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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平时看的工具书够多,但真正用起来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远远不够。

    许茶茶还记得她不能剧烈运动,连忙上去拦住,“别跑,我不就在这呢吗。”

    上辈子她的童年过得不太完整,所以现在她只想在这个年纪做这个年纪该做的事情,尝试天真尝试单纯,或多或少,可以弥补一些有遗憾,至少目前为止她都很满意。

    许茶茶养生茶还没喝一口呢,她固执地仰头灌下一嗓子,把保温瓶转好,才站起来。

    好吧,去掉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许茶茶不想跳级还有其他原因。

    不跳就不跳吧。

    王芳看着她, 耐心问,“为什么不想跳级, 是舍不得同学还是担心到了高年级和哥哥姐姐相处不好?你先别着急拒绝, 回家和爸爸妈妈商量一下。”

    六个小豆丁在后台排好队,大家看着年纪小,但都是挺有经验的小模特,身边人来人往的催促也不着急,安安静静等导播喊自己的名字。

    展会当天,温沐白早早来到场地帮忙郎树一起做准备工作。

    周一回去上学, 王芳趁午休把许茶茶喊到办公室。www.wuyoushuyuan.com

    “看小孩自己吧,我们的想法跟着她走。”许母望着台上自信的许茶茶笑容欣慰。

    “走得时候肚子不要松劲,人要挺直,手自然放下就好。”她一边说一边示范。

    原来是说这事啊,许茶茶松口气,身子板挺直又支棱起来。

    郎月月走的是郎树的系列,身上穿的就是之前原本要借给ev拍封面,却没拍成的那件。

    “哦哦哦沉肩。”

    “嗯。”许茶茶认真地点点头,“跳级之后我学习的东西可能会比现在更难,但不一定会遇到芳芳老师这么负责的班主任了,妈妈说我们要学的不只是知识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

    裙子本来就是郎树以她为灵感做得,郎月月穿上也确实不负众望,十分合适,小白裙仙气飘飘的也不缺精致感。

    眼妆是桃红色系,加了大面积的闪粉,眉毛用红色眉笔画成豆豆眉,唇妆淡淡的很水润,几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包漂亮得整整齐齐。

    许父表面看着波澜不惊,其实正处于强忍“我女儿真可爱”欢呼的挣扎中,导致表情都差点变得扭曲。

    “许茶茶在吗。”不知道从哪传来一声,许茶茶扭着脖子四处张望,最后终于踮着脚在人群中发现了小个子的郎月月。

    出声喊她的是牵着郎月月的工作人员。

    王芳听那串欢快的脚步声消失了,才缓缓抬起头,看着手上的跳级申请表,默默叠好塞回柜子。

    温沐白做了一个系列,灵感都是由那天在医院画的那副画延伸而来,分给许茶茶的那件,就是那天她送的画上的绿色栀子花裙。

    做一件衣服和只在纸上画,差别太大了,小到布料的选择大到版型和剪裁,每一门学问单拎出来都够她忙上很久。

    虽然衣服已经给郎树过过样,但温沐白心口那气还是总提着。

    许茶茶被分配给化妆师,和她一个系列的还有其他五个小模特,她们画的妆容都差不多。

    因为许茶茶身上这件是系列主打,她理所当然地第一个出场。

    “还好啊。”

    “跳级?”许茶茶没接那张表, 十分干脆地拒绝,“我不想跳级。”

    “吸——”唐豆豆还自己给自己配音。

    下午四点彩排,许茶茶才被许父许母送到。

    许茶茶:“……”

    后一步跟上来的工作人员帮忙翻译,“月月说,她好想你,看见你太高兴了。”

    “太好了!那我还要给芳芳老师当小班长,做你的好帮手!”许茶茶伸着胳膊轻轻抱住她很快就松开,“那我走啦,芳芳老师中午好好休息别改作业了。”

    “茶茶你好酷啊,一次都没错过也。”

    办公室其他老师去宿舍午休了,只有角落的体育老师睡在躺椅上,呼噜早就打得震天响。

    “小姑娘条件不错,考虑考虑以后吃这碗饭?”郎树偏头和许父说话。

    “嗯,好看。”他终于还是维持住自己早已不值钱的体面人设,淡定地回答。

    “茶茶茶茶,你再给我示范一遍好不好,老师总骂我,我听不懂。”叫唐豆豆的小豆包来拽她的衣摆。

    “肩膀下去,但是屁股不要撅起来!”

    许茶茶站起来跟过去,心中打鼓,不会是她抄写故意漏抄被发现了吧。

    经过小半年的调养,郎月月身心状态都好了不少,身上有肉了,连笑容都多了不少,以前看见陌生人只会害怕地躲开,现在至少能直视别人。

    “谢谢。”许茶茶接过她给的水,打开喝一口,“你也好很多了,等会儿上台还保持这个样子,就完美了。”

    “那芳芳老师不会赶我走了吧?”许茶茶凑近她追问。

    孩童稚嫩的语言措不及防击穿王芳内心屏障,她愣了一下,“我?”

