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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寻思了一下,他也没垃圾可以乱扔,不知怎么惹到时渊了。

    “嗯。”摩根抖了抖黑色皮毛,“国王下令要处死所有鼹鼠人。好在有她,我们活下来了。”他露出个扭曲的笑,“你看,我还能这样和你们交谈,其他人还能写字读书,怎么能说我们不是人呢?我们和所谓的‘正常人类’没区别,都只想活下去。我们还在传承文明呢!”

    他想起,他在垃圾堆里翻翻找找学东西的时候,也有点相似。

    池咏歌追问:“怎么了?”

    陆听寒:?

    摩根的五官也皱在一起,四肢长着一些黑皮毛,但嗓音非常年轻。

    几人都是脸色一变。

    杰拉德和摩根一脸茫然。

    陆听寒说:“你们叫她‘弑君者狄温’。”

    “每到春季,我们都会在洞穴里点上草药。那味道跟死鱼一样臭,但是很有效,我们已经平安度过很多个繁殖季了。”

    时渊不太懂,抬头看陆听寒。

    一想到垃圾他又生气了,盯着陆听寒。

    “我还好,理智能战胜本能。”摩根并未介意,“狄温和杰拉德老师也是这样。我们是少数。”他再度犹豫了,“不断繁殖下一代,本来就是很恐怖的事情了,更可怕的是近亲繁殖的问题……”

    他们写的是帝国的文字。

    “当然可以,我等会和杰拉德老师讲一声。”摩根轻快应道。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很不可思议的问题:“难道,帝国根本没研究出抑制剂?! 你们没有用过它?!”

    杰拉德拿出草药,池咏歌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

    池咏歌一愣,下意识问:“啊,那你会不会也……”

    他们绕了一圈,回到杰拉德的小火堆旁。

    时渊:“很严重吗?”

    杰拉德说:“草!”

    话出口了他才觉冒犯,猛地刹住。

    他们停留太久,手电筒的微光叫鼹鼠人焦虑了。

    “不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池咏歌愣了一阵,语速飞快,“这不就是抑制剂最基础的成分之一吗?”

    在旁边的木架子上,还放了几堆破破的书。

    摩根有些艰涩道:“刚开始这种现象很常见,后来,狄温把所有鼹鼠人聚拢在一起,在繁殖季尽可能把他们分开,至少,近亲不会待在一块儿,给他们留下最后的尊严。她付出了很多努力,才缓解了这个状况,再之后杰拉德老师找到了几种草药,混在一起,能有效降低‘繁殖狂热’。”

    摩根说:“有这么好的东西?”

    摩根讲:“他们在完成杰拉德老师的作业。”

    这场面很违和,好似一群野兽般的存在……在学习人类的文明。

    鼹鼠人的夜视能力好,这里本是全黑的,他们来了后才有了微光。

    “对,学写字和读书。”摩根回答,随手拿起一本叫《帝国标准语》的书,“他们是新生代的鼹鼠人,是老一批感染者的后代。这种感染改变了基因,传承下去了,我也一样,一出生就是这幅样子,从没见过太阳。”他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头,“幸运的

    “是,很粗糙。”杰拉德讲,“我试了很多次,找了所有我能找的文献,只能做到这样了。”

    他微微皱眉:“这些材料怎么……”

    他又解释:“他们只是兽性太强了,不是真的蠢笨。稍微努力一点的新生代,读书写字都没问题,甚至能使用简单的枪械。至于其他的……”

    他轻巧地钻进一条隧道,众人弯腰,艰难地跟在后头,又到新的空间。

    他犹豫了片刻。

    (

    他边走边说:“让我想想带你们去看什么地方……哦!我知道了!”

    那里整齐放了几排烂桌子烂椅子,不知从哪个废墟里扒拉出的。一个个鼹鼠人坐在桌前,他们指甲太长了,艰难地抓着铅笔和炭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时渊问:“是在学写字吗?”

”很有兴趣,带着时渊,在错综复杂的隧道中穿行。狄温叫了一个名叫“摩根”的鼹鼠人来,领着他们走过“巢穴”的每个角落。

    摩根艰难道:“伽马深渊代表了‘繁殖狂热’,我们也算是它的感染物,只是不完全。我听狄温讲,第一批感染者是不打算生育的,不想把痛苦留给下一代,但等春天的繁殖季到了……他们也没有选择。所以,很多鼹鼠人都是新生出来的。”

    陆听寒和他解释:“人类近亲繁殖很可能会造成基因缺陷。”

    “嗯。”

    听到这里,池咏歌才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是医生,能看一看那些草药吗?”

    是,我比他们要稍好一点。不过杰拉德老师和狄温从没放弃,一直在教他们。”

    摩根把他们带离这里,边走边说:“狄温和杰拉德老师是我见过最伟大的人。尤其是狄温,如果没有她,所有人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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