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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那头的人讲了什么。

们站在断崖上高声呼喊,嗓音淹没在崖底的密林中,一轮残阳如火,把树冠烧了个畅快淋漓;他们步入曾经繁华的大城市,见到市政大厅、戏剧院和钟塔,坐在干涸的喷泉边,分吃了一块肉松三明治,陆听寒说,以前广场上有大群白鸽,飞起来像云朵。

    时渊白天和陆听寒下围棋,晕头转向,一局都没赢。他没有筹码,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到现在腰还有点酸,尾巴尖蜷着。

    “没有。”时渊伸出手,突然把陆听寒的头发揉了个乱七八糟。

    “……吵醒你了?”陆听寒低声道。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雷雨交加,视野不好,飞行器悬停在低空,等第二日天气好了再出发。

    可这一刻,陆听寒确实是笑了。

    陆听寒站在窗边打电话,大概临时有公事。

    时渊睁开眼,陆听寒不在枕边了,门缝渗进来黄色光。他打着呵欠,赤足下床,准备去看看陆听寒在做什么,是不是在乱丢垃圾。

    他有一段很开心很开心的时光。

    然而在睡梦中,他又隐约听见了对话声。

    他低声笑着,胸腔微微震动,一把揽过时渊:“确实很有用。”

    晨光点亮了清澈的天空,时渊起身,往窗外看去——

    时渊满意了,在他怀中问:“我们快到帝国那边了吧?”

    也是他们的古战场。

    接近边境的那个晚上,下了一场暴雨。

    窗外的雨声淋漓,风声厉嚎,这世界太黑了,唯有狂蛇一样的闪电能短暂撕开它的面纱,其余时刻,至暗无比。上亿点水滴从天而降,寒意从窗户玻璃渗了进来。被窝很暖和,两人挤在一起,体温汇集成一小撮火苗,在这个夜晚静默地燃烧着,永远不熄灭。

    时渊悄悄回了房间。

    “……我知道了,之后我和柴主席联系。”陆听

    他们快到联盟的边境了。

    实际上,大概只有他会因为摸头而欢天喜地。

    10分钟后,陆听寒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躺回床上。

    他也想让陆听寒同样开心。

    “这是在做什么?”陆听寒猜测,“对我施法?”

    他以为时渊还在睡,没想到时渊一下子滚进了他的怀里。

    陆听寒又说:“……不要承诺你没法兑现的东西。但,不论旅途成不成功,我们都会回来的。”

    寒的声音传来。

    无边无际的、灰色的平原。

    房间一片漆黑,他眼睛适应了黑暗,看到墙上的布谷鸟时钟,桌面摊开的数独游戏,挂衣架上的蓝绿色丝绸。

    除此之外,还有他收集的峡谷落叶,平原野花,断崖边一块月牙般的小石头——这是陆听寒和他一起挑出来的。

    “什么施法,这是在摸头。”时渊说,“会让你的心情变好!”

    被泥土淹没了大半的战争机器,飞行器的残骸,造型怪异的齿轮,残破灰败的旗帜,烂糟糟的、仿佛渗了无数血与灰烬的土壤……

    两个半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时过境迁,再听不到子弹破风、炮弹出膛。钢铁雄心归于泥尘,往昔野望随流云淡去,大风替代英勇的战士们,依旧在这片土地上呐喊。

    时渊猛地站定脚步。

    “嗯,快到了。”

    时渊偷偷退后几步,准备回房间,又听到陆听寒说:“嗯,只剩下九个月了。傅中将,你要随时记得稳定好群众的情绪,千万不能乱。”

    与之前不同,这个平原没有枯树和杂草。

    他听着雨声,睡得特别早。

    这里是联盟与帝国的交界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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