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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还要查。"
她一处一处，都做上了记号。
收药材的时候，几斤几两她算得极细。
糖。
上一世，她十岁
"你都记下来。"
上回那种。
他们，比她急。
说明他们也没凑齐。
"记这几处。"苏画砚说。
"那你要怎么。"
"你说。"
"谁。"
这个人，办案子的时候，眼皮都不抬。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懂。
她把灯挪近了些。
裴墨珩看了一眼。
"裴墨珩。"
"拦了，就是他们心虚。"
"我出招。"苏画砚说。
"冲我，我接得住。"裴墨珩说。
苏画砚笑了。
"我接不住，你出事。"
药圃里，能藏东西的地方，一共七处。
纸上，是她白天写的三个字。
"嗯。"苏画砚说，"七处。"
过了一会儿。
"他们缺''最后一味''，就来我这儿取。"
"我只要在他跟前，叹一口气。"
苏画砚看着他。
苏画砚又往前递了递。
如今看来，还不够。
"嗯。"
"引不对"。
"放一个消息出去——"
裴墨珩看她。
"急着来堵，急着来取，急着来——看我到底知不知道。"
一小包。
如今，换她来记人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我叹的是哪一句。"
"我一眼就知道。"
"嗯。"
看了很久。
"不写方子。"
这一回，往上的路更难。
"为什么。"
她这双眼，比册子还准。
过了半晌，他说：
走到药柜前，拉开最上头那只抽屉。
苏画砚握着笔的手，停了停。
春杏点头。
"人那一头，我来。"
"甜吗。"她问。
罐子里少的那一味，她没有补。
这个人，进了门，先看的是她有没有吃亏。
"我这口气叹出去，头一个传到的，就是他们耳朵里。"
今晚，她做另一件事。
她也剥了一颗。
凑不齐，才要来她这儿取。
苏画砚看着他。
弄完，苏画砚坐回桌边。
上回他躺在那儿，她守着，一针一针把他拽回来。
外头，有脚步声。
"不怕。"苏画砚说。
"我走到明处，第一刀冲我。"
"药这一头，你来。"
"专门买的。"
这句话，是从裴墨珩嘴里说出来的。
"你这个人，"她说，"买糖都要专程跑一趟。"
苏画砚把她的想法，一层一层摆出来。
"太医署那块公示牌，上回贴过方子，人人都知道。"
也抹了一点。
接过去。
苏画砚看他一眼。
"他要真是他们的人——"
苏画砚拿起那包糖，拆开。
"顺手的，你上次买过了。"
她抬头，看他。
说，她推方子，苦。
裴墨珩没有答"好"，也没有答"不行"。
"抄得到。"裴墨珩说。
她得让他，来伸手。
她把那只旧陶罐，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他说：
"门没闩。"
"可有一件，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那这一回，是不是该我走在前头。"
她提起笔，在"引不对"底下，添了一行。
那是她贴给对方的。
苏画砚看了一眼。
"坐吧。"苏画砚说，"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灯花，"噼"地响了一声。
"那我就把这一味，做成一个口子。"
再拉开第二只。
苏画砚也没再说。
"这一回，不动牌子。"
含一颗糖，倒像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光说"不对"，是守。
"查。"裴墨珩说，"走明路查。"
裴墨珩进来，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气。
再上回，是他替她挡在前头，挡了七年。
裴墨珩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
"要么死了，要么，是我查不动的人。"
"不出三日，该知道的人，就知道了。"
她把那颗糖，剥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罐子，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点香灰。
那个一辈子只算账、只断案、只拿人的人。
苏画砚把笔搁下。
裴墨珩的眉毛，动了一下。
"苏家那张缺的方子，最后一味，有眉目了。"
看着那只重新封好的罐子。
"那纸官契，盖的是内廷司的印。"
罐口那层黄泥，她昨天已经看过了——开过，又糊回去，缝不对。
"那更好。"
"放风的路子，我也想好了。"
这么一想，苏画砚反倒静了。
