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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位置……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女儿是亲眼看见父亲杀人的,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门,之后就被送回了乡底下。

    等了一会儿,陈光抱着照片哭过以后才继续审讯。

    “她听了那些人的谎言,坚信自己可以翻本,甚至要卖房子,我不同意,她就更我大吵大闹,还说要杀了我,然后她就是房子的继承人,到时候我就管不了她了。”

    可那毕竟是他的女儿,他怎么舍得下手?

    宋思音一怔,随着她的思维想了下去。

    圆圆怎么说也是他们的亲孙女,他们怎么能如此对待圆圆?

    “思音,你过来画像。”周彤起身,将位置让给宋思音。

    周彤只能继续问:“既然这样,就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们。”

    “你、你确定是左眉心处,米粒大小的红痣?”

    陈光捧着照片,双手颤抖,脸色气得惨白,“这、这是,这……”

    “时间地点。”

    宋思音再看画像,眼中的情绪变了,似酝酿着什么。

    “我看你们应该去查那些人!是她们破坏了我的家庭!都是他们!”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根本不会是杀人,女儿也就不会被父母虐待。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痣。

    听见这话,周彤顿时来了兴趣,“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陈光肯定点头,“是的,左眉心上方,红痣。”

    “……”

    陈光有些迟疑,“我有印象,但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周彤瞥了眼电脑上记录的文字,表情上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也是,这个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有点巧合也正常。

    “鼻子有点鹰钩,嘴唇很厚,脸颊的这里还有一道疤。”

    贺岚冷淡的声音让她脚下一顿,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没有再往前。

    “你应该知道你父母对你女儿的态度,但你依然将人送了回去。如果是担心你进监狱后女儿没有人抚养,可你并没有来警察局自首,甚至若无其事地上班生活。”

    突然一声铃声响起,打断她的思绪。

    宋思音按照他的描述画出了人像,但看着画像总觉得有些问题。

    贺岚颔首,接起电话走出去。

    周彤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见宋思音半晌没动,不由问道:“思音?你怎么了?”

    贺岚的目光落在画像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脑海中似有什么闪过。

    “你知道妻子在棋牌室通宵打牌,就没去找过她?”

    宋思音心情复杂,胸腔中升起怒火,她也想打人。

    “然后呢?”周彤又问,“杀人分尸,甚至抛尸,这可不是激情杀人能做出来的。”

    传销的案子一般不会只有一起,特别是涉及大额诈骗。

    “张芳经常去的只有两个棋牌室,但是其中一个在两个月前被举报关门了,剩下的那个就在隔壁街,我闹得也是那家店。”陈光说。

    “你想好了?”贺岚语气中的冷漠散了些。

    后面,贺岚神色淡漠,目光落在和宋思音握在一起的手上,似在出神。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这个位置的红痣,上一次是在贺岚让她画的画像上。

    “……”

    宋思音摇头,没有发表意见。

    陈光翻找着记忆,回想着那个人的脸。

    宋

    她换了只红笔,在画像的左眉心上方点了个米粒大小的红痣。

    贺岚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应馨雨。

    宋思音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眸光微颤地盯着对面的男人,反射性地握进了贺岚的手。

    他抬起手,手在脸颊上左右点过,最终落在左眉心上方,“这里,有一个红色的痣,米粒大小。”

    “是一个五十左右的女人,身材很好,脸有点方……眼睛不大有点长,眼尾、眼尾……”

    “应馨雨,说出你的目的。”

也要有个时间!打牌也不能赌博!谁家打牌能一晚上输掉几十万?她根本就不是在打牌,她就是在赌博!还被人骗着赌博!”

    周彤不相信他的记忆,加上审讯的时间过长,所以提出先休息,顺便再研究一下画像,好确定一下他的记忆。

    “……”

    他抱着脑袋突然哭出了出来。

    “这次交易不能再改了。”

    陈光带着手铐,即便是暴动也只是坐在椅子上乱扭,两张照片被他握成了一团。

    宋思音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还记得什么?比如有特点的地方。”

    “我能同意吗?”

