挡无情的冷剑刀枪！”
过了一个月，邱师弟也说，他想下山了。
宋师兄走后，临月山上的气氛明显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师父领着我们改进多年的突火.枪，已经比现在军中常用的版本稳定了许多，火力也更强，是有实战价值的！”
宋师兄冷笑一声，道：“那些在金銮殿里的人，不是不知道怎么让军队变强，而是根本不想让军队变强！
“可是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要我们做的东西。
*
宋问之的语调冰冷了三分，他看向萧寻初，道：“正好萧师弟也回来了，便让他来说。自方国立国以来，对武将有多忌惮，想来没有人比萧师弟更清楚。”
在这种情形下，萧寻初也不知该对他们说什么好。
“更何况，你父亲本就受朝廷忌惮，若是知道他资助一群人研究火器，会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知道的人自然知道我们穷得连造一把突火.枪都够呛，根本没有办法量产，但若是被有心人听说，会不会说这是军械？”
宋问之自顾自讲了下去：“那天萧师弟的小厮送了我半袋米，我拿回家给妻子孩子煮了粥喝。
叶青说：“再下山试试看，或许会有哪位官员比较有良心……”
“师弟，你这人表面上玩世不恭的，其实心里门清。师兄问你，你当年那么坚决与家中断绝关系，闹得满城风雨皆知，当真只是因为家里人觉得你玩物丧志吗？”
“当初师父给我们留了些东西，都是他数十年来省吃俭用、早出晚归，在书院里当收入微薄的学谕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有多少次，师父低声下气地到处求人，希望能让有势力的人看看我们的东西，结果呢！最后受了多少白眼，多少侮辱和嘲讽？！有没有哪个官员正眼看过我们哪怕一次？！”
“大师兄，你放心，那图纸我只卖了我自己负责的部分，你们和师父的我都没给。做不做得出来，看辛国人的本事。”
他又指指皇宫的方向：“还是保护那个谁都没见过的皇帝老子，让他可以继续安稳地住在皇宫里吃香喝辣，拿百姓的税负修葺高阁楼台、养后宫佳丽三千？”
邱小安问：“要不然我们自己去考吧？万一考上了呢？”
叶青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说出话。
他的父亲就是典型，作为开国元勋的后代，在边关稍有声望后，立即就被一纸诏书叫回梁城，然后被迫交出兵权。现在，他父亲表面上高官厚禄，实际空有节度使之职，半点没有实权，更不要想再拿到兵权回去作战了。
邱师弟年龄最小，跟随师父学习的时间最短，想法本就不是十分
“方国兵力松散，军事力量远不如辛国。若是再让辛国改进武器，到时我们的国民，我们的土地！会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百姓生死离散、家破人亡！”
“萧师弟人都还在这里，他家里世代从戎，你卖图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家人！有没有想过其他边关的将士！”
不过，不必他多说，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
“师兄。”
“师兄，两位师弟，我们就此别过吧。”
“待在这里，我们像这样等，就算等到死，也不可能有人重用我们的才学，重用我们创造出来的东西！
“我……还要再想一想。但是，今后，我绝无可能再留在这山上了。”
大师兄的脸色苍白，说话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有底气。
] 只要武将的势力稍大、战功稍多，立刻就会引来朝廷的猜忌和打压，不仅如此，连兵权都被不断切割分裂，使将领在战场上束手束脚，根本无法灵活作战。
宋问之先前一直只是承受着叶师兄的质问，沉默地不出声，但这时，他却忽然来了情绪。
“所以，他们宁愿让活生生的将士在边关战死！活生生的百姓被折磨侮辱！也不愿意改善军备，不愿意让将领有正常的指挥权！
他又擦起眼角来。
“小安，你闭嘴！”
宋问之又看向叶青，道：“大师兄，我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我想让我的家人每天都能吃上三菜一汤，我想让我的孩子每年能穿合身暖和的衣裳，我想让他们住在正常的屋子里！不要让人瞧不起！”
