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风起青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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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人？”扶苏眉头一皱，“查。无论他们是关东六国余孽，还是朝中某些人的手伸得太长，都给朕查清楚。”
三日后，三道圣旨分别发往北疆、河西、海东。
五日后，扶苏启程东巡。三千禁卫、十二艘楼船、浩浩荡荡的车驾仪仗，沿着驰道向东，直指琅琊港。
“东巡照常。”扶苏道，“不仅要巡，还要大张旗鼓地巡。朕要让辰韩、让高句丽残部、让海东那些心怀叵测的旧贵族都看清楚——这片海，是大秦的海；这些岛，是大秦的岛。”
咸阳的秋意一日深过一日，麒麟殿前的梧桐已落了满阶黄叶，但殿内的气氛却比秋风更肃杀。
“那北疆……”萧何问。
朝议散去，扶苏独留陈平。
声音在殿中回荡：
“诺。”
“子房先生请详言之。”
更北的北海之滨，第一场雪悄然落下。冒顿走出帐篷，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殿内重臣齐聚。武将列中，蒙恬已奉命从北疆赶回，准备随驾东巡；王离的急报刚从辽东送至；李由虽未至，但河西的军报一份接一份。文官这边，萧何、张良、冯劫、陈平等人皆是面色凝重。
“不能慢，慢则生变。”他喃喃自语，“必须用连续不断的胜利，来凝聚人心，来证明扩张的正确，来为更深的改革铺路。”
殿内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整齐的吼声：“陛下圣明！大秦万胜！”
“月内……”扶苏沉吟，“李由的护商营，战力如何？”
“陛下，月氏太子密使已秘密抵达咸阳，安置在馆驿中。”陈平低声道，“太子希望，能在大秦对左大都尉采取行动时，得到我们的暗中支持——最好是能提供一些‘证据’，让他能在王庭会议上扳倒左大都尉。”
扶苏笑了，那是属于天可汗的、充满自信的笑容：“那就打到顺为止。大秦有锐士百万，有良将千员，有充足的粮秣，有刚刚推行、初见成效的新政。更重要的是——”
同日，月氏太子密使悄悄离京，携带着足以改变月氏政局的关键证据。
“好。”扶苏眼中精光一闪，“传朕旨意：升李由为‘河西镇守使’，总揽陇西、北地防务。护商营扩编至五千骑，授予临机决断之权——凡有袭扰商路、越境劫掠者，无论羌、胡、月氏，皆可越境追击，务必全歼，以儆效尤。”
他想起了贞观年间，自己也是这般，内修政理，外抚四夷，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奠定大唐的盛世基业。如今，不过是换了个更早的时代，换了个更强的制度基础。
风起于青萍之末。
帝国的三把利剑，已同时出鞘。
“北疆交给韩信。”扶苏决断道，“告诉韩信，朕准他全权处置冒顿。但朕要的不是击退，是根除。明年开春之前，朕要听到冒顿授首的消息。”
“所以朕要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以为我们不敢三线开战，朕偏要三线齐动。他们以为漫长的战线是我们的弱点，朕偏要用这战线，把所有的敌人都拖出来，一仗打服！”
“有朕在。”
旨意如刀，斩断了所有退路。
“若……若有不顺？”有人低声问。
扶苏（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幅巨大的疆域图上。红色的线条标注着大秦的疆界，如今已远远超出始皇帝时的版图，但也像绷紧的弓弦，处处承压。
“正是。”陈平接话，“黑冰台探知，左大都尉资助羌人的第一批兵甲已运抵祁连山南，约可武装三千骑。羌人诸部正在推选盟主，预计月内就会对河西商路发动大规模袭击。”
“诺！”