递过去。
补它做什么。
"你走到明处，暗处那只手，第一刀就冲你。"
"嗯。"
裴墨珩没答。
裴墨珩听了，没立刻应。
"姑娘，记哪儿。"
上回，是他中毒，是她救回来的。
他顿了一下。
她在罐口的黄泥上，用指甲轻轻按了一道印。
"可如今我想通了。"
抽屉的边上，抹了一点。
"风一放出去，急的是他们。"
"往后谁动过，什么时候动的——"
苏画砚没睡。
"不写。"苏画砚说，"一个字都不写。"
"甜。"
苏画砚点头。
裴墨珩抬起头。
她伸手，把桌上那页纸，翻过来。
"查，是被动。"
"吴老先生。"
裴墨珩没答。
"我拿刑狱的文书去，一层一层要。"
"往后有人来过——"
里头是桂花糖。
含在嘴里。
裴墨珩看着她。
苏画砚点头。
"今天不是顺路吧。"
她拈了一颗，看了看，又放下。
"做记号了。"
"拿着。"
门开了。
"要得越正，他们越不好拦。"
"那位白胡子老医官，上回捧着方子来问我''第七味''。"
"只放风。"
他在灯下站了一会儿。
"德妃这一层，我从前想的是——查。"
"他记性好，嘴也松。"
谁碰，谁露。
苏画砚的手，停在半空。
"我从刑狱这边，一条一条捋。"
夜里，药圃的灯，还亮着。
——把"最后一味"，做成一根线。
裴墨珩看着桌上那盏灯。
"我借别人的嘴。"
她又从桌角拿起一小撮香灰。
用油纸裹着。
裴墨珩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她把罐子重新封了一遍。
"内务府那边的簿子，你抄得到。"
他只是说：
一句话都没问，就看出她做了什么。
苏画砚说。
这句话，她想了很久。
裴墨珩没说话。
不是原来的封法。
裴墨珩没接。
可只要有人再开一次罐子，再糊一次泥——那道印，就没了。
"你夜里推方子，苦。"
苏画砚没抬头。
"德妃进宫那一年，经手过什么、谁引荐的、娘家那纸官契是谁办的——"
"人一急，"她抬眼，"就露。"
春杏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本小册子。
"叹一声，说''我父亲那张方子，最后一味，我快想出来了''。"
裴墨珩沉默了一下。
灯下，两个人对坐着。
"你不怕那位吴老先生，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她想，换她走在前面。
对方来取"样"，说明什么。
那种滋味，她这辈子不想尝第二回。
"我先查，查出真东西，再往上走。"
那道印，干了以后，是看不出来的。
她没说话。
"三年前的经手人——"
] "那你还要查。"
她一处一处，都做上了记号。
收药材的时候，几斤几两她算得极细。
糖。
上一世，她十岁
"你都记下来。"
上回那种。
他们，比她急。
说明他们也没凑齐。
"记这几处。"苏画砚说。
"那你要怎么。"
"你说。"
"谁。"
这个人，办案子的时候，眼皮都不抬。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懂。
她把灯挪近了些。
裴墨珩看了一眼。
"裴墨珩。"
"拦了，就是他们心虚。"
"我出招。"苏画砚说。
"冲我，我接得住。"裴墨珩说。
苏画砚笑了。
"我接不住，你出事。"
药圃里，能藏东西的地方，一共七处。
纸上，是她白天写的三个字。
"嗯。"苏画砚说，"七处。"
过了一会儿。
"他们缺''最后一味''，就来我这儿取。"
"我只要在他跟前，叹一口气。"
苏画砚看着他。
苏画砚又往前递了递。
如今看来，还不够。
"嗯。"
"引不对"。
"放一个消息出去——"
裴墨珩看她。
"急着来堵，急着来取，急着来——看我到底知不知道。"
一小包。
如今，换她来记人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我叹的是哪一句。"
"我一眼就知道。"
"嗯。"
看了很久。
"不写方子。"
这一回，往上的路更难。
"为什么。"
她这双眼，比册子还准。
过了半晌，他说：
走到药柜前，拉开最上头那只抽屉。
苏画砚握着笔的手，停了停。
春杏点头。
"人那一头，我来。"
"甜吗。"她问。
罐子里少的那一味，她没有补。
这个人，进了门，先看的是她有没有吃亏。
"我这口气叹出去，头一个传到的，就是他们耳朵里。"
今晚，她做另一件事。
她也剥了一颗。
凑不齐，才要来她这儿取。
苏画砚看着他。
弄完，苏画砚坐回桌边。
上回他躺在那儿，她守着，一针一针把他拽回来。
外头，有脚步声。
"不怕。"苏画砚说。
"我走到明处，第一刀冲我。"
"药这一头，你来。"
"专门买的。"
这句话，是从裴墨珩嘴里说出来的。
"你这个人，"她说，"买糖都要专程跑一趟。"
苏画砚把她的想法，一层一层摆出来。
"太医署那块公示牌，上回贴过方子，人人都知道。"