    郎月月低头,害羞地笑笑,然后趁许茶茶没注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哦哦哦。”唐豆豆点点头,一动起来却是标准的眼睛会了身体没会。

    许茶茶点点头,等着前奏的拍子到立刻卡进去。

    “啊……啊!”郎月月兴奋地给她打手语。

    也挺好。

    许茶茶说的没错,她其实今天之前已经给许父许母打电话询问过意见,他们也说要先确认许茶茶自己的意愿,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么一出。

    “吸气归吸气,肩膀不要耸。”许茶茶又拍拍她的肩膀。

    “我不是想赶你走,只是询问你的意见。”

    许父许母让她有底气说出这句话,他们确实很尊重自己。

    好家伙,一天下来她走得趟数比人家两倍还多。

    郎树疑惑,“我是问你考不考虑让闺女入行,我觉得她是个好苗子。”

    “真的啊?”不知道为什么,唐豆豆觉得被许茶茶夸比被老师夸还开心,她晃着许茶茶的胳膊,“都是你教得好。”

    许茶茶照王芳的话做了,回来两手拘谨地背在身后, “芳芳老师,你想说什么啊。”

    “真好看。”

    ……

    “所以芳芳老师你是想要我上课认真一点吗,那我以后多注意。”

    ……

    许茶茶叹口气,上去扶住她突出来的小肚子,“肚子肚子吸气。”

    许茶茶:“……”

    六人的头饰根据服饰有所变化,许茶茶的是一对青色的翠鸟翅膀头钗,其余的人还有蝴蝶大雁丹顶鹤之类的款式。

    王芳垂眼,躲开许茶茶直白的盯视,“如果你真的都想好了,那就这样吧。”

    温沐白很重视郎树的展,一个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的作品呈现在公众面前接受评价,还有一个是不想让信任自己的郎树失望。

    他们不是第一次来秀场现场,但还是第一次以家属身份到的。

    “你是不是觉得老师上课说的都特别简单。”王芳拿出她的试卷。

    大概彩排了三四趟,许茶茶这组终于被放下来,脑袋上带着蝴蝶钗的唐豆豆拿着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风水轮流转,以前她和别人装可怜博同情,现在轮到她对别人心软。

    “人家就是控制不住嘛。”唐豆豆眼睛水汪汪的,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

    她只希望许茶茶后半辈子过得足够好,好到让她永远记不起那四年,不是出于内疚,只是一个母亲最真切的盼望。

    不过她也没忘记和许茶茶的约定,每两周一个周末都会腾出空去见她,有时候可能只是和小家伙吃个下午茶,逛个街,但只要见面了,听见那声活力满满的“姨姨”她好像又立刻充满了电,还能再坚持一阵。

    她要是点头会不会显得太拽。

    她太想做出点什么了,好让父亲看看,自己选的路没错。

    “好,三组试一下音乐,茶茶等点卡进来。”

    其他小姑娘见她们聊起了天,没多久也凑过来,许茶茶每个人的话都能接几句,没一会儿她们六个人就叽叽喳喳出几十个人的效果。

    “把门关上, 老师和你说两句。”

    许茶茶刚放寒假就被郎树拉去练台步了,结果练着练着她成了支教,老师有事没事单拎她出来做示范,下课之后同学也黏着,要她再教一遍。

    “课本上的内容你一看就会吧。”王芳接着问, “从来没见你被难住过, 上课不听考试也能次次满分。”

    就这么磨着磨着,临近过年,郎树的展日期定在一月中旬,请了不少中外媒体,还和网络平台接洽了视频直播,仗势弄得是挺大。

    展前,许茶茶去试了一次衣服,尺寸很合适,都省了改的功夫。

    ……

    进入工作状态,她比任何时候都显得可靠,连原本担心她没经验走不好的郎树在听过训练老师的反馈后,都对许茶茶异常放心。

    “月月!”许茶茶举起手冲她招,“好久不见。”



    许茶茶还是那副坚定的态度, “不用了,爸爸妈妈尊重我的意见。”

    “我舍不得同学, 也舍不得芳芳老师。”

    人类幼崽的可爱,真的是,无解。

    许茶茶张开手臂给郎月月有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也很想你。”

    郎月月脸上挂着笑,松开了工作人员的手,朝她跑过去。

    “不是。”王芳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一张表格,“回去和你爸爸妈妈商量一下,要不要跳级, 如果跳的话, 就让他们把表格填好签字。”

    还好后台本来就吵,没人关注几个小豆丁们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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