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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渊:【没有呀，为什么那么问？】
机器人:“……”
他有王妤和吕八方的联系方式，昨天一直没看手机，今天一打开，有一大堆的消息。
那两人亮了证件，然后把时渊带上了车，开到另一栋巨大的、纯白的建筑前。
机器人:“……”
陆听寒沉默了片刻:“骂我的人很多，但那么直白的还挺少。”
时渊:“好的破铜，我记住啦。”
“好吧，那你之后会回来吗？”
陆听寒问:“你还有什么事？”
时渊第一次见到陆听寒这样笑。
吕八方发了一大串省略号，整个屏幕都是。
时渊:？
在他终于学会看视频的时候，有人敲了门，是带他去检查的医护人员。
二楼应该是陆听寒的私人空间。
“好吧。”
破铜用机械音说:【两个小时后，10点整，请配合全身检查。】
“真的没有。”
破铜:【……】它又回去守楼梯了。
这一看时渊就是没有解释的心思了，陆听寒只能一边摸他一边继续说:“明天我没有时间，会有人带你去的。”
“噢……”时渊说，“我已经抽了好多次血了。”
墙壁干净，灯光明亮，客厅只有沙发和电视，开放式的厨房象征性摆了口锅，没有调料，冰箱也是空的。这里经常被人打扫，地板一尘不染，只是半点没有人气。
时渊说:“你不是人。”
“是么。”时渊有点困惑。
时渊想了想，昨天确实有人要给他分配，只不过在分配之前，他就和陆听寒走了，现在身份证上的“地址”还是空的。
隔了一会，吕八方又给他发消息:【时渊，这几天我没得罪过你吧？】
“最近形势紧张。”陆听寒说，“也不是一直那么忙的。”
时渊弯起眼睛:“总之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时渊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然后时渊再怎么问，吕八方都不回答他了。
时渊想人类真的很聪明，能弄出热水，还有那么软的床，不像怪物们只能风餐露宿。
“你可以叫我关教授。”老人说，“跟我来。”
陆听寒揉着他的黑发:“恐人症？”
飞行器掠过浓郁的夜色。但这里和荒原是不同的，时渊往窗外看去，建筑大多数是灰色的，参差不齐，有些老旧有些崭新，还有些是废墟，一条条街道把它们切割得杂乱无章，行人很少，一支黑衣的巡逻队正持枪走过。
陆听寒未满三十，却有超越年龄的沉稳感和压迫感，那是身经百战中沉淀下来的气质，能服众，可定人心。但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眉目舒展，眼中带光，分明是年轻人的神采飞扬。
陆听寒:“……在看天花板。”
“可能会吧。”
他笨拙地铺好床，又挑了睡衣。
第二天早上，他刚出房门，破铜就在桌上放了面包和牛奶，而烂铁继续守着楼梯。
“明天是更全面的检查。”陆听寒回答，“等检查报告出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对呼噜噜。”
陆听寒问:“你那么怕人，为什么不怕我？”
【不是，】时渊回复，【我在陆听寒的家里】
陆听寒让他在一楼挑个房间，他逛了圈，找到了三个空房间。而通往二楼的楼梯被两个小机器人拦住了，它们盯着他，好像在警惕他突然闯向二楼。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凌晨三点，陆听寒最后揉了一把时渊，站起身说:“我要走了，好好睡觉。”
时渊只能继续学习手机。
【那就好，】吕八方明显松了口气，【我怕一口枕边风把我吹死了】
“不，你现在在看我了。”时渊说。他得到了凝视和关注，心满意足起来。
“对。”时渊回答。
陆听寒顺势摸了摸他的恶魔角:“为什么？”
这片虚空很单调，但是隔绝了战火和死亡。
时渊又回复吕八方:【嗯，我在城里，昨天没看手机】
这里的建筑要规整得多，都是独栋的住宅，街道也很干净，有不少警卫站岗。他们降落在小区里，陆听寒带着时渊进了一栋偏僻的建筑，打开门，房间宽阔且空荡荡。
时渊站在沙发背后，低头看着他问:“陆听寒，你在做什么啊？”
“好吧。”时渊想了想，“你明天能带我去做检查吗？”
房子是复式结构，上下两层，装修得很好。
吕八方:【怎么不回消息怎么不回消息怎么不回消息？】
陆听寒笑说:“时渊，你真的是个挺奇怪的人。”
