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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几个小姐妹不是逛逛胭脂铺子就是逛成衣店,你还怕我丢了不成?”

    赵弈不是好酒之人,但也不是没酒量。北关黑沙最冷的时候,再烈的酒灌进嘴里都能面不改色:“只要我不想醉,就不会醉。”

    深知当年因果的穆清清显出几分不认同,穆老太眉梢挑高:“难道你觉得我说错了?”

    沈思鹄嘴唇嚅动:“好看。”

    皇帝子嗣众多,新生的皇子不足满月,后宫佳丽年年在增,他自认正值盛年,自是不肯放权的

    穆清清心中轻叹,低头盯着手中花笺,忽觉这场赏樱宴好似在哪里听过。

    她将花笺塞进穆清清手里,执手轻拍:“你去了可不许再说负气话,倒叫你姑母失望寒心。”

    等等,赏樱宴?

    好酒被人这般糟蹋,难怪心疼了吧?

    穆老太听见了:“你叹什么?”

    沈思鹄眸色渐渐黯淡:“就算……就算只是弟弟,我也已经不小了。”

    “文筠那孩子在你爹心中有几分地位,让他去说还是能说得通的。”穆老太本也不是最担心儿子儿媳和离的事,家里真要是劝不住,再端出宫里那位也不迟,“我担心的是你的婚事。”

    这几日穆清清天天来,天天安安份份地跪着,不说话也不埋怨。穆老太还道她虔心忏悔甘心受着,原来心里也是有想法呢。

    昨夜挑灯看了半宿,多亏长年累月的作息规律,穆清清还是早早醒了过来。她给自己洗了个冷水脸,感觉精神恢复一些,这才出门去见千秋苑的祖母。

    2

    沈南霜感受到肩上的力度,不解他今日的反常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穆清清跟他说了什么?她调整呼吸:“你是家中独子,爹只有你一支独苗。我不会让你有事,就算有事也应该是我保护你。”

    “我把你当弟弟。”沈南霜亲昵地搂住他的胳膊,假装没发现他的动作僵硬,“你是我最疼爱的好弟弟。”

    “我……”沈思鹄张口欲言,临到嘴边又改口,“我今日去见穆家二小姐了。”

    穆清清没作逗留,转身出了千秋苑。

    穆清清没接话,穆老太见她又不吱声,顿是恨铁不可钢:“裴家小儿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你是真不着急,还是觉得一切家里都会替你兜着?”

    赵弈平静道:“我明白。”

    “自你回京以来母后提了那么多次,每回都被你推了。”太子松口气,“若是往后你真有打算留在京中,这种事情躲不过,早作打算为好。”

    赵弈无视落花之美,一口饮尽杯中酒。

    穆老太提声打断:“你明知这是中宫授意,怎还尽说些负气的窝囊话?难不成家里要为你作主,反是逼迫你不成?”

    “清清已经听明白裴公子当日所坦露的心迹,”穆清清鼓足勇气,“既已无心,何必强求……”

    再则,招来众位名门闺秀进宫赏宴,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四皇子择娶贤妃。

    不知是否错觉,穆盈盈眼里闪动着难以言喻的雀跃与得意,在见到穆清清的时候尤为明显。许是在穆老太眼皮底下,穆盈盈少有的没在她面前冷言冷语,两人粗粗打过招呼,穆盈盈就被简嬷嬷给请了进去。

    沈思鹄想要将脸别开,却被她的双手固住,只能张开沙哑的嗓:“我不想你被别人抢走。”

    自从裴成绎为了沈南霜在千秋苑闹悔婚后,穆老太的心境极为不顺,见了谁都没好脸色。尤其穆清清来时,她背过身敲木鱼念经,愣是能把人晒在身后一上午。

    “我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你跟裴成绎的事。”

    反正母亲本就不讨祖母喜欢,倘若父亲坚持和离,长房没了能够话事的当家主母,内宅大权势必要分出去,二房王氏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上回你未经父皇就把黑符现出来,事后父皇虽未言明,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里却是不舒坦的。母后怕他对你不满,总归是想为你添些助力。”

    “今日不能装了,母后可是跟你说好了,非去不可。”

    穆清清心里的那鼓气一蔫:“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不确定祖母今日把穆盈盈叫来,是有几分分宠之意。但可以确定的是祖母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如果她连穆家最大的支柱中宫皇后都不能笼络住,那么长房也没必要支棱起来。

    好在穆清清也没有直言无心之失:“昨日凌弟回来了,我让他去陪母亲。父亲那边有大哥劝,只不知这回能不能劝得动。”

    他扳住沈南霜的肩:“你有什么心事完全可以跟我说,我也能够帮到你。”

    太子见他反应也不是那么抗拒,可每回皇后提及之时,怎么就总有些推三推四的阻力在拉锯?

    穆老太双眼一眯:“哦?难道会有相驳不成?”

    沈南霜眼里闪过一缕讽刺,重新专注眼前:“那你呢?”

