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血染月牙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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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间第一个踏过仍在燃烧的残骸，手中长戟横扫，将一名匆忙冲来的月氏武士连人带刀劈飞。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意味着西口主攻部队只有七百人，要强攻至少六百守军的坚固营地……”
“增兵了。”涉间放下千里镜，面色凝重。敌人总数可能达到六百，且其中正规月氏军的比例不低。
涉间独自走到高处，用单筒千里镜观察地形。月牙谷果然形如其名，一条弯曲的河道贯穿谷底，两岸是陡峭的岩壁。谷中隐约可见篝火光芒，营地规模比预想的更大——至少能容纳五百人。
“撤！”涉间大吼。
“将军，看西边！”一名眼尖的斥候低呼。
两名士卒冲入大帐，迅速翻检。很快，他们捧出几卷羊皮地图、几封用月氏文和匈奴文写的书信、一枚左大都尉的令符，以及几件明显带有月氏王庭标记的器物。
“秦军！是秦军！”惊恐的叫声在营地各处响起。
“那些月氏俘虏……”副将看向被捆在一旁的十几名俘虏，其中包括两名
“那东口……”
“不对劲。”他喃喃道。特遣小队七日前最后一次侦察时，此地只有三百人规模。要么情报有误，要么……
“将军，前方二十里就是‘月牙谷’。”一名脸上带疤的归义军什长压低声音报告，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胡音，“那营地就在谷底最窄处，三面环崖，只有东西两个出入口。西口窄，仅容两马并行；东口稍宽，但设有木栅哨塔。”
副将凑过来：“将军，敌众我寡，是否改变计划？或请求增援？”
涉间抬头看向西斜的日头。漠北的黄昏来得快，天黑后温度骤降，但这也是敌人防备可能松懈的时候。
涉间勒住战马，展开皮质地图。月牙谷，正是韩信从特遣小队情报中推断出的核心目标之一。据报，此地常驻约三百人，多为马匪，但至少有数十名“教官”模样的月氏武士。
几乎同时，二十名秦军锐卒如狸猫般窜至木栅门前。他们不撬不砍，而是从背囊中取出几个陶罐，将其中粘稠的黑色液体泼洒在木栅和门轴上，随即点燃火折。
营地瞬间陷入混乱。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匪徒们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许多人甚至找不到兵器。而月氏武士的素质明显更高，数十人迅速集结成小阵，试图稳住阵脚。
“将军，东口伏击队传来讯号：约八十残敌逃出，已被箭雨覆盖，预计无人生还。”斥候来报。
西口哨塔上，两个裹着羊皮袄的哨兵正在烤火，低声用月氏语交谈。
“酉时三刻，日落前。”副将答道。
“所以必须快，必须狠。”涉间打断他，“月氏人自恃营地险要，又刚得增援，必生懈怠。子夜时分，正是人最困顿之时。我们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牛皮大帐前，最后三十余名月氏武士死死护住帐门。帐帘掀开，一个披着狼皮大氅、头戴金环的中年人冲出，正是此营地的主将，月氏左大都尉麾下的千夫长阿史那。
“少抱怨了。左大都尉说了，再守半个月，就能轮换回王庭。听说王庭最近来了批龟兹舞姬……”
火焰骤然升腾，那黑色液体遇火即燃，火势猛烈异常——这是将作监最新配发给精锐部队的“猛火油”，以西北石油简单提炼而成。
涉间亲自率领两百最精锐的陷阵营士卒，潜行至西口外百步。他们卸去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重甲，只着轻皮甲，手持短刃、战斧和弩机。身后，五百轻骑已悄悄上马，只等西口破开，便一涌而入。
“挡住他们！挡住！”一名月氏军官用生硬的匈奴语大喊，组织起约百人的防线。
前三天，他们沿着预设路线疾行，每日只歇息四个时辰。这支队伍中，除了秦军最精锐的斥候和老兵，还有三十名归义军向导——这些归附的匈奴人熟悉这片土地如同熟悉自己的手掌，能分辨出最细微的兽道与人迹。