他回答吕八方:【登记身份了，还没有住的地方】
这两个机器人不礼貌，时渊不喜欢它们，给它们分别命名为破铜和烂铁。
接下来的两小时，时渊都在练习用手机。
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是个陆听寒怎么也没想到的答案。
他说:“那我随便挑个房间了。”他挑了个比较靠近楼梯的房间，床上空荡荡的，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枕头和床单被罩。
可是今天，还没等他看多久，那片惨白就被遮住了。
吕八方:【（强）（强）（强）】
时渊的尾巴困惑地弯出一个问号。
他一歪头，睡着了。
吕八方倒是秒回了:【那就好，你人生地不熟的，啥都不大懂，我这不是怕你遇到麻烦嘛。你登记身份了吗，他们有给你分配住所吧？】
“因为那里没有我。”时渊说。
“嗯。”陆听寒回答，脱下手套摸时渊又是不一样的感觉，能清晰感觉到发丝的微凉。
“是的。”
时渊:“还想要摸头。”
他一愣，哑然失笑。
吕八方:【啊怎么这样，那你在哪，不会在街上睡了吧？】
洗澡，上床，睡觉。
陆听寒停顿半秒:“过来吧。”
“一路平安。”时渊说，看着他拿起外套出了门。他跑到窗子前往外张望，看见陆听寒在寒风中走向远处的飞行器，几个军官迎接上来。他们上了飞行器，消失在极远方。
陆听寒摘下手套放在一旁，坐在沙发上。他往后靠，仰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吕八方:【时渊，看手机，我教了你怎么回短信的！点“回复”就能回复我了！】
“真的没有时间？”
时渊又看了一会，确定真的看不到陆听寒了，才从飘窗下来。
出现了一张倒着的、时渊的脸。
破铜:【小提示:根据设定，我的随机姓名是查尔斯。】
相比之下，王妤的短信就简洁很多:【进城之后，给我们报个平安】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渊也意识到了不对，“我的意思是，嗯，你不大像人。”
“我知道了。”时渊说，“谢谢你，破铜。”
“去睡吧。”陆听寒说。
想着想着时渊就困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长廊，空气中是消毒水的味道。经过窗户边的时候，时渊隐约听到了哭声。
悲切哀伤，尾音拉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嗯。”陆听寒说，“其中一个家，我不常回来。”他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挂衣架上，“你先住在这里吧，随便在一楼挑个房间。今晚你别出门，明天会有人带你再去做检查。”
即使是这时候，他也不是全然的放松。他像是一张永远绷紧的弓，一把不肯归鞘的剑，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过了20分钟，飞行器来到了新的区域。
陆听寒:“……”
建筑里人很少，也没有异变者，偶然能见到几个穿着蓝白色病号服的人，时渊就没那么紧张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过来，推了推眼镜，问:“你叫时渊对吧，陆上将让你来的？”
王妤没有回复，估计是在忙。
吕八方:【不打扰你们了（抱拳）】
时渊说:“你是不是有其他屋子？别去那些地方嘛。”
时渊和它们打招呼:“我叫时渊，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时渊问:【怎么了？】
吕八方:【你还在陆上将的身边么？】
时渊就这样上了陆听寒的飞行器。m.baijiawenxue.com
吕八方:【手机要记得充电啊！不要尝试给它喂饭！！】
陆听寒:“……”
时渊问:“这是你家？”
时渊灵活地窜上了沙发，然后如愿以偿地被摸了脑袋。他问陆听寒:“你不休息吗？呼噜呼噜，你是不是马上要出门了？”
“你好忙啊，一晚上没睡觉了。”时渊说，“上将都是这样的吗？”
时渊缓慢打字回复了王妤:【我已经进城了】
衣服都是崭新的，只不过是陆听寒的尺码，对他来说太大了。他把自己的狼牙吊坠放在床头，拿了一套灰色的衣裤进浴室，研究了一会花洒的开关，才洗上了热水澡。
吕八方:【你去哪里了？你进城了吗？】
