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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傅骁是怎么看出来的?

    方清野好奇:“怎么说?”

    方清野就失望的样子:“……哦。”

    傅骁说:“没了解过。”

    尤其是方清野在得知傅骁的性取向以后,整个人好像又放松了不少。

    “方清野。”傅骁先喊了他。

    电话讲了两分钟才挂断。

    方清野瑟瑟发抖,傅骁觉得他应该是不好意思靠得太近,就把他搂得更紧,希望能让他暖和一点。

    还撒娇似的抱怨,“什么啊,我就弄丢了两把而已。”

    “这首歌超级浪漫的,有很多个版本,现在播放的是我最喜欢的一版。”方清野介绍,“你知道吗,它是阿波罗登陆月球时播放过的歌曲,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在太空播放的音乐。”

    傅骁不仅直接,还要破灭他的幻想:“你可以认为阿波罗的登月行动并没有离开地球,只是去了更远的大气层。”

    “听说人已经救过来了。”方清野道,“那你这么说的话,我觉得今天也可以算是他的幸运日,遇到了好的机组和医生。”

    傅骁本想将衣服也脱下来给他披上,但那应该还不如暖风来的快,便没再多说。但这回不用方清野请求,傅骁就主动帮他拉过了安全带。

    傅骁道:“比如,你可以认为今天真正的倒霉蛋是发病的乘客。”

    傅骁:“对。这就是取决于你怎么看待结果了。”

    方清野在上大三时,在学生会交到过一位很不错的朋友,对方肤色黝黑身材壮实,长得很有安全感,为人特别仗义,曾经和方清野一起帮助过被校园霸凌的同学。

    他对对方很有耐心。

    江城的极寒天气,哪怕是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也不适应,小学时还遇到过因此停课的情况。

    两人回到车上时都快冻成冰棍了,傅骁发动车子打开暖风,将出风口调向方清野的方向:“有没有暖和一点?”

    傅骁说:“是。”

    电话那头的人应该和上次也是同一个,因为方清野通话的语气差不多,还叫对方不要担心,说自己没事,傅骁已经接到他了。

    方清野正想着要不要更明确地提示他那是指体位,就听见他说话了。

    “排第一的倒霉事件,非登山受伤莫属。”方清野大方地说,“这次排第三。至于第二……”

    傅骁觉得方清野可能是有点害怕。

    《Fly me to the moon》,方清野曾经最爱的一首歌曲,他曾分享给傅骁一只耳机,兴致勃勃地邀请傅骁欣赏。

    所以方清野提示他:“就是问你,是Top还是Bottom的意思啦。”

    傅骁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装作不知情:“为什么?”

    傅骁想了这个问题,如实说:“没有兴趣。”

    就这样,傅骁让方清野依偎在了自己怀中,让他亦步亦趋地跟着自己往机场外走。

    天气相较前天更冷,空中飘着鹅毛大雪,风刮得很厉害,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方清野身上穿着来时那件卡其色羊羔绒外套,乌黑的头发有些乱糟糟的,没戴墨镜,双目无神,可能是正在放空,显得有点呆。

    傅骁停在落地窗前,先敲了敲玻璃。

    傅骁只花了四十分钟便抵达目的地。

    “你来了。”方清野一直紧绷的后背放松了一些,尴尬道,“没想到我走了半天居然还在江城……还要麻烦你又来接我。”

    “嗯。你拿走也行,那你要帮我把门窗关好,钥匙不要忘在家里了哦。”

    结合傅骁刚才说的“没有兴趣”,方清野猜他可能是从来没遇到过心动的人。

    傅骁说:“没有。”

    没有兴趣?

    傅骁开着车,目视前方:“男朋友?”

    机场平时就人流量大,无论何时都灯火通明,现在更是人满为患。傅骁走过玻璃门,穿过人群上了扶梯,没花多大功夫就看到了方清野。

    “那你就不要回去了。”方清野说,“把东西吃光再走,我这边还不知道下一张机票是什么时候的。”

    这时,正好有人挤了他们一下,方清野一个趔趄,傅骁便抽出手臂把人拢过来了一些,直接环住了方清野的肩膀。

    傅骁说每隔一两年都会遇到一次。

    “我的运气一向很差,认识的时间长一点你就知道了,在我身上,遇到什么样的匪夷所思都有可能。”

    傅骁过了一会儿才答:“是。”

    方清野愣了下:“这样的吗?”

