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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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太后当初是平民皇后，能登上凤位，全凭先帝对她的爱护宠幸。她虽有才干，但在朝中根基实在薄弱，还要垂帘听政、驱使群臣，若无后盾，实在吃力。更别提还有皇族宗室虎视眈眈，垂涎母族无力的小皇帝屁股底下的皇位。
说时迟那时快，齐慕先想也不想就冲上去阻止，一介书生打不过常年习武的外邦使者，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帝王身前！
齐慕先这一倒就是五天五夜，数度以为已经无力回天，若非后来在那行刺之人房中搜出解药，勉强救了齐慕先一命，只怕便没有今天的齐相了。
而原本太后与齐相相互制衡的局面，也就此打破，转为齐相一家独大。
再后来顾太后试图登基、开始身穿龙袍上朝时，正是齐慕先率领百官反对，劝说太后打消此念。
双方冲突不断，在多年争斗之后，终于，顾太后在当今圣上二十五岁时还政，退居慈宁殿吃斋念佛，不再过问政事。
却说顾太后和齐慕先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十分实干的人，他们在政治理念上也没有太大差距，合作起来十分投契。
然而齐慕先不同，他非但没有生畏，反而沉着冷静。
但是，钱正七年，昌平川之战两年之后，一个天大的机会，又落在他身上——
据说那把刀深深没入肉中、贯穿其肩膀，使者生怕方朝皇帝不死，上面还涂有剧毒！
此后，方朝由顾太后垂帘听政，齐慕先为相监国，开启了长达十五年的治世。
他原本就是个难得一见的将才，此后对战争的领悟再上一层楼，开始崭露头角，在边疆大杀特杀。
天顺十四年，先帝渐感体力不济，便将齐慕先任命为宰相，命其监国。
说来也是凑巧，齐慕先当时三十五岁，做了近十年官，在朝中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萧寻初见她这样的表情，不由问她：“你是怀疑齐相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让自己的儿子在会试中得了比较好的名次？”
然而同一张嘴里的牙齿都会咬到舌头，两个人相处久了，又涉及权力的切分制衡，如何可能没有矛盾？
在这等形势下，辛国有点害怕了，决定对方朝派出使者。
报录人赞同至极。
夜晚，谢知秋再度潜进谢家，悄悄与萧寻初碰面。
齐慕先此人，也确有才华，只是先前受限于职务，无力施展。得到先皇的看重后，他一身抱负终于有了展示的契机。
若是普通小孩见到这阵仗, 定然是要怕了。
同时，由于太子年幼，他也留下谕旨，如果不等太子长大，他便身故，让皇后垂帘听政，培养太子长大。
当下，如果有人敢在街上说齐慕先一句不是，立即就会被群起而攻之——只怕楼上看戏的、屋里读书的、街边卖馄饨的，全都要放下手头的事冲过来，把骂齐慕先者喷个狗血淋头，非得这辈子都不敢在路上露脸不可。
首先，是齐慕先强烈反对女子干政。
之前谢知秋让他借自己的身份，多多鼓励严家小姐严静姝读书，萧寻初依言照办，与对方见了一两次面。
谢知秋的眉头深深皱起来。
果不其然，纵然是谢知秋，一听得到会元的是齐慕先之子，先是愣了愣，继而也没说什么，只道：“原来是齐大人家的麒麟儿，那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了。”
齐慕先于当朝天子，可谓有救父之恩、育教之恩、劝母还政之恩。
在接风宴上，他本来没有机会接近天子。但是，他受到当时的上司差遣，去询问那使者对起居细节的要求，正好离那使者距离颇近，使者从靴底抽出小刀时，齐慕先刚好能反应过来！
他们名义上是说要和谈，渴望停战的先帝也连忙接待了他们，但是谁知，那辛国使者竟在接风席上忽然发难，行刺天子！他们打得显然是擒贼先擒王的主意——
只要杀掉皇帝，必然可以扰乱方朝，进而影响前线，阻挠萧家军的进军之势。
不但一众寒生将他视为榜样，在民间也有极高的声望、簇拥如云。
于是，顾太后从各种犄角旮旯找来一堆有的没的的同姓亲戚，朝中那些主动对她投诚磕头、喊她姑奶奶的官员她也照单全收，一一认下，并将他们见缝插针地安排在于她有利的位置上，逐渐壮大自己的势力。
很快，齐慕先步步高升，成为先帝的左膀右臂。
后来，齐慕先果然不负所望，十一岁中了秀才，二十岁得举人，二十六岁又中进士。
慢慢地，两人间裂痕渐深、貌合神离，到后来甚至连表面功夫都难以维系，朝堂上泾渭分明地分成了太后派和宰相派。
萧寻初如此交代道。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她都必须增强自己的家族地位。
谁知道，她还真说是齐家！
自圣上弱冠之后，他就频频催促太后还政，搞得太后烦不胜烦，逐渐与之离心。
