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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外套挂好,摘下白手套,喊道:“时渊。”

    远处枪响炮鸣,火光炸开,飞行器带着破风声翱翔过天际。

    陆听寒的神色不由放松了,走过去,笑道:“时渊,又在想什么事情呢?”

    又或者说,所有怪物皆是如此。哪怕是那山间的白蛇,对人类也是可怕的敌人。

    虽然也就是那么一点点了。

    这晚陆听寒却没有回来。

    时渊站在阳台上看着荒原。

    他这一想就想到了睡前。

    时渊说:“我想和你一起去深渊之底。”他补充,“我问过关教授了,如果我保持人形是可以下去的。”

    房间死一般的缄默,陆听寒眼里有诸多复杂的情感,譬如无奈和温柔,譬如不舍与爱意。良久后,这些情感沉没了,他往椅背靠去,面部线条在灯光下分外坚毅和冷硬。

    “讲给我听听。”陆听寒就坐在他身边,“我来帮你一起想。”

    生存、繁衍和扩张占据了本能的首位,那些怪物视他作神明,愿意为他献出一切愿意为他去死,却不可能就此停下征伐的脚步。

    时渊趴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脑袋,还在认真思考。

    “再见哦。”时渊说。

    陆听寒在书房整理文件,时渊推门进来,说:“陆听寒,我想好了。”

    它们迎风招展。

    “不,”时渊拒绝了,“我要自己想。”

    时渊听说,被他感染的生物又苏醒了一波,陆听寒前去处理了。

他回到山脚。

    奈何手中的白花也是被感染的,带不进去,他找了避风的平坦处,将它们栽种下。

    第二天傍晚,陆听寒回来了。

    时渊却没和往常般,立马冲过来,让他摸摸头。

    陆听寒:“……”

    “什么?”陆听寒问。

    这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斗,联盟军把苏醒的怪物杀死后,趁它们还未复原,尽可能收容起来。

    他的神情并不太惊讶,好似早就知道时渊也能去到深渊,缓缓道:“……你知道我会说什么的。”

    他手上动作停住了。

    他们不能保证关押大型怪物,好在,大型怪物恢复得也慢。

    相反,在沙发背后有一条弯成了问号的尾巴,一摇一摆的。

    ——时渊试着和那些生物接触过。

    他说:“这次和以前都不同。时渊,我不可能支持你的决定。”

    “我知道有多危险。”时渊接着讲,“但是我觉得,我能在那里找到我的‘答案’。”他上前半步,“我想试试看。”

    群山无声。

    回城的路上时渊又迷路了,荒原哪里都是一个样,他走走停停,老半天才来到城门口。

    主城还有时间。

    陆听寒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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