    方清野确实已经被冷得已经顾不了太多,很快就紧紧抓住了抓住了傅骁的衣摆。

    方清野说:“不是,是本来打算去机场接我的朋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他有我家的钥匙。原本在家里准备了火锅等我一起吃。”

    方清野没忍住笑意,肩膀都在抖:“你真的是吗?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啊。”

    方清野忽然想到一个说法,据说同类之间才会有雷达,忍不住问道:“难道你也……”

    傅骁没有马上回答,好像在考虑。

    “这么严重?”方清野也被转移了主意力,“这是常见的吗?”

    优美的旋律回荡在两人耳旁,静谧、轻松。

    这玻璃隔音,机场广播也时不时响起,傅骁站在喧嚣中,并不能听清方清野在说什么。

    方清野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说起今晚发生的事:“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发生飞机返航这样的事情我居然不觉得很离谱。”

    方清野咕哝:“说不定真是我的问题……”

    机场外几乎有些交通堵塞,傅骁的车不得不停在了很远的位置。

    傅骁说:“介不介意分享一下?”

    傅骁面无表情:“通常意义上,卡门线之外的地方就可以称为太空。但有研究表明地球大气层范围可达63万公里,而月球距离地球约36到40万公里,仍然受地球大气层影响,所以月球仍在地球环境内,不在太空中。”

    傅骁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却问:“那这算不算你身上最倒霉的一件事?”

    第二是什么,方清野正要说的时候,和上次接机回程时一样,他的手机响了。

    方清野笑起来,语气温柔:“可是这也改变不了我倒霉的事实呀。”

    宋丝丝还不知道方清野的性取向,傅骁也不该知道,因此方清野脸颊微微发热。不过,他也不觉得恼就是了,毕竟他本来也不认为自己看上去有多直。

    车子突然轻轻地刹住。

    好好的回程路,突然变成了性取向交流会。

    毕竟他可是非酋本酋。

    周遭人多,方清野下意识反手抓住傅骁的衣袖,抓得有点紧。

    人们行色匆匆各有目的地,只有他偏安一隅,等人领走。

    傅骁审视般看了方清野一会儿,这才抬腿绕进咖啡厅,来到方清野面前。

    方清野可能对谁都用这一招来打开话题。

    傅骁公正道:“没事,不是你的问题。”

    傅骁又补充:“但是很好听。”

    傅骁不解:“什么意思?”

    方清野猝不及

    方清野就重新微笑起来:“是吧!”

    从那以后,方清野就不太敢交直男朋友了,这导致他的朋友圈子始终维持在不大的范围,还以女生居多。

    车子行驶在路上,车内气氛忽地有些安静。

    方清野有点意外:“为什么啊?”

    “Top。”傅骁说。

    又问方清野:“你呢?”

    落地玻璃发出闷响,里面的方清野一个激灵般回过神,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傅骁?”

    这是个什么回答,方清野没听懂:“是工作太忙了?”

    *

    “是吗?”傅骁尽量用客观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看法,“严格来说运气只是一种概率学,取决于你怎么看待事件导致的结果。”

    但看口型,应该是在喊他的名字。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位朋友,在知道方清野的性取向后就忽然整个大转变,不仅对方清野恶言相向,见了方清野就跑,还把方清野给彻底拉黑了。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诶。”方清野想了想这个问题,发现并没有明确答案,“好像是都可以,看对方是什么样的需求了。”

    傅骁伸手打开了电台,正好听见电台里在播放一首老歌,心底轻轻一动,他转头看向方清野,见到方清野也露出了怔忡神色。

    如果傅骁有交往对象,那么他住在傅骁那里就很不像话了。

    方清野放开了不少,问傅骁:“那,你是1还是0?”

    果然,方清野说:“因为……我就是一直都很点背的那种人。”

    方清野齿关轻微打颤:“好一些了。”

    但你留下来了。

    方清野没想到随口一问竟然真的还猜对了,这几天相处他可完全没看出来,惊讶之余好奇心作祟:“那你呢?你有没有男朋友?”

    说完,他又突然反应过来,怔道:“你怎么知道我……我有那么明显吗?”

    “明天天气会更冷。”傅骁突然开口说,“可能还会有雪灾,气象部门发布了暴雪红色预警。”

    “谢谢!”方清野感激地说。

    “一部分是。”傅骁没想到话题还要继续,想了想说,“恋爱很浪费时间。”

    傅骁帮方清野提了箱子,看到方清野还站在那里,想起上一次的情景,便又主动扶住了方清野的胳膊。

    这时候,傅骁有些后悔刚才没买一杯热饮。

    方清野仔细地想了一会儿:“应该勉强能排进前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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