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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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疑虑涌上心头，赵泽下意识地侧目，去看齐慕先——
齐慕先颤着手指指向齐宣正。
难怪他一升堂，生病的大理寺卿就又跑出来了，非阻止他继续审理不说，还口口声声说是在救他。
要不是亲眼所见，赵泽打死都不会相信，齐宣正在外面竟然会有这样一面！
这会儿不用说，定是那个主审悄悄去找“萧寻初”，商量接下来怎么办了。
大理寺卿遂满意，自己去守在院口，防止有人靠近。
“正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连大理寺卿和少卿见这情况都跑了，只剩“萧寻初”以五品官之身抗下这么一桩案子，“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不易。
但齐慕先左右瞧瞧，蹙眉，略显疑惑地道：“那萧寻初就这样放我们进来了？他自己没跟来？”
齐宣正一惊：“那人不是萧寻初吗？！”
饶是他再没有身为天子的心眼, 到这个时候, 也反应过来——
官员们每日都汇报说方朝四海安宁、歌舞升平，但这天下，当真歌舞升平吗？
“大人！没事吧？”
屋内，齐宣正一边夸张地哭着，一边敏捷地仔细四周门窗，等确认周围人都退开了，他才去轻推床上的齐慕先，道：“爹，爹！人都走了。”
赵泽万分愕然，但紧接着就是恼火。
齐慕先一倒，众人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以大理寺卿为首的官吏纷纷围上去，想要扶住齐慕先。
直到陪齐慕先进了屋，齐宣正仍是大声哽咽着，哭声屋子内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第一反应，“萧寻初”为了抢在群臣向皇上上书前解决此案，即使身体有问题，仍然不顾一切地以最快速度升堂。
话完，齐慕先双目一闭，不动了。
不知为何，齐慕先隐约觉得这人有些地方让人熟悉，他对自己和齐宣正也似乎更宽容。齐慕先原本以为，需要费更多劲才能有和齐宣正单独对话的机会。
“逆子！你这逆子！”
只是，他赵泽贵为天子，当齐慕先的儿子犯下大事时，满朝文武，除了萧寻初，居然没有一个人将这事告诉他！
赵泽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 他从小跟在两人身后。
齐宣正一路上哭得那叫一个惨，先前的嚣张是半点都看不见了，只顾着撕心裂肺地喊：“爹！爹啊！儿子错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也是。
但他仍担心地冲过去，问：“齐大人，你不要紧吧？”
齐慕先浑身颤抖，看上去十分痛苦。
“萧寻初”若不如此做，“他”还能怎么办呢？
“父亲，我……”
他说：“那个戴帷帽的人，对我的态度倒比萧寻初本人温和。”
饶是现在任谁都很难相信，齐慕先特意跑来大理寺、特意提出要监审此案，会对自己儿子犯下的事毫不知情，但毕竟是从小敬重的老师，赵泽内心还是怀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希望一切只是凑巧，希望齐慕先是真不知道齐宣正已经被扯进这样的凶案中。
这时，大理寺卿把上齐慕先的脉，道：“还好，还有气，只是被气晕过去了，但脉搏有点虚。”
说实话，齐慕先一来，看到主审官头上竟然戴了个夸张的帷帽，也相当意外。
齐慕先适时地拍案而起，一副不可思议之色。
齐宣正见状一喜，当即奉承道：“爹，太好了，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说实话，赵泽对齐宣正的印象，一向挺好的。m.kaiyiwenxue.com
话说到这里，齐慕先忽地捂住胸口，抽搐两下，倒在地上。
这个主审官尽管故意假装声音沙哑说话，以模糊两人嗓音方面的区别，但哪怕不考虑声音，他的语气、说话方式、为人处世方式，还是和“萧寻初”差太多了。
“萧寻初”提出让他假装大理寺正来审案, 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临时起意、随性而为, 而是别有目的！
仿佛相应赵泽的期待一般，齐慕先并没有急着为齐宣正的撑腰，相反，他看到齐宣正后，脸上的表情居然确实很惊讶！
赵泽是真心关心齐慕先的，他匆忙一想，马上道：“休息！马上休息！将齐大人送去后面的屋里歇歇。至于齐宣正……先让他去照顾他爹吧，门口派人守着便是。
