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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父今天没来送机,许茶茶让张管家送自己来的,场面显得有些冷清,她眼眶通红,是个人一看就知道她昨晚在被子里闷着哭了一宿。

    陈茜茜不说话了,过一会儿冲许茶茶挥挥手,“走吧走吧,不打扰你和你姨姨打越洋电话。”

    许茶茶从她怀里抬起脑袋,眼睛眨巴两下,“我想到给姨姨送什么礼物了!”

    她已经回电y国的学校表达意向, 对方希望她在下学期也就是三月底之前到校, 所以最近已经着手准备出国。

    “你一天不傲娇能死是不。”嘴上吐槽,陈茜茜还是分了一块给她。

    温沐白需要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自己的事情,许茶茶很快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对方的拖油瓶。

    温沐白从来没违背过她许下的任何一个约定,甚至是儿戏一般的两周回国一次的见面承诺,她都做到了。

    许茶茶忍笑,“下次空一整天出来,陪茜妃好好玩,行不?”

    她给自己的香水定了基调——栀子香。

    薛苗苗手掌没收回去,冲她勾勾,“再给我一个,我看见她给你四个了。”

    许茶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许言舒,又撒娇求了她好久,她才同意在自己在的情况下,让许茶茶进调香室,但钥匙是绝对不会给她的。

    但许茶茶看得出来她是开心的,人在为热爱的事情所忙碌的时候,眼神都会不一样。

    “喝牛奶长高真的有用?”

    这不是她希望的,于是她主动将那个约定作废。

    许家是靠香水起家,许母也是参与新品研究的在职调香师,家里也理所当然隔出了不小的空间留给她做调香室。

    美曰其名“你出去了就吃不到了”。

    许言舒呼吸顿了半拍,无声地拍拍她的背,“别不开心,她不在,姐姐疼你。”

    时间算下来她出国已经进十年了,一开始许茶茶以为她毕业就会回来,每天数着日期等她回来。

    两人一年到头虽然见不了几面,许茶茶却总能从某某爆剧某某电影的编剧一栏看见温沐白的名字。

    温沐白冲她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这次的转身便是毫不犹豫。

    薛苗苗吐槽的没错,许茶茶回家确实是为了和温沐白打电话。

    世面上的栀子香水一般都做得比较甜腻,许茶茶是不讨厌那个气味,但总觉得和温沐白的气质不符。

    “啊,快两点了,我先走了。”许茶茶拿着自己的包站起来,“钱我付,你们慢慢吃。”

    这颗种子,需要经过漫长的培育期才有成花的那天。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抹瘦长的身影渐渐远去,鼻尖又开始泛酸,看见温沐白转身,她又立刻收起伤心的模样冲她挥手。

    许茶茶下意识跟着她追了两步,很快被理智制止住。

    她第一次回来,许茶茶真的开心到爆炸,像是她离开了大半年似的,拽着她把所有自己能想到的好吃的都吃了个遍。

    路过那家熟悉的甜品店, 温沐白习惯性停下脚步, 进去买了一盒千层,正付钱的时候,特地为许茶茶设置的铃声响起来。

    “又不是永别,不用伤心成这个样子吧。”许言舒坐过去抱住那小小一团, “姐姐不是还在吗。”

    “奥。”许茶茶小声叹气, “知道了。”

    之后的工作就是在许言舒的辅佐下,一点点添加香材,调整比重,不断试错去达到自己内心的气味。

    温沐白牵起蛋糕袋子, “给你买吃的,一会儿过去。”

    “等我长大挣钱了,去国外看姨姨,现在姨姨就先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吧,茶茶也会在国内陪着姨姨一起努力。”

    还在吸溜牛奶的许茶茶“啊”了一声,出声调和,“别说茜茜了,158怎么了,小小只也很可爱啊。”

    她想要的气味是和那天雨后的栀子花田一样,清爽的雨后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栀子香,互不喧宾夺主,香味不要太过于厚重。

    许言舒偶尔做实验也会用到,所以许母给她留了钥匙。

    “真走了。”许茶茶从包里摸出几块巧克力放到桌子上,“你们不要不开心哦,下次陪你们好好玩。”

    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天的心情,是一颗栀子被播种到心田的感觉。

    许茶茶往前挪两步,轻轻搂住她的脖子,熟练地吧唧一口,“姨姨记得想我。”

    陈茜茜一把抓走,“那正好,我吃。”

    “你是要把我吩咐你的话,再重新说回来给我自己听吗?”温沐白按住她的手,笑说,“知道了,你说的话姨姨都记在这里。”

    薛苗苗伸手掰回陈茜茜的脑袋,一副习以为常的语气,“谁在她眼里都比不上那“沐白姨姨”,你闲着和人家争什么宠。”

