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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伯父需要,我这里时间不急,多待几日也无妨,还可以天天来拜访。”

    “嗷!”

    她日以继夜地积攒着好名声,生怕哪里偏差了一点,就会影响婚姻大事。

    她捂着额头想了想,回答:“应该……不会?其他人又不是我姐姐,我怎么会像在姐姐面前一样肆无忌惮。”

    时间回到现在。

    知满有些开心的样子。

    然而,第一个求亲者真的上了门,她却发现自己十分无措。

    她觉得自己像困在笼子里的小猫,想要挑选她的人已经走到面前,可她却对对方一无所知,既想要获得喜爱,可同时又有点害怕胆怯。

    “但他看上去是个好人。而且我们都算是商人之家的孩子,将来可能也会有共同话题吧?

    不过,那个安继荣的行动,确实有些打动了知满。

    她本以为这一日真的到来时,她会全然欢喜,然后以从容的态度,在对她有意的男子中理智挑选。

    她凝视知满,面无表情,却一步步引导她进入自己的思维。

    “那倒也不必,我自己还要做生意呢。”

    因着受到的教育,知满自幼就认为婚姻大事对女子而言,无异于第二次投胎。

    萧寻初大惊,他现在可是谢知秋的身体,这么晚跑到谢小姐闺房里来的男人绝对是登徒子!

    她踌躇不安。

    知满其实这几日压根都没睡着,晚上萧寻初一敲门她就翻身爬起来了,现在见到姐姐,大为安心。

    她定了定神,道:“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他说他对你一见钟情,但这个一见钟情的对象,究竟是他以为的你,还是真正的你?”

    “话本戏剧之类的东西,本来就是骗人的,不必强求。大多数人的现实姻缘是不是也就是这样的?遇到一个门当户对、品行端正之人,就可以考虑成婚了。娘亲之前也说过,她和爹爹成婚前,就没见过几次面。”

    “好。”

    妹妹对这个人并没有爱慕之类的感情,可能是因为她年纪太小,可能是因为与那位安公子才见了几面,完全不熟悉。

    *

    谢知秋回答:“人生地不熟的人,不过与你一次短暂的见面就上门来提亲,我觉得有些太快了。”

    这时,谢知秋问他:“我跑来跑去不太方便,你能去把满儿叫来吗?我有话问她。”

    在婚姻重视礼数、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方朝,像安继荣这般愿意直接表达自己好感的人,还是相当少见的。

    谢知秋看着妹妹忸怩的模样,大致了解了她的心意。

    谢知秋颔首。

    谢知秋斟酌片刻,道:“我知道了。这个安继荣和安家,我会去替你打听。”

    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她面部优美的弧度,清冷的眼神如夜染霜雪,她似乎在小心地戒备周围的情况,以防被他人察觉。

    他迅速在脑袋里过了一万种方法准备将对方弄死,谁知一转头,他就看到了谢小姐。

    昭城安家,谢知秋的确听说过这大商之家的名号,但对方毕竟不是梁城人,一旦隔城,就难以知晓细节。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儿女婚姻乃两家之大事,除了你之外,你家里的情况我自然也要考量,待日后时机合适,我许会去昭城,也到你家拜访一二。”

    不知为何,将这件事告诉姐姐以后,她一下子就安

    萧寻初想象了一下那个安静喜书的谢知秋翻墙的样子,有点想笑。

    但姐姐有点不一样,她年纪比她大,可又和她是同辈,与父母不能说的话,总觉得都能和姐姐说,姐姐也能理解她。

    萧寻初道:“虽说是你自己家……不过这样潜进谢府,安全吗?”

    子时已过,灯火熄尽。

    毕竟是妹妹的终身大事,她绝不可能轻易点头,但也不会随意反对。

    *

    而谢知秋没有解释,反而曲起两指。

    “我对他……好像没有那种戏曲里才子佳人的感觉。

    可是将信寄出去,她又觉得姐姐不会那么快收到,感到愈发焦虑。

    萧寻初:“……”

    谢知秋连忙否认。

    她说:“你在我面前是这般,在他面前又是另外一般。那你觉得你在谁面前展现的,更是你真实的样子?”

