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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拎,仆从不由使了点劲,道:“老爷,这鸡劲真大!炖了一定好吃!”

    赵泽当然知道现在的情况不对,但他有生以来从未遇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他甚至觉得这是不是一场梦,只要醒了就能恢复平常的样子。

    仆从对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多问。

    皇帝的龙袍笔直垂下,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泽。

    齐慕先看他的眼神,就像天上的鸟在看一只落进水里的蚂蚱。

    但“皇帝”先开了口。

    他将手中的那块黑石缓缓收入袖中,拉长了音道:“相父方才说了什么,是朕听错了吗?相父莫不是脑子糊涂了?”

    他道。

    这个要求现在看来合情合理,侍卫们不敢耽搁,立即来了一大群人,用蛮力押走了拼命挣扎的赵泽。

    *

    不等齐慕先开口,一旁的董寿已经呵斥道:“大胆!齐大人怎敢对皇上这样说话!你可知你现在说的话,已经犯了谋逆大罪!”

    赵泽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在一句话间凝结了,大殿里的所有宫人都用一种堪称可怕的眼神看向他!

    随后,他睁开眼。

    赵泽现在一具年老体衰的身体,哪里斗得过这么多人,很快被按在地上不得动弹。

    董寿不动声色地上前,问:“哎,皇上什么事啊?”

    赵泽瞳孔一缩,脱口而出道:“相父你为何坐在朕的位置上?”

    “这么多年来,朕一直向敬重长辈一向敬你,想不到你居然会这样回报朕!”

喝醉了酒,在发酒疯,你们好生照料……对了,这只鸡我瞧着不错,你们将它炖了,煲个参鸡汤,等我回来,和刘大人一起喝。”

    他被摁住脑袋,艰难地偏过头,喊道:“你们看不见吗!你们都看不见吗!他才是齐慕先!朕是赵泽!朕是赵泽!”

    赵泽眼神清澈,而换成齐慕先,这目光就沉重了许多。

    “董寿。”

    “护驾!快护驾!”

    唯有董寿还算镇定,但他也举着拂尘扫过来一眼,扬了下眉毛,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对自己这个皇帝有这样的表情。

    然而,他还没冲到中间,太监们就白了脸色,赶忙扑过去保护齐慕先,同时阻拦他——

    言罢,他下令道:“来人!将齐慕先押入大牢!”

    然而离得远一点的宫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反而疑惑地看着他们的慌乱。

    殿中一阵惊乱,离他近的一两个太监和宫女似乎也感到了这种摇晃,都发出惊呼声!

    董寿本想上前安抚一下皇帝,但看到这眼神,又止住脚步。

    赵泽大喊道:“齐慕先!你对朕做了什么?!朕才是皇帝!快将朕弄回去!”

    齐慕先目光森冷,道:“立即派人,把‘萧寻初’叫进宫来,朕有事要与‘他’商量。”

    但当他抬头看向高处,却看到龙椅上坐了一个人——

    齐慕先从龙椅上站起来。

    而赵泽本人在震荡的中心,他试图抓住自己的龙椅扶手,却莫名抓了个空,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晕眩一口气扑上他的大脑——

    他气急攻心,一边怒骂齐慕先,一边径自冲向齐慕先,试图抓他的手、将他从龙椅上扯下来,试图以这种方式让两人换回去——

    赵泽能感觉到那是他的身体,可是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又是齐慕先。

    时间回到此刻。

    仆从连连称是。

    今晚的情况太异常了,尽管已经押走了突然发疯的齐慕先,但董寿在皇宫生存多年的本能,令他在这种时候保持了谨慎。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赵泽的理智知道他现在必须保持冷静,不该再说错任何一句话了,可是他的情绪根本冷静不下来,几乎在崩溃的边缘。

    对一个今年才二十八岁的青年皇帝来说,这实在是陌生体验。

    他道。

    仆从熟练地揪住鸡的翅膀,让它不得逃脱。

    那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

    他隐约是听到屋里有响动,好像是刘大人在撞来撞去、还发出不成调子的怪声。

    他双手去接齐慕先手上的鸡,只见这鸡瞪着双眼、表情悚然,两只鸡脚左右挣扎摆动,表情动作竟有些似人。

    幽暗的恐惧一点一点地爬上心头,将赵泽整个人吞噬进去。

    “齐大人造反了!”

    齐慕先像泄气一样坐回座位上,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然而他很快被堵住了嘴。

    赵泽一拿起那石头,就感到一阵地动山摇——

    他皱着眉头吃力地撑开眼皮,发现眼前的景象偏暗,还有点模糊,视线的右上角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晃来晃去,恼人得人。

    而齐慕先像是就等着他这句话。

    等意识在恢复正常的时候,赵泽的第一感觉就是疲倦,很累,尤其是腰和膝盖,有一种难言的酸痛,仿佛动一动就是咯吱作响。

    “齐慕先。”

    齐慕先沉着地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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