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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魂附申在活人身上这种荒谬的事,他本来不该相信,可他太怕了。余望岐就像是扎在他心脏深处的一根刺,任何与之相关的,他都要怀疑,直至彻底清除才安心。

    最后是姜泠栀先松口,她咬得累了,口水丝都被拉出来,连接着她的唇瓣和季清缘的伤口。

    他怕自己比不上余望岐,最后被她抛弃。

    只是季清缘这人有时候太固执,他不肯松手和她服软,那她就偏和他僵着。

    她心里清楚,本来也是因为生气才咬的,不是真的想当杀人犯,所以避开了他的大动脉。

    “那么,求你,可怜可怜我。”

    “你到底是喜欢钱……还是我?”

    姜泠栀逆反心理发作,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那里藏着大动脉,脆弱不堪,稍有不慎就会死。

    季清缘目光牢牢地锁住她,手上刺痛强烈,碎片锋利的边缘割破皮肤,鲜血汩汩地流出,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他拾起地上的陶瓷碎片,紧攥在手中,双腿跪在地上,身躯依旧如雪松般挺拔,下巴处晶莹的泪滴闪烁,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那股不安,在此时到达了顶峰。

    姜泠栀沉默。

    他将自己碾进泥里,还要让她继续踩上两脚。

    他说到一半,姜泠栀抛下他就准备走,留下一个背影。

    生怕季清缘被她气到吐血,她又补一句:“是你自蚕才给了我找别人的机会哦……”

    她泄了气,骂他:“季清缘,你个疯子。”

    “你说得对。”他露出苦笑。

    他难得没有顺从她。

    他右眼皮直跳,胸口像被人用刀一通乱搅,在膝盖软下去前,朝她低吼了一声:“姜泠栀!”

    “眼泪流多了,不值钱的,不如你送我的那块七位数的手表。”她语气漫不经心,似嘲讽又似调侃。

    季清缘目光幽深地望向她,“你如果今天走出这间办公室,就什么也得不到,包括我的钱。”

    “……”

    季清缘想,他的确是有点疯了,从他得知余望岐没死透那一刻起,他就开始惶恐不安。

    她承认是自己心态扭曲,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比起看到季清缘一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饭的姿态,她更喜欢他狼狈时卑躬屈膝的模样。

    地上血迹斑驳,他手指微松,陶瓷碎片一分为二,掉落下去。

    如果他死了,说不定就会变成下一个余望岐,什么都得不到的人,应该是他。

    抬起手,她的指甲缝里染上了他的血,莫名的渗人,于是胡乱地擦在他西装上。

    她曾经看过一部电影,大概,她和里面的女主抱有同样的心理。

    季清缘松手,唇色苍白,虚弱地喘了口气说:“既然你出气出够了……”

    “答案,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她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怜悯,一字一句都敲击着他的内心。

    “你……不准、不准走。”

    “你看,你问我的时候,甚至没有勇气把自己排在前面。”

    她好心提醒他:“得不到就得不到呗,你死了,我可以找别人。”

    听到她的回答,季清缘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你喜欢钱,好……”

    “清缘,反正你也这样了,我可以在你身上划两道吗?”

    “就算是为了钱,也留在我身边,好吗?”

    姜泠栀停下脚步,回过头,又见他眼圈发红,不耐烦地说道:“干嘛总是哭,季清缘,你能有点骨气吗?”

    “……”

    他不清楚余望岐有没有向她坦白,又或者她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告诉他,等哪天他失去了利用价值,她就会丢下他,选择别人。

    她压根没认真听他说话,她感兴趣的

    一个带血的牙印,明晃晃地印在他的脖颈上。

    又是毫无痛痒的威胁,又是以死相逼,姜泠栀的内心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姜泠栀愉悦地勾唇,眼中满是兴味,“好啊。”

    得有点疼,“放开。”

    “说话。”他声音颤抖不止,“你说话……回答我。”

    她想挣脱,季清缘就搂得更紧,她干脆去掐他手臂,不起作用,又去掐他手背,指甲死命地抠着他的肉,他依旧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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