后勤部的人来得勤快，把这里打扫得比样板房还干净，天花板当然也照顾到了。天花板很白，几乎是惨白，陆听寒有时候不想合眼，就会这样放空思绪几分钟，仰头时有错觉，像是飘浮在白色的虚空。
] 时渊:【没有呀，为什么那么问？】
机器人:“……”
他有王妤和吕八方的联系方式，昨天一直没看手机，今天一打开，有一大堆的消息。
那两人亮了证件，然后把时渊带上了车，开到另一栋巨大的、纯白的建筑前。
机器人:“……”
陆听寒沉默了片刻:“骂我的人很多，但那么直白的还挺少。”
时渊:“好的破铜，我记住啦。”
“好吧，那你之后会回来吗？”
陆听寒问:“你还有什么事？”
时渊第一次见到陆听寒这样笑。
吕八方发了一大串省略号，整个屏幕都是。
时渊:？
在他终于学会看视频的时候，有人敲了门，是带他去检查的医护人员。
二楼应该是陆听寒的私人空间。
“好吧。”
破铜用机械音说:【两个小时后，10点整，请配合全身检查。】
“真的没有。”
破铜:【……】它又回去守楼梯了。
这一看时渊就是没有解释的心思了，陆听寒只能一边摸他一边继续说:“明天我没有时间，会有人带你去的。”
“噢……”时渊说，“我已经抽了好多次血了。”
墙壁干净，灯光明亮，客厅只有沙发和电视，开放式的厨房象征性摆了口锅，没有调料，冰箱也是空的。这里经常被人打扫，地板一尘不染，只是半点没有人气。
时渊说:“你不是人。”
“是么。”时渊有点困惑。
时渊想了想，昨天确实有人要给他分配，只不过在分配之前，他就和陆听寒走了，现在身份证上的“地址”还是空的。
隔了一会，吕八方又给他发消息:【时渊，这几天我没得罪过你吧？】
“最近形势紧张。”陆听寒说，“也不是一直那么忙的。”
时渊弯起眼睛:“总之你和其他人是不同的，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时渊又问:“你们叫什么名字？”
然后时渊再怎么问，吕八方都不回答他了。
时渊想人类真的很聪明，能弄出热水，还有那么软的床，不像怪物们只能风餐露宿。
“你可以叫我关教授。”老人说，“跟我来。”
陆听寒揉着他的黑发:“恐人症？”
飞行器掠过浓郁的夜色。但这里和荒原是不同的，时渊往窗外看去，建筑大多数是灰色的，参差不齐，有些老旧有些崭新，还有些是废墟，一条条街道把它们切割得杂乱无章，行人很少，一支黑衣的巡逻队正持枪走过。
陆听寒未满三十，却有超越年龄的沉稳感和压迫感，那是身经百战中沉淀下来的气质，能服众，可定人心。但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眉目舒展，眼中带光，分明是年轻人的神采飞扬。
陆听寒:“……在看天花板。”
“可能会吧。”
他笨拙地铺好床，又挑了睡衣。
第二天早上，他刚出房门，破铜就在桌上放了面包和牛奶，而烂铁继续守着楼梯。
“明天是更全面的检查。”陆听寒回答，“等检查报告出了，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对呼噜噜。”
陆听寒问:“你那么怕人，为什么不怕我？”
【不是，】时渊回复，【我在陆听寒的家里】
陆听寒让他在一楼挑个房间，他逛了圈，找到了三个空房间。而通往二楼的楼梯被两个小机器人拦住了，它们盯着他，好像在警惕他突然闯向二楼。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凌晨三点，陆听寒最后揉了一把时渊，站起身说:“我要走了，好好睡觉。”
时渊只能继续学习手机。
【那就好，】吕八方明显松了口气，【我怕一口枕边风把我吹死了】
“不，你现在在看我了。”时渊说。他得到了凝视和关注，心满意足起来。
“对。”时渊回答。
陆听寒顺势摸了摸他的恶魔角:“为什么？”
这片虚空很单调，但是隔绝了战火和死亡。
时渊又回复吕八方:【嗯，我在城里，昨天没看手机】
这里的建筑要规整得多，都是独栋的住宅，街道也很干净，有不少警卫站岗。他们降落在小区里，陆听寒带着时渊进了一栋偏僻的建筑，打开门，房间宽阔且空荡荡。
时渊站在沙发背后，低头看着他问:“陆听寒，你在做什么啊？”
“好吧。”时渊想了想，“你明天能带我去做检查吗？”
房子是复式结构，上下两层，装修得很好。
吕八方:【怎么不回消息怎么不回消息怎么不回消息？】
陆听寒笑说:“时渊，你真的是个挺奇怪的人。”
他回答吕八方:【登记身份了，还没有住的地方】