“传令：全军下马休整半个时辰，进食饮水，检查装备。弓弩手上弦，但勿搭箭。战马衔枚，蹄裹麻布。”他的命令简洁有力，“夜袭。子时动手。”
子时将至。
“找到了！”
涉间沉默片刻。韩信的命令很明确：快、狠、净、撤。如果此时撤退或等待，敌人可能再次转移，甚至察觉到已被发现。而深入敌境请求增援？且不说时间来不及，大规模调动必然暴露意图。
秦军迅速集结。涉间清点人数：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十一人，轻伤四十余人。战果则远超预期：至少歼敌四百，摧毁了整个营地，缴获关键证据。
“留一百弩手埋伏于东口外三里处的乱石滩。若敌溃兵从此逃窜，则箭雨覆盖，不留活口。若敌主力从东口突围，则迟滞其行动，为西口主攻争取时间。”
“好。”涉间点头，“传令：全体上马，原路返回。重伤员用担架，轮流抬行。沿途抹除踪迹。”
火焰一处接一处燃起。粮草堆被点燃后爆出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军械库中传来爆炸声——那是储存的箭矢和火油被引燃；马厩中的战马受惊嘶鸣，挣脱缰绳四处狂奔，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涉间不答，长戟直刺。两人战在一处。
长戟翻飞，血光迸溅。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卒皆是百战老兵，三人一组，配合默契，专攻下盘和侧翼。月氏人虽勇悍，但仓促应战，又缺乏有效指挥，防线迅速崩溃。
“按原计划执行。”他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但调整部署：原定东西夹击，改为重点突破西口。西口狭窄，易守难攻，正因如此，敌人防备可能相对松懈。我们集中精锐，一击破门，直捣中军。”
“轰！”
但已经晚了。
涉间冷笑，挥手：“弩手！”
“诺！”众将压低声音应道。
夜色渐深，朔风渐起。漠北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贯天际，却无人有暇欣赏。
此时整个营地已陷入一片火海。绝大多数匪徒和月氏士卒非死即伤，残余的数十人正仓皇向东口逃窜。
“将军！”周围的月氏武士目眦欲裂。
“敌袭——”营地内终于响起凄厉的呼喊。
“杀！”涉间亲自带队冲锋。
八百人如同精密的机械，无声执行。士兵们嚼着硬如石块的肉脯和炒面，就着皮囊里的酸浆水咽下。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马匹响鼻和兵器与甲片摩擦的细微声响。
两支弩箭精准地贯穿了两名哨兵的咽喉，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便软倒在地。
刀戟相交，火星四溅。阿史那刀法凶狠，力道沉猛，显然是月氏军中悍将。但涉间的戟法更加老辣沉稳，每一击都留三分余力，招招攻其必救。
“秦狗！安敢犯境！”阿史那怒吼，手中弯刀直指涉间。
话音未落，黑暗中骤然响起机括之声。
他扫视着围拢过来的各队率：“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而是摧毁。烧其粮草，毁其军械，斩杀指挥官，带走一切能证明月氏官方介入的证据。得手即走，绝不恋战。”
涉间毫不留情，戟尖回刺，贯穿其胸膛。
“啊！”阿史那右手齐腕而断，弯刀落地。
木栅在烈焰中迅速变形、垮塌。
三十名秦军弩手迅速列阵，在二十步距离上齐射。如此近的距离，弩矢的穿透力恐怖至极，月氏人的皮盾和皮甲如同纸糊，第一排十余人瞬间倒地。
秦军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分成数股，有组织地冲向营地的关键节点：粮草堆、军械库、马厩，以及营地中央那座最显眼的牛皮大帐。
十个回合后，阿史那已露败象。他急于求胜，一刀猛劈涉间面门，力道用老。涉间侧身避开，长戟顺势下压，戟刃的小枝勾住阿史那手腕，用力一拉——