    一边做主编一

    去给温沐白送机那天,她把那小盒子藏在背包里带给她。

    “别苦着脸,安顿之后我就立刻回来看你。”

    薛苗苗噗地笑出声,不接话,但眼神早已说明一切。

    “没什么想要的,你记得接姨姨电话就好。”两人说开之后,温沐白也不忌讳提起这个话题,“二十五号走, 还早。”

    薛苗苗倒是和她差不多,只是这个身高平衡在许茶茶高中蛮不讲理的二次发育之后,被打破了。

    “姨姨, 你在干嘛啊。”

    薛苗苗脸上满是嫌弃样,“拿走,多大了还指望巧克力就能哄好。”

    一直没怎么出声的薛苗苗斜眼过去,“你知道个高的人看你的头顶,那简直叫一个一览无余吗。”

    话是陈茜茜问的,许茶茶搅动杯子里的咖啡牛奶慢悠悠地回话,“我也不是光喝牛奶的好嘛,早睡早起才是关键,你再和薛苗苗熬夜打游戏,别说长高了,过不了多久你俩就得携手相约去植发。”

    “好耶!”许茶茶高兴道, 又问, “那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吃的用的都行。”

    看她身影渐渐从视线消失,从心底涌上一种怅然若的感觉,许茶茶此时还不明白源自何处。

    “嗯,会的。”温沐白最后揉揉她的脑袋,转身离开。

    “啊!”陈茜茜捂住突然感觉有些凉快的头顶,肉脸皱成一团,“你怎么知道我秃头。”

    ……

    温沐白努力让许茶茶没有太大的落差感,好像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去上了个学,只不过这次返校路程有些长。

    然后是下一次,下下次,两人一直保持联系,那点漫游费在两个小富婆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香水在做好之后,再陈化一两个月,气味会愈发好闻,但许茶茶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她几乎是赶在二十五号之前,才勉强折腾出一小点剂量,瓶子还没有拇指粗。

    “好。”

    陈茜茜听见那个数字更加无法呼吸了,“不是158!是160!”

    许茶茶轻轻回抱住她的肩膀,还是闷闷不乐的模样,“因为姐姐每天都可以见到啊,要是姐姐出国了,我也会舍不得的 。”

    上初中之后,她的那些方子似乎终于起了作用,个子一下窜到一米七,和一米五的陈茜茜站在一起快高她一个头。

    “知道了。”许茶茶抬手拉开嘴角,扯出一个笑,“我要笑着送姨姨走,姨姨你别担心我了,在那边要好好和同学相处,认真学习,按时吃饭,还有少熬夜……”

    ……

    许茶茶对调香一无所知,但调香室有很多许母留下的手稿和资料,再加上许言舒这个行走的科普仪,她莫名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许言舒:就这?

    许茶茶点点头,哄小孩一样接话,“对对对,四舍五入我们陈茜茜身高一米八。”

    今年的冬天是个暖冬, 早中午的太阳依旧大,温沐白出门还是要抹厚厚一层的防晒,恨不得每天都穿高领。www.wannengwu.com

    她抬手指指心脏位置。

    “陈茜茜!”薛苗苗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太大,压着嗓子冲陈茜茜伸手,“给我。”

    但许茶茶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她看着温沐白的气色一天不如一天,甚至在一次夜晚通话的时候,直接累得睡过去。

    她天真的把那归为不舍,天真的把温沐白归类到和许言舒一样的位置上。

    没多少年,主编退休,能力出众的温沐白接替她,成了hn史上最年轻的主编,这时候许茶茶就更不指望她短期内归国了。

    “要登机了。”温沐白蹲下来,手指指脸颊,“亲姨姨一下,姨姨就走了。”

    “啊……怎么又这么早走啊。”陈茜茜苦着脸,“约你出来一次得提前预约,好不容易约上了就宠幸我俩个把小时。”

    “茶茶?”她接起来。

    结果温沐白实习的时候,被y国hn杂志的主编看上,硬生生留了下来。

    她挂掉电话,表情全表露在脸上, 那嘴巴撅得能挂下一个水壶,在一旁的许言舒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上面的格子块几乎都被填满,光看着这张图,就能想象出温沐白那忙得连喘气都没有的生活。

    这是高考后的暑假,三人约出来在小时候常去的那家满记甜品店喝下午茶。

    她知道温沐白什么都不缺, 可是一想到她即将远行,许茶茶心态就和那老母亲似的, 想把温沐白的行李箱装得满满当当才能舒心。

    陈茜茜:“你人身攻击我!茶茶帮我凶她!”

    许茶茶上网搜索了温沐白学校的名字,扒拉了大半天才从一个疑似她同专业学生的推特上找到一张课程表。

    她用心地在上面贴好标签,绑上白色的缎带打成蝴蝶结,再小心翼翼地转入礼物盒中。

    说这话的时候,许茶茶也没想到“长大”会来得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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