也抹了一点。
接过去。
苏画砚看他一眼。
"他要真是他们的人——"
苏画砚拿起那包糖，拆开。
"顺手的，你上次买过了。"
她抬头，看他。
说，她推方子，苦。
裴墨珩没有答"好"，也没有答"不行"。
"抄得到。"裴墨珩说。
她得让他，来伸手。
她把那只旧陶罐，从架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
过了一会儿，他说：
"门没闩。"
"可有一件，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那这一回，是不是该我走在前头。"
她提起笔，在"引不对"底下，添了一行。
那是她贴给对方的。
苏画砚看了一眼。
"坐吧。"苏画砚说，"正好，有件事要跟你说。"
灯花，"噼"地响了一声。
"那我就把这一味，做成一个口子。"
再拉开第二只。
苏画砚也没再说。
"这一回，不动牌子。"
含一颗糖，倒像在做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光说"不对"，是守。
"查。"裴墨珩说，"走明路查。"
裴墨珩进来，身上带着夜里的凉气。
再上回，是他替她挡在前头，挡了七年。
裴墨珩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
"要么死了，要么，是我查不动的人。"
"不出三日，该知道的人，就知道了。"
她把那颗糖，剥了。
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罐子，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点香灰。
那个一辈子只算账、只断案、只拿人的人。
苏画砚把笔搁下。
裴墨珩的眉毛，动了一下。
"苏家那张缺的方子，最后一味，有眉目了。"
看着那只重新封好的罐子。
"那纸官契，盖的是内廷司的印。"
罐口那层黄泥，她昨天已经看过了——开过，又糊回去，缝不对。
"那更好。"
"放风的路子，我也想好了。"
这么一想，苏画砚反倒静了。
递过去。
补它做什么。
"你走到明处，暗处那只手，第一刀就冲你。"
"嗯。"
裴墨珩没答。
裴墨珩听了，没立刻应。
"姑娘，记哪儿。"
上回，是他中毒，是她救回来的。
他顿了一下。
她在罐口的黄泥上，用指甲轻轻按了一道印。
"可如今我想通了。"
抽屉的边上，抹了一点。
"风一放出去，急的是他们。"
"往后谁动过，什么时候动的——"
苏画砚没睡。
"不写。"苏画砚说，"一个字都不写。"
"甜。"
苏画砚点头。
裴墨珩抬起头。
她伸手，把桌上那页纸，翻过来。
"查，是被动。"
"吴老先生。"
裴墨珩没答。
"我拿刑狱的文书去，一层一层要。"
"往后有人来过——"
里头是桂花糖。
含在嘴里。
裴墨珩看着她。
苏画砚点头。
"今天不是顺路吧。"
她拈了一颗，看了看，又放下。
"做记号了。"
"拿着。"
门开了。
"要得越正，他们越不好拦。"
"那位白胡子老医官，上回捧着方子来问我''第七味''。"
"只放风。"
他在灯下站了一会儿。
"德妃这一层，我从前想的是——查。"
"他记性好，嘴也松。"
谁碰，谁露。
苏画砚的手，停在半空。
"我从刑狱这边，一条一条捋。"
夜里，药圃的灯，还亮着。
——把"最后一味"，做成一根线。
裴墨珩看着桌上那盏灯。
"我借别人的嘴。"
她又从桌角拿起一小撮香灰。
用油纸裹着。
裴墨珩从袖子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她把罐子重新封了一遍。
"内务府那边的簿子，你抄得到。"
他只是说：
一句话都没问，就看出她做了什么。
苏画砚说。
这句话，她想了很久。
裴墨珩没说话。
不是原来的封法。
裴墨珩没接。
可只要有人再开一次罐子，再糊一次泥——那道印，就没了。
"你夜里推方子，苦。"
苏画砚没抬头。
"德妃进宫那一年，经手过什么、谁引荐的、娘家那纸官契是谁办的——"
"人一急，"她抬眼，"就露。"
春杏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本小册子。
"叹一声，说''我父亲那张方子，最后一味，我快想出来了''。"
裴墨珩沉默了一下。
灯下，两个人对坐着。
"你不怕那位吴老先生，本来就是他们的人。"
她想，换她走在前面。
对方来取"样"，说明什么。
那种滋味，她这辈子不想尝第二回。
"我先查，查出真东西，再往上走。"
那道印，干了以后，是看不出来的。
她没说话。
"三年前的经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