“方国不需要我这样的人，但是那个辛国的商人跟我说，如果在辛国，像我这样知识和手艺的匠人，每年至少可以赚到上千白银。”
“问之！这些年来，你钻研学问的时间比我们谁都长，不会不知道辛国意味着什么！”
“还是说你在指望老天忽然大发慈悲，在下次春闱时突然天降一个才智气魄堪比谢定安的奇才，短时间内升至高位，然后来任用我们这些方圆百里都有名的怪人？”
叶师兄话少了，邱师弟亦萎靡不振。
“辛国与我方国接壤，三十年前昌平川一战，方国大败，辛国占走我国北境十二州之地，要求方国年年岁贡，以数十万金计数！”
“但是若没有你们，没有师父的教导，我绝无可能有现在的本事。所以卖来的一百两白银，我打算分成四份，我们每个人分一分。”
萧寻初试图挽留他，道：“宋师兄，如果是钱的问题，我……”
叶青看着宋问之的脸，实在无法像以往那样，说出只要大家都去山下找点临时活、然后省一点再省一点之类的话。
反而是宋师兄又道：“我劝各位也想一想，我们这些年来这么努力，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这种时候，他却不能说这些实话来附和宋师兄，这无异于是给他们的争吵火上浇油。
“我们费尽心力改造好了突火.枪，是我们不想让自己国家的军队使用吗！
宋问之道：“上一个愿意任用工匠的高官，还是上百年前的神机宰相谢定安。你看现在哪儿有这样见识和胆识的官员？
坦诚而言，宋师兄说得没错。
宋师兄对他们作了个揖，下山去了，一路再也没有回头。
邱小安也萎靡下来。
另外师兄弟三人俱是无言。
宋问之摇了摇头，道：“我这么大个人了，想靠自己的手艺为生，不想再依赖他人下去。”
宋问之拍拍他的肩膀，说：“忘忧，你和家里断绝关系这么久了，其实身上也没什么钱吧？就算你去求你父母又如何呢，难道从今往后，我们这么多人，就央着你和你父母来养我们全家吗？
“我女儿问我：‘爹爹，米汤里有这么多米真好喝，下次煮米汤，还能放那么多米吗？’”
他道：“师兄，我们需要钱。照顾家里人需要钱，吃饭需要钱，这里的每一斤火药、每一块铜铁都要钱。
说到这里，哪怕宋师兄一直使劲让自己绷着脸，仍不禁红了眼眶，他别过脸去，用袖子掩着表情，干硬地擦了擦眼角。
他指了指山下：“是保护血浓于水的家人，让他们免于磨难痛苦？”
说完，宋师兄叹了口气，当天就收拾东西下了山。
三人鸦雀无声。
萧寻初：“……”
“这些事情，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想看吗！”
然而此刻，他却使出了浑身力气，竭力道：“师兄，你仔细想想，方国的军队这么弱，是我们的错吗！
小师弟在旁边看得着急，不知道该帮谁，手足无措地劝架：“叶师兄，宋师兄，你们别打了。宋师兄卖都卖了，再吵也于事无补，不如往好处想，至少现在咱们有钱了，下个月可以不用愁饭钱了。”
宋问之生得文质彬彬，在师兄弟四人中，除了萧寻初，便数他长相最好、最为斯文。
“师父也不富裕，你觉得靠师父留下来的东西过活，我们还能过多久？”
大师兄瞠目欲裂，死死瞪着宋问之。
这一切，都是怕怕有人效仿祖皇帝，再度改朝换代。
萧寻初一时难以开口。
叶青忽然哑口无言。
“你将这种东西的图纸卖给辛国商人，若是辛国人照着你的图纸做出我们改进的突火.枪来怎么办！那些炮火，最后肯定会落在我们自己的将士身上！”
“他们害怕，害怕强大的武器非但没有为他们所用，反而成为百姓和军队手里对抗他们的工具！
他说：“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
萧寻初：“……”
“我和你不同，你还是一个人，但我已经成家，我的孩子都快四岁了。你知道上一次回家，我女儿对我说了什么吗？”
半晌，宋师兄捻了下通红的鼻子，回过头来，语气已十分冷静。
方国的开国皇帝乃武将出身，背叛旧主而称帝，因此方国的代代皇帝，都对武将十分忌惮。
叶青被宋问之的目光直视，惊于他眼底浓烈的哀伤，一愣，竟松开了拽着对方领口的手。
叶青：“……”
“然而饶是如此，辛国仍对我国疆域虎视眈眈，多年来仍以其强悍之骑兵骚扰我国边境，可谓居心叵测！”
宋问之唤他。
宋问之一指他们满屋子的工匠器物，道：“我们是都识字，但我们平时学的东西，哪一样科考会考？科举如同千军万马过独桥，无数学者头悬梁锥刺股专门研究儒学三四十年都考不中，你我可有这个本事？可有这个精力？”