这些小吏一路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先前他们连传唤齐宣正上堂都不敢，此时更是安静。待拿了大理寺卿的钱，他们主动就往前走了数步，离屋子几丈远，一副不闻不问的态度。
就连赵泽都大吃一惊，一声“相父”就要脱口而出，看到垂在自己面前的帷帽白纱，才勉强止住口。
赵泽怎么都想不到, 这个没有名字的嫌犯“新进士”，会是齐宣正！
难怪这么大个大理寺，没有一个兵吏敢去传嫌犯上堂！
此时，齐宣正披头散发, 神情狂妄而凶煞，虽在大理寺狱中被关了几日，但面对在场群臣，他气焰丝毫不减，一副无人能耐他如何的样子。
齐宣正不但平时会教他功课, 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也都紧着他, 赵泽就像有两个哥哥一样。
“萧寻初”双手放到身前，然后低下头来，俯身，深深将额头磕在手背上。
“你不是说你为了你母亲，正在外地祈福吗？！”
房门一关，他又从袖中摸出银子，赏给左右的小吏。
“齐大人！”
“同平章事大人！”
齐慕先道：“多半不是。”
齐宣正对他们兄弟都很恭敬, 对他亦很不错。
难怪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最近宣称先后抱病休息，连上朝都不去。
梁城这帮官员，究竟瞒了他多少？
这嫌犯是齐宣正，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齐慕先缓缓睁眼，见只有齐宣正一人，从容地坐起身来。
难怪整件案子，没有人敢提所谓的“新进士”的名字。
这与赵泽认识的那个宽容知礼、有如兄长一般的齐宣正, 简直天壤之别！
他拼着一丝气力，颤抖地指向齐宣正，道：“他……让他给我过来……”
“本官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死者毕竟是乐女，齐宣正……应该罪不至死。万一齐大人有个三长两短，好歹齐宣正在场，能听完他父亲交代的事情。”
小时候, 齐慕先教导他与兄长两个皇子。
兄长与齐宣正年龄相近, 又都师从齐慕先, 几乎是一起长大。
要是换作“萧寻初”，绝无可能在堂上那么轻松就放他们父子俩过来，甚至连跟都没跟来看看，还轻易说出齐宣正“应该罪不至死”这样的话。
不过，齐慕先很快意识到没那么简单。
大理寺卿一拱手，配合地退出屋子。
“你母亲尸骨未寒，你竟然……你竟然……”
齐宣正没明白父亲为何这反应，一时呆滞。
“同平章事大人！”
大理寺遇到紧急情况或者大案的时候，不时会有官员会在此处留夜，因此也有可供官员们休息留宿的临时屋子，齐慕先就是被搬进了这里。
赵泽呆愣，然后，慢慢回过味来——
上是齐慕先和大理寺卿压着，下是小吏心生畏惧不听指令，“萧寻初”这个大理寺正，坚决审理那无疑是与上下所有人为敌，若不审理，那是玩忽职守、官官相护！
电光石火之间，赵泽脑海中已经转过许多念头。
大理寺卿看向头戴帷帽的赵泽，迟疑说：“小萧，既然你非要主审此案，那你看……？”
看来“萧寻初”也不傻，知道亲自审这桩案子肯定会有大问题，还专门找了个笨蛋替“他”背锅。之后“萧寻初”只要说自己是受人胁迫，就能轻易将罪责推得干干净净。
谁知这一看，他又愣住了。
*
只见“萧寻初”早已毕恭毕敬地双膝跪地。
“萧寻初”想要让他看到一些以皇帝身份绝无可能看到的东西, 而赵泽以前从未见识过的, 就是眼前这副乱象！
大理寺内一阵兵荒马乱，赵泽那边暂停升堂了，其他官吏们则搀扶的搀扶、搬抬的搬抬，费了老大的劲，总算将齐慕先送到后面的屋子里休息。
然后，他边哭，边对大理寺卿使了个眼色。
“他”面上波澜不惊，像是提前就料到天子一看到齐宣正就会明白“他”打得小算盘，但即使如此，“萧寻初”仍然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如此行事，丝毫没有畏惧。
赵泽心中百味交杂。
齐慕先凝了片刻。
“对，那人这回还蛮识相的，自己就往后堂另一方向去了，这样正好。”
但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应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这是谢罪，亦是表明决心。
齐慕先年事已高，又刚经历丧妻之痛，若是当真受了儿子的刺激，身体状况不是闹着玩的。
此景固然让人震惊，但他一向将“萧寻初”当作推心置腹的好友，此时令他不舒服的，还有被朋友算计的感觉。
齐慕先心思缜密，不会错过一丝危险，他头脑飞转，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猛然坐直，道：“快，有我们的人在外面，你马上出去
赵泽下意识地侧头，往堂后看去——
这恼火里既有对齐宣正阳奉阴违的, 也有对“萧寻初”的——