而在祁连山南麓，羌人诸部的会盟正进入高潮。五个大部落、十几个小部落的首领齐聚一堂，围绕着月氏左大都尉送来的兵甲和承诺，争吵着谁该当盟主，谁该打头阵，抢来的财物又该如何分配。
“诸卿以为，当如何应对？”他缓缓开口。
蒙恬躬身：“楼船十二艘、斗舰六十艘、快船百余艘已集结于琅琊港，三千禁卫整装待发。少府新造的两艘‘海鹘’大船也已下水，此船可载五百人，航速快，适航性好，正适合陛下东巡。”
陈平退下后，扶苏走到窗边，望着满院落叶。
冯劫点头：“张先生所言极是。更棘手的是，月氏太子虽主和，但其国内主战派势力盘根错节。若左大都尉在西线得势，月氏王庭态度恐将生变。”
他们不知道，三百里外，一支五千人的黑色铁骑已悄然进入预定位置。李由立马山岗，远眺着羌人营地隐约的火光，手缓缓按上了剑柄。
“陛下，越境追击恐引发与月氏的正面对抗……”有文官担忧。
“冬天来了。”他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南方的敌人听。
“可以。”扶苏点头，“把左大都尉资助羌人、勾结冒顿的证据整理一份，通过黑冰台渠道交给太子。但要做得隐秘，看起来像是太子自己查到的。”
张良率先出列：“陛下，臣以为三线之中，当分缓急。海东之患，在于高句丽残部煽动辰韩袭扰，此为疥癣之疾，只需加强海防，再派水师巡航威慑，可保无虞。真正的危机，在西、北两线。”
“臣明白。”陈平顿了顿，“还有一事……黑冰台在北疆的人发现，冒顿营地最近来了几个形迹可疑的汉人，不像是商人或俘虏。我们的人正在设法接近。”
“至于海东，”扶苏看向蒙恬，“水师准备得如何？”
“……海东、北疆、河西，三线同时告急。”萧何的声音平稳，但手中竹简上列出的条目却触目惊心，“辰韩异动、冒顿未死、月氏左大都尉暗中勾连羌人与匈奴残部，甚至连祁连山以南的湟中羌也开始集结。陛下，若这三线同时发难，纵使我大秦兵强马壮，也恐有顾此失彼之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环视群臣：“诸卿或许觉得，朕太急，战线拉得太长。但朕要告诉你们——大秦的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来。冒顿在等冬天，月氏左大都尉在等羌人集结，高句丽在等我们三线开战。我们不能等。”
“嬴政啊嬴政，你打下了统一的江山，却来不及消化。”扶苏对着虚空轻声道，“那就让朕，用李世民的手段，来完成你未竟的事业吧。”
“北线，冒顿残部得月氏左大都尉资助，如饿狼得食，必将在冬季袭扰。然韩大将军已有部署，以逸待劳，此患虽急，却有解。”张良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河西走廊，“西线之危，在于‘牵一发而动全身’。月氏左大都尉若真与羌人、匈奴残部结成暗盟，东西夹击河西，则陇西、北地皆危。一旦河西失守，西域门户洞开，北疆侧翼暴露，我朝拓土之势将为之逆转。”
“所以关键在于西线。”扶苏了然，“必须在月氏内部矛盾激化前，打掉左大都尉伸向河西的爪子，同时扶助太子一系稳住局面。”
三线开战，是险棋，也是不得不走的棋。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高效集权的秦制、以及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军事人才库。但劣势同样明显：疆域扩张太快，消化不及；战线漫长，补给压力巨大；朝野对新政的接受需要时间。
他指向地图：“此战若胜，则北疆永固、河西畅通、海东归心，西域门户大开。大秦将迎来真正的盛世。”
