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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时渊走近,试图从那半截废墟中想象出亭子原本的模样,“……诶,那是什么?”

    “看不出了。”陆听寒说,“在龛中间应当摆上神仙的塑像,现在塑像没了,没人知道这里供奉过谁。”他顿了一下,“说不定是这里的山神。”

    怪物组成了一支小队伍,浩浩荡荡跟在他们身后。

    群峰、山谷、花海与溪流都在他们的脚下。没有山村,道路的尽头是一座倒了半边、长满野花野草的亭子。

    又是一段陡峭的坡,陆听寒走在前面,拉着时渊。

    陆听寒笑了:“时渊,我不知道。”

    陆听寒审度了几秒,回答:“是个神龛。”

    陆听寒默不作声地看着。

    时渊问:“这个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

    一只毛茸茸的红狐狸凑上前,壮着胆子,轻轻蹭了蹭时渊的手。时渊把它抱了起来,摸摸它厚实又火热的皮毛,弯起眼睛笑了。

    时渊抱着红狐狸,雄鹿与狼趴伏在他旁边,蜻蜓和文鸟齐飞。在他身后群山如黛,破败神龛开着漂亮的花,在清冽的风中摇。

    植被太茂盛,山间小道彻底断了踪迹。好在,离山顶只有数十米了。

    ——就像那日在海中,天上地下,时渊是它们唯一需要仰视的存在。

    那应当就是这样子的了。

    他想了一下,把手中所有的花放进了神龛里。

    在亭子的西南角有一处高耸石壁,石壁与亭子相连的部分被墙围起来了。

    “应该是给登山客休息和欣赏景色的。”陆听寒打量亭子,“以前,有的人拿‘登山’当喜好。”

    时渊又问:“真的有山神吗?”

    他想起时渊告诉他,想去深渊之底不是为人类,而是为了怪物。

    一阵风自远方吹来,似是群山呢喃。

    陆听寒偶然侧头,便看见诸多怪物围着时渊。

    山风呼啸而至。

    陆听寒并非信神者,自然不懂山神如何。但见到此情此景,他想,在这个残酷峥嵘的世界上若真有神灵……

    他们一同前往山顶。

    它在石壁中的凹陷处……又或者说,它就是从石壁中凿出来的。它外形像个小阁,浮雕花纹磨损得厉害,有底座与立起的龛。

    如今墙塌得只剩碎石,中间的小建筑还在。

    “供奉神灵用的。我跟你说过一些人是有信仰的。”

    跟随他们的怪物也来了,鸟兽群聚,安静地簇拥在时渊身边。

    “神龛?”这是个很陌生的词,时渊念了几次,问到,“神龛是做什么的?”

    亭子能坐的地方塌了,两人在神龛前席地而坐,远眺山河。

    “嗯,我记得。”时渊仔细端详神龛,“那这个神龛在拜什么神?”

    翻越过重重碎石和土坡,爬上最后一道坎,眼前豁然开朗——

    那神龛破败,几近坍塌,就连曾经寄宿于此的神灵都不在了。当鲜花盛入其中,它却如枯树逢春朽木生花,霎时生机勃勃。

    “好吧。”时渊盯了神龛一会儿,“如果真的有山神,那已经很多年没人来看祂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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