大理寺卿一听这话，眼神一动。
不过……这个替“萧寻初”背锅的人究竟是谁呢？一般人能有这种能耐和勇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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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疑虑涌上心头，赵泽下意识地侧目，去看齐慕先——
齐慕先颤着手指指向齐宣正。
难怪他一升堂，生病的大理寺卿就又跑出来了，非阻止他继续审理不说，还口口声声说是在救他。
要不是亲眼所见，赵泽打死都不会相信，齐宣正在外面竟然会有这样一面！
这会儿不用说，定是那个主审悄悄去找“萧寻初”，商量接下来怎么办了。
大理寺卿遂满意，自己去守在院口，防止有人靠近。
“正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连大理寺卿和少卿见这情况都跑了，只剩“萧寻初”以五品官之身抗下这么一桩案子，“他”能做到这个地步，已是不易。
但齐慕先左右瞧瞧，蹙眉，略显疑惑地道：“那萧寻初就这样放我们进来了？他自己没跟来？”
齐宣正一惊：“那人不是萧寻初吗？！”
饶是他再没有身为天子的心眼, 到这个时候, 也反应过来——
官员们每日都汇报说方朝四海安宁、歌舞升平，但这天下，当真歌舞升平吗？
“大人！没事吧？”
屋内，齐宣正一边夸张地哭着，一边敏捷地仔细四周门窗，等确认周围人都退开了，他才去轻推床上的齐慕先，道：“爹，爹！人都走了。”
赵泽万分愕然，但紧接着就是恼火。
齐慕先一倒，众人都被这变故吓了一跳，以大理寺卿为首的官吏纷纷围上去，想要扶住齐慕先。
直到陪齐慕先进了屋，齐宣正仍是大声哽咽着，哭声屋子内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第一反应，“萧寻初”为了抢在群臣向皇上上书前解决此案，即使身体有问题，仍然不顾一切地以最快速度升堂。
话完，齐慕先双目一闭，不动了。
不知为何，齐慕先隐约觉得这人有些地方让人熟悉，他对自己和齐宣正也似乎更宽容。齐慕先原本以为，需要费更多劲才能有和齐宣正单独对话的机会。
“逆子！你这逆子！”
只是，他赵泽贵为天子，当齐慕先的儿子犯下大事时，满朝文武，除了萧寻初，居然没有一个人将这事告诉他！
赵泽是三人中年纪最小的, 他从小跟在两人身后。
齐宣正一路上哭得那叫一个惨，先前的嚣张是半点都看不见了，只顾着撕心裂肺地喊：“爹！爹啊！儿子错了，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也是。
但他仍担心地冲过去，问：“齐大人，你不要紧吧？”
齐慕先浑身颤抖，看上去十分痛苦。
“萧寻初”若不如此做，“他”还能怎么办呢？
“父亲，我……”
他说：“那个戴帷帽的人，对我的态度倒比萧寻初本人温和。”
饶是现在任谁都很难相信，齐慕先特意跑来大理寺、特意提出要监审此案，会对自己儿子犯下的事毫不知情，但毕竟是从小敬重的老师，赵泽内心还是怀着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希望一切只是凑巧，希望齐慕先是真不知道齐宣正已经被扯进这样的凶案中。
这时，大理寺卿把上齐慕先的脉，道：“还好，还有气，只是被气晕过去了，但脉搏有点虚。”
说实话，齐慕先一来，看到主审官头上竟然戴了个夸张的帷帽，也相当意外。
齐慕先适时地拍案而起，一副不可思议之色。
齐宣正见状一喜，当即奉承道：“爹，太好了，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说实话，赵泽对齐宣正的印象，一向挺好的。m.kaiyiwenxue.com
话说到这里，齐慕先忽地捂住胸口，抽搐两下，倒在地上。
这个主审官尽管故意假装声音沙哑说话，以模糊两人嗓音方面的区别，但哪怕不考虑声音，他的语气、说话方式、为人处世方式，还是和“萧寻初”差太多了。
“萧寻初”提出让他假装大理寺正来审案, 打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临时起意、随性而为, 而是别有目的！
仿佛相应赵泽的期待一般，齐慕先并没有急着为齐宣正的撑腰，相反，他看到齐宣正后，脸上的表情居然确实很惊讶！
赵泽是真心关心齐慕先的，他匆忙一想，马上道：“休息！马上休息！将齐大人送去后面的屋里歇歇。至于齐宣正……先让他去照顾他爹吧，门口派人守着便是。
这些小吏一路都低着头不敢说话，先前他们连传唤齐宣正上堂都不敢，此时更是安静。待拿了大理寺卿的钱，他们主动就往前走了数步，离屋子几丈远，一副不闻不问的态度。
就连赵泽都大吃一惊，一声“相父”就要脱口而出，看到垂在自己面前的帷帽白纱，才勉强止住口。