    她学习纺织刺绣,日后好为丈夫儿女做衣裳。

    如果是父母来问她,知满或许只会回答喜欢或者不喜欢,再或者红着脸跑掉。

    谢知秋听着听着,微微蹙起眉头,半晌不言。

    她一见谢知秋,便高兴地唤道。

    谢知秋问得直接,知满的小肩膀抖了一下,羞涩起来。

    毕竟在对方上门来提亲之前,她也只见过这个人一面。

    谢老爷失笑。

    当然,谢知秋竟然会直接半夜跑进谢府,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这种事情,萧寻初愿意配合。

    她神情微弱地黯淡下来。

    知满迟疑地挪着脚尖。

    但很快,他便恭敬道:“当然可以!伯父来之前,务必提前说一声,我定会设下佳宴,为伯父接风洗尘。”

    知满解释完,已是小半刻钟以后。

    谢知秋略作思考。

    萧寻初睡在床上,忽觉床边有人,他猛然惊醒,结果才刚睁开眼,就感到有只男人的手用力捂到了他脸上——

    “而且那位安家公子还说喜欢我,愿意为了我去参加科考……”

    换句话说,他也在同一时刻看到了自己的身体。

    知满磨蹭着脚尖,踌躇地问:“果然……如果我不是个淑女,就不会有人喜欢我?”

    “不。”

    “那就好。”

    不过萧寻初毕竟只是个假姐姐,不太好掺和他们谢家的事,便借了麻雀给知满,好让谢知秋尽快知道。

    知满呆呆地看着姐姐。

    谢知秋应声。

    谢知秋颔首,问她:“我看到信了。具体怎么回事,对我说说。”

    萧寻初视线微微别开。

    谢知秋绝无贬低知满或者贬低她的努力之意,但看妹妹的样子,她对自己的性格本来就没什么自信,可能一时半会儿无法完全理解谢知秋的意思。

    那安继荣听到这里,似乎一凝。

    她道:“不说这些。姐姐问你,那个安继荣说他对你一见钟情,那你对他如何?你可喜欢他?”

    “我……”

    谢知秋回答:“有一些风险。不过我知道我家里夜晚巡视的时间和路线,大致可控。”

    知满羞涩地低下头,老实地道:“我觉得那个人好像不坏,长相性格都不错。

    “姐姐!”

    知满在他看来,同样是个幼崽似的小不点,怎么都没法和婚姻扯上关系。

    要说喜欢太早,但要说讨厌,也不至于。

    她希望凭借着这些努力,将来可以博得他人的喜爱,给自己谋一门好亲事,然后当一个贤妻良母,平顺地度过衣食无忧的一生。

    不久,知满披散着长发、只披了件外衫,被萧寻初领了过来。

    他略微平心静气,大约猜到了谢知秋直接跑到谢府的来意,便问:“你是为知满过来的?”

    “什么?”

    “姐姐也这样觉得?”

    “嗯。”

    是夜。

    知满惨叫一声,瞬间两眼汪汪的,嚎叫道:“姐!无缘无故的,你怎么又打我!”

    知满怔了怔,有些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萧寻初一口答应。

    她想了想,道:“是喜欢你本来面貌的人,会找不到你。”

    知满的第一反应,就是要给姐姐写信。

    “嗯。”

    她将手指放到睁大眼好奇望她的妹妹额前,然后“咚”地一声,又熟练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知满说着说着,小脸越来越红,便说不下去了。

    谢知秋想了想,便改了话题。

    知满一愣。

    说实话,知满的事,也将他吓了一跳。

    *

    她学习烹调料理,以便未来为家人洗手作羹汤。

    ……

    谢小姐并未觉察到他的视线,她将自己隐匿在轻薄的床帐之后,以躲避明亮的月光。

    为此,她聆听长辈教导,提高自身涵养,希望自己看起来温柔又体贴。

    知满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姐姐!”

    于是,知满想了一会儿,迷惑地回答:“我不太清楚。”

    谢知秋问:“若弹你的不是我,而是其他人,你也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吗?”

    知满见姐姐这样的神情,不安道:“姐姐觉得这门亲事不好?”

    谢知秋说:“既然你在我面前才是真实的样子,而他看见的不过是表面。那么也就是说,这个人从未见过你真实的模样,他又何谈了解你?

    如果是其他人弹她脑门,她大概会很疑惑,会非常疑惑,很委屈,但尽量不表现出来,反而还要得体地问“请问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觉得不愉快了”。

    慌乱有之,高兴有之,好奇有之,可是事到临头,她还感到强烈的茫然,以及对未知的恐惧感。

    “真的?”

    这时,她回过头来,见他睁了眼,她便俯低身体,将他半压在床上,手指抵住嘴唇,轻声道:“嘘。”

    谢知秋没有否认。

    “不过爹爹说,少年人有点冲动,也可以理解。”

    她自小就对自己的婚事十分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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