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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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
大量的尸体和证物都被翻了一通，盗贼明显是想找什么东西，可由于两间屋子都无比混乱，也瞧不出对方的目的。
谢知秋专门仔细查看了杜宁枝这桩案子的相关物品，杜宁枝本人的遗体以及本案的证物都没有逃过毒手，可是与其他物件的遭遇相较，仿佛也并没有特别异常之处。
狱卒回答。
谢知秋不由想到那封信，那个被她带回将军府了，是唯一不在此地的证物。
她一到大理寺，立即就去查了遭窃的停尸房和证物间。
“我再看一会儿这棋局，左右睡不着，不如动动脑子。”
那小吏犹豫了一下，才汇报道：“其实……今晚凑巧由同平章事大人做主，让守卫的人都去吃夜宵休息了，所以戒备比较松散。”
“来人——”
“从脚印的情况来看，两边的脚印大小不同、深浅不同、行走习惯不同，可见是完全不同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
谢知秋粗略检查了一番，感觉证物中并未丢失什么东西，那盗贼或许没找到想要之物。
谢知秋屏退他人，独自走进大理寺狱。她方一进来，就见本该认真值班守夜的几个狱卒正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数着银两。
“好。”
……或许是因为萧寻初和谢妹妹已经是夫妻, 如果对萧寻初动手, 谢妹妹也难逃影响。
据萧寻初说，等到信纸完全晾干，字迹又会消失，变成一张白纸。
“……同平章事大人？”
“你不必担心我，先去歇着。”
她盘算了一下，要是这两拨贼正好撞上面，甚至有可能发生过打斗，以至于双方只能匆忙逃离，那倒能解释现场一点遮掩的迹象都没有，还如此凌乱。
连秦皓自己都没想到，事到临头，当他真的有将“萧寻初”一脚踩到泥里的机会时, 他居然会想手下留情。
齐慕先怀念地说：“因为在我见过的所有青年才俊里，唯有你，最像我的狸儿。”
由于那封信的存在，她已经有办法让齐慕先暂时无法像预想的那样搞掉她，可是齐慕先的地位如此稳固，结下这
齐慕先一转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道：“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这么晚了。我看你今晚不要回府了，就在我这里睡吧，反正你在我这里也有房间。秦家那边，我让人去通知一声便是。”
谢知秋问：“大理寺今晚没有巡逻的守卫吗？怎么还要被打更人看见，才知道有贼？”
谢知秋先前与萧寻初讨论那信纸到深夜，才刚睡下不久，一听到外面拍门的声音，骤然惊醒，心头亦是一惊。
齐慕先笑了笑, 道：“皓儿，这世上向我投诚的人那么多，也有不少人想做我的弟子, 你可知，我为何独独看中你？”
“对对对。”
谢知秋一凛，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放在桌上晾晒的信纸。
谢知秋问：“你们检查过了吗，可有异常之处？”
“……？师父为何……？”
跟在一旁的小吏回答：“目前没有发现有东西失窃，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我们去查看那贼逃跑的痕迹时，发现总共有两个方向有有人经过过的痕迹，都很匆忙，所以留下了脚印。
他隐约觉得师父还有所保留，并没有将全部的事情告诉他，但以秦皓的立场，没有办法过问。
“……”
秦皓答不上来。m.wannengwu.com
但另一方面，她同样还有理智。
杜宁枝只有十三四岁，若非如此，她本应拥有许多鲜活的可能性。
只是，由于凶手的一时冲动，这美丽的生命戛然而止，消失在一片她很陌生的土地上。
一匹快马从城西大街一路驰骋奔到将军府。
萧寻初也被声音吵醒，看外面有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铺盖藏起，跑到床上躺下，假装他们是一起睡的。
此刻，他轻拍秦皓的胳膊，笑道：“你还年轻，对他人容易心软，容易心怀悲悯。这是好事，年轻人就该如此，我当年也是如此。
如果是现在的齐慕先，再养育一个如同狸儿一般的孩子，他就会尽力将他培养成秦皓这样。