    眼下来看,棋牌室的水很深。

    “隆鑫餐厅?好,晚上见。”

    生活依然一团糟,甚至连唯一的女儿都没有保护好。

    陈光苦笑一声,“我能怎么办?不抛尸就只能将尸体放在家里,可我还有一个六岁的女儿,我总得照顾照顾她吧。”

    宋思音也看见,抿了抿唇,“姐姐,你先忙。这边我跟周队处理。”

    周彤侧头跟身边的记录员说了句什么,起身将纸巾给他。

    宋思音下笔的手猛地一顿,目光落在画像的左眉心上翻,眼中情绪翻涌。

    陈光的眼睛越来越红,猛地锤了下桌面,突然变得暴躁。

    可两次画像没有一丁点相似。

    宋思音也不急,将暂时画好的给周彤看。

    宋思音沉默地回握她的手,无声地告诉她自己的存在。

    或许他的父母还做着二胎孙子的美梦,可唯一的而已已经锒铛入狱,并且为他冲动杀人付出代价。

    周彤拿去给陈光看,“是这样吗?”

    “但你依然在你女儿的面前杀了张芳,甚至将女儿送到了乡下,让重男轻女的父母抚养。”周彤说着,起身走到他面前,将手中的照片给他看。

    陈光茫然地沉默了好一会儿,眼睛看着某处似乎是在走神。

    陈光放下手, 激动地说:“家里的存款,网贷几十万!她就是被骗了!我告诉她,她还不相信,还要往里面砸钱!就在那天晚上,她、她还打算去卖房子!”

    “都是我家附近的邻居,还有和张芳打牌的牌友。”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这是当地警方拍摄后发过来的照片,你的女儿被送回去后,你的父母并没有因为她是自己的孙女就照顾她,现在人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圆圆,我对不起圆圆。”

    而等人离开口,正回想的陈光开了口,“对了!我想起来了!”

    “但如果你并不是想将女儿托付给父母抚养,那么你将女儿送回去的目的是什么?”

    宋思音揉着手腕从审讯室出来,准备去卫生间,却在拐角听见了贺岚的声音。

    陈光还拿着照片在看,声音哽咽,“不是很了解,我工作很忙,每天早出晚归。以前我回来的时候她们娘俩已经睡了,直到后面她回来的越来越晚,我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

    陈光左右比划这脸上的位置,可他到底只随意看过一眼,也没有多留心,记下的也不多。

    听见她说六岁的女儿,宋思音感觉自己的说被握的有些发疼,再看她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激情杀人,理智抛尸,甚至还将女儿送回乡下只为了生活能继续,可最后呢?

    现在冒出来的只有张芳这一个案子,而剩下的还有多少,他们得去调查汇总。

    “去了,也闹过,但是没用。能在棋牌室打通宵的人有几个是好东西?”他看着照片,眼眶一热,眼泪又流了下来。

    不想让女儿说出他杀人的事情,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棋牌室。

    总之,情况不好。

    妇联得知了消息,特意安排了人去照顾小女孩,一路跟踪观察小女孩的心理情况。

    是巧合吗?

    他说着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什么,激动地说:“我在棋牌室见到过一个女人!她不是我家附近的人,我以前也从来没见过她。她、她肯定传销的人!”

    “关于你妻子被骗入传销,你了解多少?”周彤问。

    周彤侧头和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人,低声道:“你们怎么看?”

    “然后呢?那次你闹事看见了什么?”

    唯有宋思音蹙着眉,表情似有不忍和同情。

    陈光仔细看了看,又指出几个不太确定的地方。

    宋思音应了一声,立即跑回去找到了自己的画笔和画板,随后进入工作模式。

    可要是说他不是为了女儿,那么……

    她已经将刚刚的审讯记录交给了其他人,还派小刘他们去调查传销的事。

    悔恨在此刻蔓延。

    这完全是将圆圆当成、当成牲口……

    贺岚也不说话,一切全凭周彤问话。

    “你你明知道父母重男轻女,还是将人送回去,陈光,你有什么目的?”周彤一字一句地问,眸底带着冷厉。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痣?

    因为按照她的描述,看起来的确不像是一个女人的脸,而且还是一个五十岁的女人。

    宋思音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什么。”

    贺岚目光逐渐转冷,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陈光一个人喃喃地诉说自己的委屈和痛苦,说到杀害妻子时,脸色惨白如纸。

    宋思音按耐下自己的情绪,将画好的画像交给了周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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