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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的,林长序转头看向窗外!

    “都十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那年他堪堪十二岁,还居住在北漠那个贫瘠之地。

    他问林长序为什么要救他,林长序只告诉他一句话。

    长剑一挥,粗麻绳骤然断裂,他从高壮的老树顶端摔到了林长序怀中。

    他语气冷然,细眉紧蹙:“长烟,还没看够吗?”

    他在死妓堆看到了几具新鲜尸体,他借着银白的月光仔细一看——有一具是他母亲,腕上还系着父亲送的绕红丝小银镯。

    “长烟,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

    战争在闹饥荒的第二年夏天又打起来了,每天都有饿疯了的人想偷军粮,可那些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

    军营在招军妓,饿到脱形的女人都想试试,甚至有清秀的男人去了,因为当军妓有粮食。

    他当时完全的崩溃了,抄上短刀就想杀死那些还在营帐中与女人行云雨之事的士兵。

    “长烟,你回北漠吧。”

    年幼无知的他不懂事,见母亲到深夜还没回来,大着胆子出去找她。

    他微微歪头,丁香小舌舔过红肿的唇,动作极具勾引意味:“是不喜欢我吗?”

    “阁……阁主……”

    战争过后闹了饥荒,所有人都饿得瘦骨嶙峋,面黄肌瘦,根本不像个人,到似新学徒刻出来的丑陋木雕。

    父亲战死沙场,母亲接受不了这个令人悲痛的事实,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日渐消瘦了下去,人也患了重病。

    “我救下你时,你才十二。”

    “为什么要停下来?”

    林长序敛了不悦,扬了扬唇角,语调有几分怀念。

    他想知道阁主为什么不反抗?明明阁主比魏徇都强上一点,却任由魏徇那样……

    他以为林长序会说些感慨的话语,可林长序说出口的话却让他全身血液发凉。

    魏徇没有回答,深深望了一眼林长序后神色愤怒地挥袖离去了。

    魏徇的动作顿住了,他握了握拳,死死抿着唇。

    就这样,他从林长序十七一直陪伴他到了二十七。

    林长序见魏徇离开,这才拿起一件袍子披上,遮盖住满是爱痕的诱人身躯。

    毫不意外,他失败了,他被面目可憎的士兵用粗麻绳捆起来挂在营地附近的老树。

    林长序清润的声音已经听不见,孤长烟也不再沉浸于难忘的回忆。

    “回阁主,十年了。”

    孤长烟低着头,单膝跪地,低垂了眼眸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

    这简直就是在以命换粮。

    是林长序带救下了他,否则他会在烈阳下变成人干。

    水分一点点被蒸发,血液一滴滴凝固的感觉他至今还记得。

    缓缓诉说着曾经,孤长烟也陷入了难忘的回忆中。

    林长序看上去颇为无辜,仿佛刚才故意激怒魏徇的不是他。

    那场饥荒持续了两年,母亲不知道在哪里弄来了食物,他们母子俩避免了饿死,幸运的活了下来。

    不,他们连木雕都不像,至少木头比他们丰满得多。

    北漠的夜晚很美,万里无云天幕若深海,繁星仿若打碎的碎钻,夜色苍茫中林长序着一袭灰袍驾白马而来。

    清水煮野草,大家把这个吃不饱也没味道的东西称为“汤”。

    撑着一副虚弱的身子进了营帐,出来时已经没气了。

    “你会是一个很好的手下,你值得我救。”

    他以为他要死了,却仍在幻想有谁来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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