“对。他现在应该在大理寺狱，寺正大人可要去见见？”
*
谢知秋一边让萧寻初到床上，一边问：“什么时候遭的贼？抓到人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但他看齐慕先，又关心地问：“那师父呢，还不休息吗？”
一个黑影静悄悄地潜进屋来，凑到齐慕先耳边，道：“大人，都安排好了。”
谢知秋略作斟酌，当即道：“我这就去大理寺看看。”
此刻，由于看过了那封信，谢知秋仍在心中不由替杜宁枝悲戚。
这次和上回不同，一旦对齐宣正动手，她再想要修复和齐家之间的关系，就再也不可能了。
……或许是因为他总觉得眼中看到的不是萧寻初, 而是谢妹妹。只因那一点点谢妹妹的影子, 他就百般迟疑，难以下手。
秦皓的成长轨迹，也符合齐慕先对狸儿的期望——
倒映在他眼中的这个青年, 端方谦和, 君子如玉, 有学识有原则，但并非迂腐无能之辈，能适当地审时度势、保全自身。
他们都是懂事且少年聪颖之人。
然而秦皓，能让他想到狸儿。
不久，谢知秋衣冠整齐，像上朝一样回到了大理寺。
他缓缓将手中棋子放下，沉着之中，凶机顿显。
这人毕竟是齐慕先，这群看守监狱的小卒，想来不敢、也没法拒绝。
*
须臾，就有人唤起了熟睡中的谢知秋，在门口急道：“寺正大人，不好了！大理寺遭贼了！”
秦皓扶住额头, 试图摒弃脑海中没法解释的杂乱。
齐慕先微笑。
谢知秋装作没看见颔首，问：“听说同平章事大人来了？”
只是说完，齐慕先又叹道：“但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我容不得他有半点污点和不测，等你将来到我这个岁数，或许就懂了。”
秦皓果然没懂。
诚然他有一个亲生儿子齐宣正，但齐慕先也知晓齐宣正的弱点和不足之处。即使有齐宣正，他仍然会怀念那个更有天赋、更为乖巧的孩子。
“若是连你这个年纪的人都变得心狠手辣，那人间也算没救了。”
但他们知道谢知秋原本与齐慕先交往甚密，她还敢在大理寺卿和少卿都不敢碰这案子的情况下一个人挑起大梁，说不定就是齐慕先示意的，忙说：“当然，寺正大人怎么会不能进？快请、请。”
谢知秋在这个地方听到齐慕先的名字，显然十分诧异。
齐慕先这辈子付出的真心不多，他待人的亲疏远近，更是只有他自己内心深处清楚。即使是一度与他称兄道弟的多年好友，如有必要，也会被他在一夜之间毫不留情地丢弃。
谢知秋问：“我能进去瞧瞧吗？”
*
实际上，她还有话，在纠结要不要和齐慕先谈。
他们听到脚步声，一转头看到谢知秋，都像吓了一跳，忙将银两揣进怀里，纷纷扯出尴尬的微笑，道：“寺正大人。”
一人貌似为难地道：“同平章事大人深夜想念儿子，临时说想过来看看，希望咱们通融。大人他一把年纪了，半夜思念独子，想得满脸泪睡不着，来一趟不容易，咱们也不好这么不讲人情，是吧。”
与其说最像, 不如说，在他心里，秦皓最符合他曾希望狸儿会长成的样子。
在官宦之家读书长大，被教养成知理知节的模样，会读圣贤书，但也没有读死了，反被圣贤书骗。
“快去通知大人！”
狱卒们彼此交换眼神。
“萧寻初”被下放的那几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才能往上爬得更快, 怎么才能将“萧寻初”远远甩在身后。
爱屋及乌，齐慕先对秦皓这个年轻的晚辈，是的确有几分信任和喜爱，亦是真心将他当作弟子、孩子一般教导。
在齐慕先看来，秦皓与狸儿有许多相似之处。
不久，秦皓暂去客房睡下，齐慕先一人在屋中下棋。
齐慕先注视着秦皓。
齐慕先的双眼幽黑一片，深不见底。
谢知秋意外了一瞬，但面上不显。
凌晨，梁城内一阵嘈杂喧嚷。
秦皓的确有点累，并未推辞。
谢知秋踏入牢狱中。
齐慕先端详秦皓，良久，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碗中。
“大理寺今晚……搞不好遭了两拨贼。”
她考虑了一下，道：“我过去一趟。”
坦白地说, 在过去的三年，他都憎恶“萧寻初”。
*
“多谢师父。”
“……！”
要是齐宣正当时没有喝酒，要是情况哪里变化一点、没有最终出现这样的局面，要是这封信能够交到比齐宣正稍微靠谱一点官员的手中……或许杜宁枝真的能够救出自己的妹妹和朋友，非但如此，许多事情……甚至方朝本身都会大有不同。
他说：“一会儿，我去大理寺狱中看看正儿。”
说实话，谢知秋内心存在着愤怒。
外面的人答道：“刚遭，是打更人看到有人从大理寺里翻墙出来跑了，去汇报给城中巡逻的守卫才知道的。人没抓到，至于丢了什么……要先盘点才能知道。但是那个贼似乎是怀抱目的而来，竟然翻了停尸房和证物间！不知道是想找什么！”