涉间率领的八百锐卒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在漠北的群山与荒原间穿行。
“这鬼天气，白天热得像火炉，晚上冷得像冰窖……”
“撤！烧帐！”涉间抽戟，一脚将阿史那的尸体踹开。
涉间调转镜筒。暮色中，一支约百人的马队正沿着山谷西侧的小路蜿蜒而下，进入营地。从装束看，并非匪徒，而是披挂整齐的月氏武士，马背上还驮着不少物资。
“现在什么时辰？”涉间问。
“不要纠缠！直取中军大帐！放火！”涉间怒吼。
] 涉间第一个踏过仍在燃烧的残骸，手中长戟横扫，将一名匆忙冲来的月氏武士连人带刀劈飞。
副将倒吸一口凉气：“将军，这意味着西口主攻部队只有七百人，要强攻至少六百守军的坚固营地……”
“增兵了。”涉间放下千里镜，面色凝重。敌人总数可能达到六百，且其中正规月氏军的比例不低。
涉间独自走到高处，用单筒千里镜观察地形。月牙谷果然形如其名，一条弯曲的河道贯穿谷底，两岸是陡峭的岩壁。谷中隐约可见篝火光芒，营地规模比预想的更大——至少能容纳五百人。
“撤！”涉间大吼。
“将军，看西边！”一名眼尖的斥候低呼。
两名士卒冲入大帐，迅速翻检。很快，他们捧出几卷羊皮地图、几封用月氏文和匈奴文写的书信、一枚左大都尉的令符，以及几件明显带有月氏王庭标记的器物。
“秦军！是秦军！”惊恐的叫声在营地各处响起。
“那些月氏俘虏……”副将看向被捆在一旁的十几名俘虏，其中包括两名
“那东口……”
“不对劲。”他喃喃道。特遣小队七日前最后一次侦察时，此地只有三百人规模。要么情报有误，要么……
“将军，前方二十里就是‘月牙谷’。”一名脸上带疤的归义军什长压低声音报告，他的汉话带着浓重的胡音，“那营地就在谷底最窄处，三面环崖，只有东西两个出入口。西口窄，仅容两马并行；东口稍宽，但设有木栅哨塔。”
副将凑过来：“将军，敌众我寡，是否改变计划？或请求增援？”
涉间抬头看向西斜的日头。漠北的黄昏来得快，天黑后温度骤降，但这也是敌人防备可能松懈的时候。
涉间勒住战马，展开皮质地图。月牙谷，正是韩信从特遣小队情报中推断出的核心目标之一。据报，此地常驻约三百人，多为马匪，但至少有数十名“教官”模样的月氏武士。
几乎同时，二十名秦军锐卒如狸猫般窜至木栅门前。他们不撬不砍，而是从背囊中取出几个陶罐，将其中粘稠的黑色液体泼洒在木栅和门轴上，随即点燃火折。
营地瞬间陷入混乱。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匪徒们衣衫不整地冲出帐篷，许多人甚至找不到兵器。而月氏武士的素质明显更高，数十人迅速集结成小阵，试图稳住阵脚。
“将军，东口伏击队传来讯号：约八十残敌逃出，已被箭雨覆盖，预计无人生还。”斥候来报。
西口哨塔上，两个裹着羊皮袄的哨兵正在烤火，低声用月氏语交谈。
“酉时三刻，日落前。”副将答道。
“所以必须快，必须狠。”涉间打断他，“月氏人自恃营地险要，又刚得增援，必生懈怠。子夜时分，正是人最困顿之时。我们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牛皮大帐前，最后三十余名月氏武士死死护住帐门。帐帘掀开，一个披着狼皮大氅、头戴金环的中年人冲出，正是此营地的主将，月氏左大都尉麾下的千夫长阿史那。
“少抱怨了。左大都尉说了，再守半个月，就能轮换回王庭。听说王庭最近来了批龟兹舞姬……”
火焰骤然升腾，那黑色液体遇火即燃，火势猛烈异常——这是将作监最新配发给精锐部队的“猛火油”，以西北石油简单提炼而成。
涉间亲自率领两百最精锐的陷阵营士卒，潜行至西口外百步。他们卸去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重甲，只着轻皮甲，手持短刃、战斧和弩机。身后，五百轻骑已悄悄上马，只等西口破开，便一涌而入。
“挡住他们！挡住！”一名月氏军官用生硬的匈奴语大喊，组织起约百人的防线。
前三天，他们沿着预设路线疾行，每日只歇息四个时辰。这支队伍中，除了秦军最精锐的斥候和老兵，还有三十名归义军向导——这些归附的匈奴人熟悉这片土地如同熟悉自己的手掌，能分辨出最细微的兽道与人迹。
“传令：全军下马休整半个时辰，进食饮水，检查装备。弓弩手上弦，但勿搭箭。战马衔枚，蹄裹麻布。”他的命令简洁有力，“夜袭。子时动手。”
子时将至。
“找到了！”