这让谢知秋的疑心一下子就重了起来，哪怕之前只有一分怀疑，现在也变成了六七分。
“齐大人自己当年是得了第四名，错失一甲三名，只进二甲。这回齐公子，可算是为父圆梦了！”
他尽管与太后分制朝野，合作无间，可是本质上是遵循先帝请太后垂帘听政的指示，并非听命于太后本人。相反，他不但不信任太后，还对太后十分忌惮。
私塾先生出于稀奇, 多问了对方几句, 谁知这孩子不仅将他上课所讲一一背了出来, 还能举一反三，说出远超同龄人所能领会的道理来！
而齐慕先此人，从一个家徒四壁的放牛郎，成为位高权重的宰相，还救过先帝、多次护国，自然成为忠君爱国的典范。
然而，饶是如此，辛国仍不满意，不断狮子大开口，一再加码，纵然是富裕的方朝也不堪重负。双方的关系再度紧张起来，边域剑拔弩张。
之后，他一个寒门子，本在仕途上无人相助，并不顺遂。
两日后。
“但那起码是在大半年之前了，当时连春闱的主考官都没有定下来，据说也只是听上去像是父子在探讨问题，想来与考题不会有什么关系。”
此后，齐慕先有了救圣之恩，便开始平步青云。
在辛国的问题上，齐慕先一贯是主和派，不主张方朝与辛国交战，与胆小怕事的先帝一拍即合，十分投契。
他说：“而且这齐公子，九年前还中了解元，也不知为何前几次会试就都没中。幸好这回一中，就中了会元。若是殿试能被天子点上，就是连中三元了！”
说实话，谢知秋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的，如果严静姝说不是，她也就这样放弃了。
昌平川一战后，方朝弱势于辛国，不得不对辛国俯首称臣，年年以大量金银上供。
他寒门出身，幼时是个放牛郎。
齐慕先的表现，令私塾先生大为惊异。
如此三重重恩之下，根基尚浅的年轻天子对齐相当然是恭恭敬敬的，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他不但提出不少建设性的改革意见，将朝野内外整肃一新，还多次出使辛国，成功阻挠辛国出兵，立下汗马功劳。
恰巧那时，萧斩石在昌平川一战失去父兄，对辛国的仇恨与日俱增，斗志大涨。
却说这同平章事大人齐慕先, 在方朝，乃是不折不扣的英雄人物。www.juyuanshu.com
那严家小姐着实是个谢知秋的仰慕者，对谢知秋崇拜得五体投地。得亏萧寻初对谢知秋的作品也比较熟悉，要不然的话，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
“我帮你问过了，严家那个小姑娘说，她的朋友听到那个什么‘钟厚不厚、薄不薄’的日子，还真是赴齐相家的赏花宴。”
不久，先帝缠绵病榻，三年后一命呜呼。
他先满脸羞愧之色, 诚恳地向私塾先生道了歉, 然后又夸赞先生, 说他本来只是从窗下经过, 不小心听到先生讲课，觉得讲得实在太好, 一不小心听得入迷, 这才忘了离开。他还说，他知道偷听不好，但他家里实在没有钱，这才不敢让先生发现他。如果先生如此生气, 他愿意为先生做事抵债，可以每日来帮他擦鞋洗衣裳。
私塾先生大吃一惊，便对这孩子刮目相看，反复思索之后，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即便他交不出学费，仍旧教他念书。
在辛国优势的情况下，竟然真让这萧斩石逆势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打得辛国兵节节后退，显露出颓势。
一个贫家小孩不交束脩就躲起来偷偷听课，对私塾先生而言，自是不可容忍的偷学之行。私塾先生本想找他父母来说，逼他们补交束脩不说, 当然也要教训教训这孩子。
其次，是顾太后频频任用外戚担任重要职位。
相传, 他五岁时趁放牛的机会躲在私塾先生的窗下听习，被先生发现逮个正着。
言罢，报录人没有再聊，高高兴兴地进了将军府吃席。
然而，朝中位置就这么多，顾太后插手得多了，齐宰相能干涉的地方就少了，实际上对他的相权有所削弱。更何况，会去向顾太后俯首帖耳、攀关系认亲戚的，多半是趋炎附势、投机取巧之辈，正能做事的不多，更加令齐宰相懊恼。
先帝本就不是那种精力旺盛的雄主，遇刺后，愈发感到生死无常、理应及时行乐，对朝廷里的事爱答不理起来，政事一方面多依赖聪明好学的皇后处理，另一方面就仰仗救过自己的齐慕先。
朝中有什么事，他都会先去请教齐相的意见，只要齐相说不行，天子绝不会再提。
这一回，由于谢知秋现在是男子身份，不方便与严小姐见面——也未必能见到——她就劳烦萧寻初出面，从严静姝口中细问了一些她想知道的事。
“可不是！”
] 顾太后当初是平民皇后，能登上凤位，全凭先帝对她的爱护宠幸。她虽有才干，但在朝中根基实在薄弱，还要垂帘听政、驱使群臣，若无后盾，实在吃力。更别提还有皇族宗室虎视眈眈，垂涎母族无力的小皇帝屁股底下的皇位。
说时迟那时快，齐慕先想也不想就冲上去阻止，一介书生打不过常年习武的外邦使者，便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在帝王身前！
