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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渊走近了,才发现人影的诡异……它跌跌撞撞向时渊走了几步,时渊看清了他的面庞,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新月报社前天来剧团采访,说要出一期《殉道者》的专栏,把程游文给高兴坏了。

    时渊有些意外:“你好呀。”他想了想,补充道,“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人类的城市,你是不是迷路了?”

    时渊弯起眼睛笑。

    清晨气温低,光是呼吸都有白气飘起。时渊套着陆听寒的纯黑大衣——这大衣是被他的角划破的那一件,时渊把它占为己有,穿起来分外暖和。

    “好。”陆听寒摸了摸他的脑袋,隔着白手套,手下感受不到发丝的微凉,但还是一如既往地细腻柔顺。他又说:“等雪见开了,我就回来了。”

    任何人都不会想走进这雾中的。

    公交车晃晃悠悠向前,雾气还没散去,车开得特别慢,人们也特别沉默。

    男人的背后满是藤蔓,正肆意挥舞,几条藤蔓的尖端是红色的,血顺着淌下。

    雾里像是藏着怪物。

    由于道路维修,公交车改变了线路,时渊提前了一个站下车。附近没有人,他在大雾的街头向前走,隐约看到了巨大的招牌:【新月报社】。

    陆听寒:“不用。”

    报社的门口有一个人影。

听寒开门,时渊黏在了他的身后,说:“我送你到大门口吧。”

    今天的雾气特别大,整座城市被白雾笼罩,路灯、窗户、楼宇通通被淹没,隔开几米就看不清人影了,就连路边的树都隐没进了苍白中。那种白色侵略性太强,是苍凉的,是刺骨的,叫人想起死人的嘴唇,若在其中独身前行,会觉得步入了另一个世界,无处逃脱。

    他的声音沙哑极了,像是几只野兽在同时嘶吼,说:“啊……原来您在这里啊。”

    他跟着陆听寒走到前院门口。

    时渊想,或许陆听寒已见过无数个这样的雾天了,所以不会害怕。他抱住他的腰:“那你要快点回来。”

    陆听寒走向雾气深处,大步流星,没有回头。

    男人目不转睛地看着时渊,浑浊眼睛是翠绿色的,里头花纹不断变化。

    时渊回去补了个觉,到了该去剧院的时间。

    他目送陆听寒离开。

    时渊说:“我再陪你往前走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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