“那就让他们来。”扶苏声音转冷，“传旨月氏王庭：大秦愿与月氏永世修好，但若有人假扮马匪、资助盗寇、袭我边民，朕将视同月氏宣战。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蒙恬答道：“禀陛下，臣月前巡视陇西时曾观其操演。三千骑皆百战精锐，马匹、兵甲皆为上品，且经特殊训练，擅长山地、戈壁作战。若指挥得当，可当万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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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人？”扶苏眉头一皱，“查。无论他们是关东六国余孽，还是朝中某些人的手伸得太长，都给朕查清楚。”
三日后，三道圣旨分别发往北疆、河西、海东。
五日后，扶苏启程东巡。三千禁卫、十二艘楼船、浩浩荡荡的车驾仪仗，沿着驰道向东，直指琅琊港。
“东巡照常。”扶苏道，“不仅要巡，还要大张旗鼓地巡。朕要让辰韩、让高句丽残部、让海东那些心怀叵测的旧贵族都看清楚——这片海，是大秦的海；这些岛，是大秦的岛。”
咸阳的秋意一日深过一日，麒麟殿前的梧桐已落了满阶黄叶，但殿内的气氛却比秋风更肃杀。
“那北疆……”萧何问。
朝议散去，扶苏独留陈平。
声音在殿中回荡：
“诺。”
“子房先生请详言之。”
更北的北海之滨，第一场雪悄然落下。冒顿走出帐篷，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殿内重臣齐聚。武将列中，蒙恬已奉命从北疆赶回，准备随驾东巡；王离的急报刚从辽东送至；李由虽未至，但河西的军报一份接一份。文官这边，萧何、张良、冯劫、陈平等人皆是面色凝重。
“不能慢，慢则生变。”他喃喃自语，“必须用连续不断的胜利，来凝聚人心，来证明扩张的正确，来为更深的改革铺路。”
殿内寂静一瞬，随即爆发出整齐的吼声：“陛下圣明！大秦万胜！”
“月内……”扶苏沉吟，“李由的护商营，战力如何？”
“陛下，月氏太子密使已秘密抵达咸阳，安置在馆驿中。”陈平低声道，“太子希望，能在大秦对左大都尉采取行动时，得到我们的暗中支持——最好是能提供一些‘证据’，让他能在王庭会议上扳倒左大都尉。”
扶苏笑了，那是属于天可汗的、充满自信的笑容：“那就打到顺为止。大秦有锐士百万，有良将千员，有充足的粮秣，有刚刚推行、初见成效的新政。更重要的是——”
同日，月氏太子密使悄悄离京，携带着足以改变月氏政局的关键证据。
“好。”扶苏眼中精光一闪，“传朕旨意：升李由为‘河西镇守使’，总揽陇西、北地防务。护商营扩编至五千骑，授予临机决断之权——凡有袭扰商路、越境劫掠者，无论羌、胡、月氏，皆可越境追击，务必全歼，以儆效尤。”
他想起了贞观年间，自己也是这般，内修政理，外抚四夷，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奠定大唐的盛世基业。如今，不过是换了个更早的时代，换了个更强的制度基础。
风起于青萍之末。
帝国的三把利剑，已同时出鞘。
“北疆交给韩信。”扶苏决断道，“告诉韩信，朕准他全权处置冒顿。但朕要的不是击退，是根除。明年开春之前，朕要听到冒顿授首的消息。”
“所以朕要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以为我们不敢三线开战，朕偏要三线齐动。他们以为漫长的战线是我们的弱点，朕偏要用这战线，把所有的敌人都拖出来，一仗打服！”
“有朕在。”
旨意如刀，斩断了所有退路。
“若……若有不顺？”有人低声问。
扶苏（李世民）坐在御座上，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幅巨大的疆域图上。红色的线条标注着大秦的疆界，如今已远远超出始皇帝时的版图，但也像绷紧的弓弦，处处承压。
“正是。”陈平接话，“黑冰台探知，左大都尉资助羌人的第一批兵甲已运抵祁连山南，约可武装三千骑。羌人诸部正在推选盟主，预计月内就会对河西商路发动大规模袭击。”
“诺！”
而在祁连山南麓，羌人诸部的会盟正进入高潮。五个大部落、十几个小部落的首领齐聚一堂，围绕着月氏左大都尉送来的兵甲和承诺，争吵着谁该当盟主，谁该打头阵，抢来的财物又该如何分配。