齐慕先这一倒就是五天五夜，数度以为已经无力回天，若非后来在那行刺之人房中搜出解药，勉强救了齐慕先一命，只怕便没有今天的齐相了。
而原本太后与齐相相互制衡的局面，也就此打破，转为齐相一家独大。
再后来顾太后试图登基、开始身穿龙袍上朝时，正是齐慕先率领百官反对，劝说太后打消此念。
双方冲突不断，在多年争斗之后，终于，顾太后在当今圣上二十五岁时还政，退居慈宁殿吃斋念佛，不再过问政事。
却说顾太后和齐慕先这两个人，其实都是十分实干的人，他们在政治理念上也没有太大差距，合作起来十分投契。
然而齐慕先不同，他非但没有生畏，反而沉着冷静。
但是，钱正七年，昌平川之战两年之后，一个天大的机会，又落在他身上——
据说那把刀深深没入肉中、贯穿其肩膀，使者生怕方朝皇帝不死，上面还涂有剧毒！
此后，方朝由顾太后垂帘听政，齐慕先为相监国，开启了长达十五年的治世。
他原本就是个难得一见的将才，此后对战争的领悟再上一层楼，开始崭露头角，在边疆大杀特杀。
天顺十四年，先帝渐感体力不济，便将齐慕先任命为宰相，命其监国。
说来也是凑巧，齐慕先当时三十五岁，做了近十年官，在朝中仍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
萧寻初见她这样的表情，不由问她：“你是怀疑齐相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让自己的儿子在会试中得了比较好的名次？”
然而同一张嘴里的牙齿都会咬到舌头，两个人相处久了，又涉及权力的切分制衡，如何可能没有矛盾？
在这等形势下，辛国有点害怕了，决定对方朝派出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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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谢知秋再度潜进谢家，悄悄与萧寻初碰面。
齐慕先此人，也确有才华，只是先前受限于职务，无力施展。得到先皇的看重后，他一身抱负终于有了展示的契机。
若是普通小孩见到这阵仗, 定然是要怕了。
同时，由于太子年幼，他也留下谕旨，如果不等太子长大，他便身故，让皇后垂帘听政，培养太子长大。
当下，如果有人敢在街上说齐慕先一句不是，立即就会被群起而攻之——只怕楼上看戏的、屋里读书的、街边卖馄饨的，全都要放下手头的事冲过来，把骂齐慕先者喷个狗血淋头，非得这辈子都不敢在路上露脸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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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谢知秋让他借自己的身份，多多鼓励严家小姐严静姝读书，萧寻初依言照办，与对方见了一两次面。
谢知秋的眉头深深皱起来。
果不其然，纵然是谢知秋，一听得到会元的是齐慕先之子，先是愣了愣，继而也没说什么，只道：“原来是齐大人家的麒麟儿，那真是龙生龙、凤生凤了。”
齐慕先于当朝天子，可谓有救父之恩、育教之恩、劝母还政之恩。
在接风宴上，他本来没有机会接近天子。但是，他受到当时的上司差遣，去询问那使者对起居细节的要求，正好离那使者距离颇近，使者从靴底抽出小刀时，齐慕先刚好能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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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顾太后从各种犄角旮旯找来一堆有的没的的同姓亲戚，朝中那些主动对她投诚磕头、喊她姑奶奶的官员她也照单全收，一一认下，并将他们见缝插针地安排在于她有利的位置上，逐渐壮大自己的势力。
很快，齐慕先步步高升，成为先帝的左膀右臂。
后来，齐慕先果然不负所望，十一岁中了秀才，二十岁得举人，二十六岁又中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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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初如此交代道。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她都必须增强自己的家族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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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圣上弱冠之后，他就频频催促太后还政，搞得太后烦不胜烦，逐渐与之离心。