] “这……”
大量的尸体和证物都被翻了一通，盗贼明显是想找什么东西，可由于两间屋子都无比混乱，也瞧不出对方的目的。
谢知秋专门仔细查看了杜宁枝这桩案子的相关物品，杜宁枝本人的遗体以及本案的证物都没有逃过毒手，可是与其他物件的遭遇相较，仿佛也并没有特别异常之处。
狱卒回答。
谢知秋不由想到那封信，那个被她带回将军府了，是唯一不在此地的证物。
她一到大理寺，立即就去查了遭窃的停尸房和证物间。
“我再看一会儿这棋局，左右睡不着，不如动动脑子。”
那小吏犹豫了一下，才汇报道：“其实……今晚凑巧由同平章事大人做主，让守卫的人都去吃夜宵休息了，所以戒备比较松散。”
“来人——”
“从脚印的情况来看，两边的脚印大小不同、深浅不同、行走习惯不同，可见是完全不同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
谢知秋粗略检查了一番，感觉证物中并未丢失什么东西，那盗贼或许没找到想要之物。
谢知秋屏退他人，独自走进大理寺狱。她方一进来，就见本该认真值班守夜的几个狱卒正聚在一起，兴致勃勃地数着银两。
“好。”
……或许是因为萧寻初和谢妹妹已经是夫妻, 如果对萧寻初动手, 谢妹妹也难逃影响。
据萧寻初说，等到信纸完全晾干，字迹又会消失，变成一张白纸。
“……同平章事大人？”
“你不必担心我，先去歇着。”
她盘算了一下，要是这两拨贼正好撞上面，甚至有可能发生过打斗，以至于双方只能匆忙逃离，那倒能解释现场一点遮掩的迹象都没有，还如此凌乱。
连秦皓自己都没想到，事到临头，当他真的有将“萧寻初”一脚踩到泥里的机会时, 他居然会想手下留情。
齐慕先怀念地说：“因为在我见过的所有青年才俊里，唯有你，最像我的狸儿。”
由于那封信的存在，她已经有办法让齐慕先暂时无法像预想的那样搞掉她，可是齐慕先的地位如此稳固，结下这
齐慕先一转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笑道：“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都这么晚了。我看你今晚不要回府了，就在我这里睡吧，反正你在我这里也有房间。秦家那边，我让人去通知一声便是。”
谢知秋问：“大理寺今晚没有巡逻的守卫吗？怎么还要被打更人看见，才知道有贼？”
谢知秋先前与萧寻初讨论那信纸到深夜，才刚睡下不久，一听到外面拍门的声音，骤然惊醒，心头亦是一惊。
齐慕先笑了笑, 道：“皓儿，这世上向我投诚的人那么多，也有不少人想做我的弟子, 你可知，我为何独独看中你？”
“对对对。”
谢知秋一凛，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放在桌上晾晒的信纸。
谢知秋问：“你们检查过了吗，可有异常之处？”
“……？师父为何……？”
跟在一旁的小吏回答：“目前没有发现有东西失窃，但是……有一件事很奇怪，我们去查看那贼逃跑的痕迹时，发现总共有两个方向有有人经过过的痕迹，都很匆忙，所以留下了脚印。
他隐约觉得师父还有所保留，并没有将全部的事情告诉他，但以秦皓的立场，没有办法过问。
“……”
秦皓答不上来。m.wannengwu.com
但另一方面，她同样还有理智。
杜宁枝只有十三四岁，若非如此，她本应拥有许多鲜活的可能性。
只是，由于凶手的一时冲动，这美丽的生命戛然而止，消失在一片她很陌生的土地上。
一匹快马从城西大街一路驰骋奔到将军府。
萧寻初也被声音吵醒，看外面有人，连忙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铺盖藏起，跑到床上躺下，假装他们是一起睡的。
此刻，他轻拍秦皓的胳膊，笑道：“你还年轻，对他人容易心软，容易心怀悲悯。这是好事，年轻人就该如此，我当年也是如此。
如果是现在的齐慕先，再养育一个如同狸儿一般的孩子，他就会尽力将他培养成秦皓这样。
“对。他现在应该在大理寺狱，寺正大人可要去见见？”
*
谢知秋一边让萧寻初到床上，一边问：“什么时候遭的贼？抓到人没有？丢了什么东西？”
但他看齐慕先，又关心地问：“那师父呢，还不休息吗？”
一个黑影静悄悄地潜进屋来，凑到齐慕先耳边，道：“大人，都安排好了。”
谢知秋略作斟酌，当即道：“我这就去大理寺看看。”
此刻，由于看过了那封信，谢知秋仍在心中不由替杜宁枝悲戚。