这两个机器人不礼貌，时渊不喜欢它们，给它们分别命名为破铜和烂铁。
接下来的两小时，时渊都在练习用手机。
也没好到哪里去。
这是个陆听寒怎么也没想到的答案。
他说:“那我随便挑个房间了。”他挑了个比较靠近楼梯的房间，床上空荡荡的，衣柜里有干净的衣服、枕头和床单被罩。
可是今天，还没等他看多久，那片惨白就被遮住了。
吕八方:【（强）（强）（强）】
时渊的尾巴困惑地弯出一个问号。
他一歪头，睡着了。
吕八方倒是秒回了:【那就好，你人生地不熟的，啥都不大懂，我这不是怕你遇到麻烦嘛。你登记身份了吗，他们有给你分配住所吧？】
“因为那里没有我。”时渊说。
“嗯。”陆听寒回答，脱下手套摸时渊又是不一样的感觉，能清晰感觉到发丝的微凉。
“是的。”
时渊:“还想要摸头。”
他一愣，哑然失笑。
吕八方:【啊怎么这样，那你在哪，不会在街上睡了吧？】
洗澡，上床，睡觉。
陆听寒停顿半秒:“过来吧。”
“一路平安。”时渊说，看着他拿起外套出了门。他跑到窗子前往外张望，看见陆听寒在寒风中走向远处的飞行器，几个军官迎接上来。他们上了飞行器，消失在极远方。
陆听寒摘下手套放在一旁，坐在沙发上。他往后靠，仰头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无声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吕八方:【时渊，看手机，我教了你怎么回短信的！点“回复”就能回复我了！】
“真的没有时间？”
时渊又看了一会，确定真的看不到陆听寒了，才从飘窗下来。
出现了一张倒着的、时渊的脸。
破铜:【小提示:根据设定，我的随机姓名是查尔斯。】
相比之下，王妤的短信就简洁很多:【进城之后，给我们报个平安】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渊也意识到了不对，“我的意思是，嗯，你不大像人。”
“我知道了。”时渊说，“谢谢你，破铜。”
“去睡吧。”陆听寒说。
想着想着时渊就困了。
他们一前一后走在长廊，空气中是消毒水的味道。经过窗户边的时候，时渊隐约听到了哭声。
悲切哀伤，尾音拉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嗯。”陆听寒说，“其中一个家，我不常回来。”他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挂衣架上，“你先住在这里吧，随便在一楼挑个房间。今晚你别出门，明天会有人带你再去做检查。”
即使是这时候，他也不是全然的放松。他像是一张永远绷紧的弓，一把不肯归鞘的剑，随时准备投入战场。
过了20分钟，飞行器来到了新的区域。
陆听寒:“……”
建筑里人很少，也没有异变者，偶然能见到几个穿着蓝白色病号服的人，时渊就没那么紧张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过来，推了推眼镜，问:“你叫时渊对吧，陆上将让你来的？”
王妤没有回复，估计是在忙。
吕八方:【不打扰你们了（抱拳）】
时渊说:“你是不是有其他屋子？别去那些地方嘛。”
时渊和它们打招呼:“我叫时渊，你们叫什么名字啊？”
时渊问:【怎么了？】
吕八方:【你还在陆上将的身边么？】
时渊就这样上了陆听寒的飞行器。m.baijiawenxue.com
吕八方:【手机要记得充电啊！不要尝试给它喂饭！！】
陆听寒:“……”
时渊问:“这是你家？”
时渊灵活地窜上了沙发，然后如愿以偿地被摸了脑袋。他问陆听寒:“你不休息吗？呼噜呼噜，你是不是马上要出门了？”
“你好忙啊，一晚上没睡觉了。”时渊说，“上将都是这样的吗？”
时渊缓慢打字回复了王妤:【我已经进城了】
衣服都是崭新的，只不过是陆听寒的尺码，对他来说太大了。他把自己的狼牙吊坠放在床头，拿了一套灰色的衣裤进浴室，研究了一会花洒的开关，才洗上了热水澡。
吕八方:【你去哪里了？你进城了吗？】
后勤部的人来得勤快，把这里打扫得比样板房还干净，天花板当然也照顾到了。天花板很白，几乎是惨白，陆听寒有时候不想合眼，就会这样放空思绪几分钟，仰头时有错觉，像是飘浮在白色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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