“诸卿以为，当如何应对？”他缓缓开口。
蒙恬躬身：“楼船十二艘、斗舰六十艘、快船百余艘已集结于琅琊港，三千禁卫整装待发。少府新造的两艘‘海鹘’大船也已下水，此船可载五百人，航速快，适航性好，正适合陛下东巡。”
陈平退下后，扶苏走到窗边，望着满院落叶。
冯劫点头：“张先生所言极是。更棘手的是，月氏太子虽主和，但其国内主战派势力盘根错节。若左大都尉在西线得势，月氏王庭态度恐将生变。”
他们不知道，三百里外，一支五千人的黑色铁骑已悄然进入预定位置。李由立马山岗，远眺着羌人营地隐约的火光，手缓缓按上了剑柄。
“陛下，越境追击恐引发与月氏的正面对抗……”有文官担忧。
“冬天来了。”他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南方的敌人听。
“可以。”扶苏点头，“把左大都尉资助羌人、勾结冒顿的证据整理一份，通过黑冰台渠道交给太子。但要做得隐秘，看起来像是太子自己查到的。”
张良率先出列：“陛下，臣以为三线之中，当分缓急。海东之患，在于高句丽残部煽动辰韩袭扰，此为疥癣之疾，只需加强海防，再派水师巡航威慑，可保无虞。真正的危机，在西、北两线。”
“臣明白。”陈平顿了顿，“还有一事……黑冰台在北疆的人发现，冒顿营地最近来了几个形迹可疑的汉人，不像是商人或俘虏。我们的人正在设法接近。”
“至于海东，”扶苏看向蒙恬，“水师准备得如何？”
“……海东、北疆、河西，三线同时告急。”萧何的声音平稳，但手中竹简上列出的条目却触目惊心，“辰韩异动、冒顿未死、月氏左大都尉暗中勾连羌人与匈奴残部，甚至连祁连山以南的湟中羌也开始集结。陛下，若这三线同时发难，纵使我大秦兵强马壮，也恐有顾此失彼之虞。”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环视群臣：“诸卿或许觉得，朕太急，战线拉得太长。但朕要告诉你们——大秦的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了再来。冒顿在等冬天，月氏左大都尉在等羌人集结，高句丽在等我们三线开战。我们不能等。”
“嬴政啊嬴政，你打下了统一的江山，却来不及消化。”扶苏对着虚空轻声道，“那就让朕，用李世民的手段，来完成你未竟的事业吧。”
“北线，冒顿残部得月氏左大都尉资助，如饿狼得食，必将在冬季袭扰。然韩大将军已有部署，以逸待劳，此患虽急，却有解。”张良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河西走廊，“西线之危，在于‘牵一发而动全身’。月氏左大都尉若真与羌人、匈奴残部结成暗盟，东西夹击河西，则陇西、北地皆危。一旦河西失守，西域门户洞开，北疆侧翼暴露，我朝拓土之势将为之逆转。”
“所以关键在于西线。”扶苏了然，“必须在月氏内部矛盾激化前，打掉左大都尉伸向河西的爪子，同时扶助太子一系稳住局面。”
三线开战，是险棋，也是不得不走的棋。他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超越时代的战略眼光、高效集权的秦制、以及这个时代无人能及的军事人才库。但劣势同样明显：疆域扩张太快，消化不及；战线漫长，补给压力巨大；朝野对新政的接受需要时间。
他指向地图：“此战若胜，则北疆永固、河西畅通、海东归心，西域门户大开。大秦将迎来真正的盛世。”
“那就让他们来。”扶苏声音转冷，“传旨月氏王庭：大秦愿与月氏永世修好，但若有人假扮马匪、资助盗寇、袭我边民，朕将视同月氏宣战。届时，勿谓言之不预。”
蒙恬答道：“禀陛下，臣月前巡视陇西时曾观其操演。三千骑皆百战精锐，马匹、兵甲皆为上品，且经特殊训练，擅长山地、戈壁作战。若指挥得当，可当万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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