这让谢知秋的疑心一下子就重了起来，哪怕之前只有一分怀疑，现在也变成了六七分。
“齐大人自己当年是得了第四名，错失一甲三名，只进二甲。这回齐公子，可算是为父圆梦了！”
他尽管与太后分制朝野，合作无间，可是本质上是遵循先帝请太后垂帘听政的指示，并非听命于太后本人。相反，他不但不信任太后，还对太后十分忌惮。
私塾先生出于稀奇, 多问了对方几句, 谁知这孩子不仅将他上课所讲一一背了出来, 还能举一反三，说出远超同龄人所能领会的道理来！
而齐慕先此人，从一个家徒四壁的放牛郎，成为位高权重的宰相，还救过先帝、多次护国，自然成为忠君爱国的典范。
然而，饶是如此，辛国仍不满意，不断狮子大开口，一再加码，纵然是富裕的方朝也不堪重负。双方的关系再度紧张起来，边域剑拔弩张。
之后，他一个寒门子，本在仕途上无人相助，并不顺遂。
两日后。
“但那起码是在大半年之前了，当时连春闱的主考官都没有定下来，据说也只是听上去像是父子在探讨问题，想来与考题不会有什么关系。”
此后，齐慕先有了救圣之恩，便开始平步青云。
在辛国的问题上，齐慕先一贯是主和派，不主张方朝与辛国交战，与胆小怕事的先帝一拍即合，十分投契。
他说：“而且这齐公子，九年前还中了解元，也不知为何前几次会试就都没中。幸好这回一中，就中了会元。若是殿试能被天子点上，就是连中三元了！”
说实话，谢知秋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的，如果严静姝说不是，她也就这样放弃了。
昌平川一战后，方朝弱势于辛国，不得不对辛国俯首称臣，年年以大量金银上供。
他寒门出身，幼时是个放牛郎。
齐慕先的表现，令私塾先生大为惊异。
如此三重重恩之下，根基尚浅的年轻天子对齐相当然是恭恭敬敬的，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他不但提出不少建设性的改革意见，将朝野内外整肃一新，还多次出使辛国，成功阻挠辛国出兵，立下汗马功劳。
恰巧那时，萧斩石在昌平川一战失去父兄，对辛国的仇恨与日俱增，斗志大涨。
却说这同平章事大人齐慕先, 在方朝，乃是不折不扣的英雄人物。www.juyuanshu.com
那严家小姐着实是个谢知秋的仰慕者，对谢知秋崇拜得五体投地。得亏萧寻初对谢知秋的作品也比较熟悉，要不然的话，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
“我帮你问过了，严家那个小姑娘说，她的朋友听到那个什么‘钟厚不厚、薄不薄’的日子，还真是赴齐相家的赏花宴。”
不久，先帝缠绵病榻，三年后一命呜呼。
他先满脸羞愧之色, 诚恳地向私塾先生道了歉, 然后又夸赞先生, 说他本来只是从窗下经过, 不小心听到先生讲课，觉得讲得实在太好, 一不小心听得入迷, 这才忘了离开。他还说，他知道偷听不好，但他家里实在没有钱，这才不敢让先生发现他。如果先生如此生气, 他愿意为先生做事抵债，可以每日来帮他擦鞋洗衣裳。
私塾先生大吃一惊，便对这孩子刮目相看，反复思索之后，将他收为关门弟子，即便他交不出学费，仍旧教他念书。
在辛国优势的情况下，竟然真让这萧斩石逆势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打得辛国兵节节后退，显露出颓势。
一个贫家小孩不交束脩就躲起来偷偷听课，对私塾先生而言，自是不可容忍的偷学之行。私塾先生本想找他父母来说，逼他们补交束脩不说, 当然也要教训教训这孩子。
其次，是顾太后频频任用外戚担任重要职位。
相传, 他五岁时趁放牛的机会躲在私塾先生的窗下听习，被先生发现逮个正着。
言罢，报录人没有再聊，高高兴兴地进了将军府吃席。
然而，朝中位置就这么多，顾太后插手得多了，齐宰相能干涉的地方就少了，实际上对他的相权有所削弱。更何况，会去向顾太后俯首帖耳、攀关系认亲戚的，多半是趋炎附势、投机取巧之辈，正能做事的不多，更加令齐宰相懊恼。
先帝本就不是那种精力旺盛的雄主，遇刺后，愈发感到生死无常、理应及时行乐，对朝廷里的事爱答不理起来，政事一方面多依赖聪明好学的皇后处理，另一方面就仰仗救过自己的齐慕先。
朝中有什么事，他都会先去请教齐相的意见，只要齐相说不行，天子绝不会再提。
这一回，由于谢知秋现在是男子身份，不方便与严小姐见面——也未必能见到——她就劳烦萧寻初出面，从严静姝口中细问了一些她想知道的事。
“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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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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