这次和上回不同，一旦对齐宣正动手，她再想要修复和齐家之间的关系，就再也不可能了。
……或许是因为他总觉得眼中看到的不是萧寻初, 而是谢妹妹。只因那一点点谢妹妹的影子, 他就百般迟疑，难以下手。
秦皓的成长轨迹，也符合齐慕先对狸儿的期望——
倒映在他眼中的这个青年, 端方谦和, 君子如玉, 有学识有原则，但并非迂腐无能之辈，能适当地审时度势、保全自身。
他们都是懂事且少年聪颖之人。
然而秦皓，能让他想到狸儿。
不久，谢知秋衣冠整齐，像上朝一样回到了大理寺。
他缓缓将手中棋子放下，沉着之中，凶机顿显。
这人毕竟是齐慕先，这群看守监狱的小卒，想来不敢、也没法拒绝。
*
须臾，就有人唤起了熟睡中的谢知秋，在门口急道：“寺正大人，不好了！大理寺遭贼了！”
秦皓扶住额头, 试图摒弃脑海中没法解释的杂乱。
齐慕先微笑。
谢知秋装作没看见颔首，问：“听说同平章事大人来了？”
只是说完，齐慕先又叹道：“但我只有这一个孩子，我容不得他有半点污点和不测，等你将来到我这个岁数，或许就懂了。”
秦皓果然没懂。
诚然他有一个亲生儿子齐宣正，但齐慕先也知晓齐宣正的弱点和不足之处。即使有齐宣正，他仍然会怀念那个更有天赋、更为乖巧的孩子。
“若是连你这个年纪的人都变得心狠手辣，那人间也算没救了。”
但他们知道谢知秋原本与齐慕先交往甚密，她还敢在大理寺卿和少卿都不敢碰这案子的情况下一个人挑起大梁，说不定就是齐慕先示意的，忙说：“当然，寺正大人怎么会不能进？快请、请。”
谢知秋在这个地方听到齐慕先的名字，显然十分诧异。
齐慕先这辈子付出的真心不多，他待人的亲疏远近，更是只有他自己内心深处清楚。即使是一度与他称兄道弟的多年好友，如有必要，也会被他在一夜之间毫不留情地丢弃。
谢知秋问：“我能进去瞧瞧吗？”
*
实际上，她还有话，在纠结要不要和齐慕先谈。
他们听到脚步声，一转头看到谢知秋，都像吓了一跳，忙将银两揣进怀里，纷纷扯出尴尬的微笑，道：“寺正大人。”
一人貌似为难地道：“同平章事大人深夜想念儿子，临时说想过来看看，希望咱们通融。大人他一把年纪了，半夜思念独子，想得满脸泪睡不着，来一趟不容易，咱们也不好这么不讲人情，是吧。”
与其说最像, 不如说，在他心里，秦皓最符合他曾希望狸儿会长成的样子。
在官宦之家读书长大，被教养成知理知节的模样，会读圣贤书，但也没有读死了，反被圣贤书骗。
“快去通知大人！”
狱卒们彼此交换眼神。
“萧寻初”被下放的那几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才能往上爬得更快, 怎么才能将“萧寻初”远远甩在身后。
爱屋及乌，齐慕先对秦皓这个年轻的晚辈，是的确有几分信任和喜爱，亦是真心将他当作弟子、孩子一般教导。
在齐慕先看来，秦皓与狸儿有许多相似之处。
不久，秦皓暂去客房睡下，齐慕先一人在屋中下棋。
齐慕先注视着秦皓。
齐慕先的双眼幽黑一片，深不见底。
谢知秋意外了一瞬，但面上不显。
凌晨，梁城内一阵嘈杂喧嚷。
秦皓的确有点累，并未推辞。
谢知秋踏入牢狱中。
齐慕先端详秦皓，良久，将手中棋子放回棋碗中。
“大理寺今晚……搞不好遭了两拨贼。”
她考虑了一下，道：“我过去一趟。”
坦白地说, 在过去的三年，他都憎恶“萧寻初”。
*
“多谢师父。”
“……！”
要是齐宣正当时没有喝酒，要是情况哪里变化一点、没有最终出现这样的局面，要是这封信能够交到比齐宣正稍微靠谱一点官员的手中……或许杜宁枝真的能够救出自己的妹妹和朋友，非但如此，许多事情……甚至方朝本身都会大有不同。
他说：“一会儿，我去大理寺狱中看看正儿。”
说实话，谢知秋内心存在着愤怒。
外面的人答道：“刚遭，是打更人看到有人从大理寺里翻墙出来跑了，去汇报给城中巡逻的守卫才知道的。人没抓到，至于丢了什么……要先盘点才能知道。但是那个贼似乎是怀抱目的而来，竟然翻了停尸房和证物间！不知道是想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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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注定要位极人臣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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