赵泽怎么都想不到, 这个没有名字的嫌犯“新进士”，会是齐宣正！
难怪这么大个大理寺，没有一个兵吏敢去传嫌犯上堂！
此时，齐宣正披头散发, 神情狂妄而凶煞，虽在大理寺狱中被关了几日，但面对在场群臣，他气焰丝毫不减，一副无人能耐他如何的样子。
齐宣正不但平时会教他功课, 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也都紧着他, 赵泽就像有两个哥哥一样。
“萧寻初”双手放到身前，然后低下头来，俯身，深深将额头磕在手背上。
“你不是说你为了你母亲，正在外地祈福吗？！”
房门一关，他又从袖中摸出银子，赏给左右的小吏。
“齐大人！”
“同平章事大人！”
齐慕先道：“多半不是。”
齐宣正对他们兄弟都很恭敬, 对他亦很不错。
难怪大理寺卿和大理寺少卿最近宣称先后抱病休息，连上朝都不去。
梁城这帮官员，究竟瞒了他多少？
这嫌犯是齐宣正，将一切都串联起来——
齐慕先缓缓睁眼，见只有齐宣正一人，从容地坐起身来。
难怪整件案子，没有人敢提所谓的“新进士”的名字。
这与赵泽认识的那个宽容知礼、有如兄长一般的齐宣正, 简直天壤之别！
他拼着一丝气力，颤抖地指向齐宣正，道：“他……让他给我过来……”
“本官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死者毕竟是乐女，齐宣正……应该罪不至死。万一齐大人有个三长两短，好歹齐宣正在场，能听完他父亲交代的事情。”
小时候, 齐慕先教导他与兄长两个皇子。
兄长与齐宣正年龄相近, 又都师从齐慕先, 几乎是一起长大。
要是换作“萧寻初”，绝无可能在堂上那么轻松就放他们父子俩过来，甚至连跟都没跟来看看，还轻易说出齐宣正“应该罪不至死”这样的话。
不过，齐慕先很快意识到没那么简单。
大理寺卿一拱手，配合地退出屋子。
“你母亲尸骨未寒，你竟然……你竟然……”
齐宣正没明白父亲为何这反应，一时呆滞。
“同平章事大人！”
大理寺遇到紧急情况或者大案的时候，不时会有官员会在此处留夜，因此也有可供官员们休息留宿的临时屋子，齐慕先就是被搬进了这里。
赵泽呆愣，然后，慢慢回过味来——
上是齐慕先和大理寺卿压着，下是小吏心生畏惧不听指令，“萧寻初”这个大理寺正，坚决审理那无疑是与上下所有人为敌，若不审理，那是玩忽职守、官官相护！
电光石火之间，赵泽脑海中已经转过许多念头。
大理寺卿看向头戴帷帽的赵泽，迟疑说：“小萧，既然你非要主审此案，那你看……？”
看来“萧寻初”也不傻，知道亲自审这桩案子肯定会有大问题，还专门找了个笨蛋替“他”背锅。之后“萧寻初”只要说自己是受人胁迫，就能轻易将罪责推得干干净净。
谁知这一看，他又愣住了。
*
只见“萧寻初”早已毕恭毕敬地双膝跪地。
“萧寻初”想要让他看到一些以皇帝身份绝无可能看到的东西, 而赵泽以前从未见识过的, 就是眼前这副乱象！
大理寺内一阵兵荒马乱，赵泽那边暂停升堂了，其他官吏们则搀扶的搀扶、搬抬的搬抬，费了老大的劲，总算将齐慕先送到后面的屋子里休息。
然后，他边哭，边对大理寺卿使了个眼色。
“他”面上波澜不惊，像是提前就料到天子一看到齐宣正就会明白“他”打得小算盘，但即使如此，“萧寻初”仍然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如此行事，丝毫没有畏惧。
赵泽心中百味交杂。
齐慕先凝了片刻。
“对，那人这回还蛮识相的，自己就往后堂另一方向去了，这样正好。”
但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应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这是谢罪，亦是表明决心。
齐慕先年事已高，又刚经历丧妻之痛，若是当真受了儿子的刺激，身体状况不是闹着玩的。
此景固然让人震惊，但他一向将“萧寻初”当作推心置腹的好友，此时令他不舒服的，还有被朋友算计的感觉。
齐慕先心思缜密，不会错过一丝危险，他头脑飞转，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猛然坐直，道：“快，有我们的人在外面，你马上出去
赵泽下意识地侧头，往堂后看去——
这恼火里既有对齐宣正阳奉阴违的, 也有对“萧寻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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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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