    如果赵弈一回京立刻乖乖将黑符令献到圣案,以当今天子贪于揽权的脾性,不管赵弈争回黑沙兵权有多么艰辛,他会毫不客气地将黑符收入囊中占为已用。然而因为赵弈在公主府的那一出,天下人皆知四皇子为太子争得黑符,迫于太子|党众的压力,皇帝再不能够堂而皇之吞占己有,这是惹来天子不满的主因。

    “我就怕你装醉。”太子拿他没辙,“你回京这几场宫宴,哪次不是让我替你摆平的?你就知道装醉……”

    “还有三日后的赏樱宴你五妹妹也会去,她不及你识大体,你在宫里当多些照拂她。”穆老太冷睇她一眼:“出去吧,盈盈在外边等着,我还有些话要吩咐她。”

    赵弈默声盯着杯中飘浮的花瓣:“去,我也没说不去。”

    虽然自从穆老太搬去千秋苑以后已经免去小辈的问安,但穆清清是她从小养在身边的人,其他小辈可以免的规矩,在穆清清这里是免不得的。

    太子好藏酒,但凡经他手出来的,哪壶不是陈年老酿?

    穆清清嘴唇微启,立刻招来穆老太冷眉横对:“你母亲如今这个模样,长房没个能支棱起来的人,若是连你姑母都不帮衬,日后可别怨祖母没个照应。”

    太子气笑:“我这是小气吗?我是怕你吃醉。”

    今春宫里樱花盛放,花开时节长风破空,殿前卷起落英一生。粉白的瓣叶辗转飘入亭间人的酒杯中,微微荡起涟漪一圈又一圈。

    沈南霜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欣然道:“当然,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沈思鹄握住她伸过来的那只手心:“你真的会需要我吗?”

    而穆盈盈恰恰是在侯选之列。

    沈思鹄被她的动作给愣住,却也没有拨开的意思:“她说会祝福你们。”

    沈思鹄陷入良久的沉默:“……我不想你跟裴成绎在一起。”

    沈南霜心中一顿,神色未变:“你去找她?找她做什么?”

    沈南霜眼里的光慢慢聚成了笑意,她松开沈思鹄:“你看,你就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小孩子。不甘不满,于是就闹脾气。”

    “为什么?”沈南霜眼里闪现一簇光。

    穆老太冷笑一声:“你母亲那是活该,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

    “可那是对方好意,我总不能不给面子。再说我毕竟是女子,就算不擅打扮,也不能整日蓬头垢面邋里邋遢的吧?”沈南霜在他面前转一圈:“你觉得我现在这样不好看么?”

    说着,穆老太将压在一边铜架上的花笺取了出来:“这是你姑母给的邀贴,三日后她在宫中举办赏樱宴,盛邀京中贵女入宫参宴。听说郑家宝郁病愈康复,你姑母一来是想瞧瞧未来儿媳恢复得怎么样,再则还说想见见你。”

    “那……”穆清清无声低吁,缓缓启唇:“祖母是想听清清心中之意,还是只管让清清全凭家中作主?”

    沈思鹄拧起双眉,沈南霜为他舒开:“只有等你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你才能够帮得了我。”

    “家中那么多个小辈,唯你最得中宫属意,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穆老太谆谆道:“你与裴家郎君的婚事我已经写信告知你的姑母,这事她会想办法替你作主,你别放在心上。”

    穆清清应声退下,果然在庭外见到侯等多时的穆盈盈。

    沈思鹄顺着她的动作慢慢从阴影中走出:“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的么?”

    可这日不知是否受到书中内容的影响,穆清清来了小禅房,盯到祖母毫无情面的背影,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叹。

    对座的太子失笑摇头:“好酒慢尝,你要是再这般牛饮,可别怪我把酒收了啊?”

    沈南霜捧住他意欲别开的脸,让他直视自己:“知道了又怎样?”

    穆清清捏着花笺的手劲慢慢松开:“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就喝你几杯,顶不过你那一窖子私藏的零头。”

    皇后娘娘惦记着早春时候因过敏而倒下的未来儿媳,掐算休养的时日也不短了,待确认已经好全之后,特意吩咐宫人筹备赏宴,一方面是为郑宝郁调解心情,另一方面是想让太子与她见一见面……

    回到泠然居,穆清清翻开那卷书,果然找到赏樱宴的那段剧情。

    穆清清没想到自己只是不慎溢出一声叹,穆老太就搭理自己了。孰料穆老太要的就是她主动开口,哪知穆清清太实在,白白磨了好几天。

    “怎么了?你不对劲。”沈南霜极有眼色,哪会看不出来沈思鹄心里有事。

    穆清清知祖母心中有气,气她对付不了沈南霜,气她留不住自己的未婚夫。所以她任罚任怨,一上午乖乖跪着,什么时候祖母消气了,什么时候她也就当罚完了。

    穆清清鲜少忤逆穆老太,当然不可能去挑她的刺:“自从父亲把话挑开以后,母亲已经安份许多,终究还是要看父亲的意思。”

    沈思鹄皱眉:“我不是孩子,是你没把我当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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