临行前，师兄弟几个都几乎没说话，山上静得可怕。
宋问之转过头，看向叶青，哀道：“师兄！我想过的啊，师兄！你说的这些，我全都想过！”
，任由大师兄拽着他的衣服摇晃，却别开视线，并未看他。
“可以一试，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们平时时间都花在什么地方。”
“他们自己在宫里吃得满嘴流油，却让平民百姓用血肉之躯去抵挡无情的冷剑刀枪！”
过了一个月，邱师弟也说，他想下山了。
宋师兄走后，临月山上的气氛明显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师父领着我们改进多年的突火.枪，已经比现在军中常用的版本稳定了许多，火力也更强，是有实战价值的！”
宋师兄冷笑一声，道：“那些在金銮殿里的人，不是不知道怎么让军队变强，而是根本不想让军队变强！
“可是在这个地方，没有人要我们做的东西。
*
宋问之的语调冰冷了三分，他看向萧寻初，道：“正好萧师弟也回来了，便让他来说。自方国立国以来，对武将有多忌惮，想来没有人比萧师弟更清楚。”
在这种情形下，萧寻初也不知该对他们说什么好。
“更何况，你父亲本就受朝廷忌惮，若是知道他资助一群人研究火器，会不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知道的人自然知道我们穷得连造一把突火.枪都够呛，根本没有办法量产，但若是被有心人听说，会不会说这是军械？”
宋问之自顾自讲了下去：“那天萧师弟的小厮送了我半袋米，我拿回家给妻子孩子煮了粥喝。
叶青说：“再下山试试看，或许会有哪位官员比较有良心……”
“师弟，你这人表面上玩世不恭的，其实心里门清。师兄问你，你当年那么坚决与家中断绝关系，闹得满城风雨皆知，当真只是因为家里人觉得你玩物丧志吗？”
“当初师父给我们留了些东西，都是他数十年来省吃俭用、早出晚归，在书院里当收入微薄的学谕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有多少次，师父低声下气地到处求人，希望能让有势力的人看看我们的东西，结果呢！最后受了多少白眼，多少侮辱和嘲讽？！有没有哪个官员正眼看过我们哪怕一次？！”
“大师兄，你放心，那图纸我只卖了我自己负责的部分，你们和师父的我都没给。做不做得出来，看辛国人的本事。”
他又指指皇宫的方向：“还是保护那个谁都没见过的皇帝老子，让他可以继续安稳地住在皇宫里吃香喝辣，拿百姓的税负修葺高阁楼台、养后宫佳丽三千？”
邱小安问：“要不然我们自己去考吧？万一考上了呢？”
叶青张了张嘴，但最终没有说出话。
他的父亲就是典型，作为开国元勋的后代，在边关稍有声望后，立即就被一纸诏书叫回梁城，然后被迫交出兵权。现在，他父亲表面上高官厚禄，实际空有节度使之职，半点没有实权，更不要想再拿到兵权回去作战了。
邱师弟年龄最小，跟随师父学习的时间最短，想法本就不是十分
“方国兵力松散，军事力量远不如辛国。若是再让辛国改进武器，到时我们的国民，我们的土地！会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百姓生死离散、家破人亡！”
“萧师弟人都还在这里，他家里世代从戎，你卖图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的家人！有没有想过其他边关的将士！”
不过，不必他多说，这种事情，大家心里都清楚。
“师兄。”
“师兄，两位师弟，我们就此别过吧。”
“待在这里，我们像这样等，就算等到死，也不可能有人重用我们的才学，重用我们创造出来的东西！
“我……还要再想一想。但是，今后，我绝无可能再留在这山上了。”
大师兄的脸色苍白，说话也不再像先前那样有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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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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