涉间沉默片刻。韩信的命令很明确：快、狠、净、撤。如果此时撤退或等待，敌人可能再次转移，甚至察觉到已被发现。而深入敌境请求增援？且不说时间来不及，大规模调动必然暴露意图。
秦军迅速集结。涉间清点人数：阵亡二十七人，重伤十一人，轻伤四十余人。战果则远超预期：至少歼敌四百，摧毁了整个营地，缴获关键证据。
“留一百弩手埋伏于东口外三里处的乱石滩。若敌溃兵从此逃窜，则箭雨覆盖，不留活口。若敌主力从东口突围，则迟滞其行动，为西口主攻争取时间。”
“好。”涉间点头，“传令：全体上马，原路返回。重伤员用担架，轮流抬行。沿途抹除踪迹。”
火焰一处接一处燃起。粮草堆被点燃后爆出冲天的火光和浓烟；军械库中传来爆炸声——那是储存的箭矢和火油被引燃；马厩中的战马受惊嘶鸣，挣脱缰绳四处狂奔，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涉间不答，长戟直刺。两人战在一处。
长戟翻飞，血光迸溅。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卒皆是百战老兵，三人一组，配合默契，专攻下盘和侧翼。月氏人虽勇悍，但仓促应战，又缺乏有效指挥，防线迅速崩溃。
“按原计划执行。”他终于开口，声音冷硬如铁，“但调整部署：原定东西夹击，改为重点突破西口。西口狭窄，易守难攻，正因如此，敌人防备可能相对松懈。我们集中精锐，一击破门，直捣中军。”
“轰！”
但已经晚了。
涉间冷笑，挥手：“弩手！”
“诺！”众将压低声音应道。
夜色渐深，朔风渐起。漠北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贯天际，却无人有暇欣赏。
此时整个营地已陷入一片火海。绝大多数匪徒和月氏士卒非死即伤，残余的数十人正仓皇向东口逃窜。
“将军！”周围的月氏武士目眦欲裂。
“敌袭——”营地内终于响起凄厉的呼喊。
“杀！”涉间亲自带队冲锋。
八百人如同精密的机械，无声执行。士兵们嚼着硬如石块的肉脯和炒面，就着皮囊里的酸浆水咽下。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马匹响鼻和兵器与甲片摩擦的细微声响。
两支弩箭精准地贯穿了两名哨兵的咽喉，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便软倒在地。
刀戟相交，火星四溅。阿史那刀法凶狠，力道沉猛，显然是月氏军中悍将。但涉间的戟法更加老辣沉稳，每一击都留三分余力，招招攻其必救。
“秦狗！安敢犯境！”阿史那怒吼，手中弯刀直指涉间。
话音未落，黑暗中骤然响起机括之声。
他扫视着围拢过来的各队率：“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全歼，而是摧毁。烧其粮草，毁其军械，斩杀指挥官，带走一切能证明月氏官方介入的证据。得手即走，绝不恋战。”
涉间毫不留情，戟尖回刺，贯穿其胸膛。
“啊！”阿史那右手齐腕而断，弯刀落地。
木栅在烈焰中迅速变形、垮塌。
三十名秦军弩手迅速列阵，在二十步距离上齐射。如此近的距离，弩矢的穿透力恐怖至极，月氏人的皮盾和皮甲如同纸糊，第一排十余人瞬间倒地。
秦军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牛油，分成数股，有组织地冲向营地的关键节点：粮草堆、军械库、马厩，以及营地中央那座最显眼的牛皮大帐。
十个回合后，阿史那已露败象。他急于求胜，一刀猛劈涉间面门，力道用老。涉间侧身避开，长戟顺势下压，戟刃的小枝勾住阿史那手腕，用力一拉——
涉间率领的八百锐卒像一群沉默的幽灵，在漠北的群山与荒原间穿行。
“这鬼天气，白天热得像火炉，晚上冷得像冰窖……”
“撤！烧帐！”涉间抽戟，一脚将阿史那的尸体踹开。
涉间调转镜筒。暮色中，一支约百人的马队正沿着山谷西侧的小路蜿蜒而下，进入营地。从装束看，并非匪徒，而是披挂整齐的月氏武士，马背上还驮着不少物资。
“现在什么时辰？”涉间问。
“不要纠缠！直取中军大帐！放火！”涉间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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