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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还是得去看看,谁也别拦我。”宋羽扬站起来就往邢舟座位挤了过去。

    陆之衍额角附近的淤血范围很大,看起来像是被人用铁锤迎面狠狠砸过一样,左腿脚踝处不知道是骨折还是关节错位,整个小腿大面积肿胀起来,让人看着都觉得疼。

    “帅,特别帅。”好一会,沈默才点头,接着把手伸了过去,“哪酸,我给你揉揉。”

    被沈默那只过于好看的手揉了没两下,宁堔就有些受不了地一把摁着不让他继续,低低咳了一声说:“行了,一会被人看到。”

    其他老师及学校领导都只关心学生坠楼的事,高雪却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让医务室那些老师和校领导都看着她。

    陆之衍目光一跳,高雪继续说:“张胜的首诊报告我已经收到了,医院的初步诊断是,张胜摔伤的问题很严重,瘫痪概率近百分之八十,他可能这辈子再也没法像正常人一样站立生活。”

    副校长问陆之衍说:“所以你还是坚持自己推了人?”

    原本在讲台上翻找课件的英语老师抬起头,叫住了匆匆忙忙往教室外走的宋羽扬:“宋羽扬你干什么去,没听到打上课铃啊。”

    高雪马上说:“行了副校长,事情就是这样了,剩下的您看着安排吧,我先给他们家长打个电话联系。安抚家长的工作我会尽力去沟通,希望学校也能尽快给出一个处理方案,各位领导老师今天都辛苦了。”

    唯二两个学生除了低着头靠坐在医务室床前的陆之衍,另外的男生是一班的班长,负责给老师和学校领导报告班里学生平时的相处情况,以及做简单的沟通安抚工作。

    “是。”陆之衍点头。

    “如果你坚持是自己推的张胜,不愿意说出原因也解释不了事情经过,那行,张胜这他辈子瘫痪不起,你的未来和前途也算彻底毁了,你要好好想清楚。”高雪说完看着陆之衍,等待他接下来的反应。

    “没人看到的。”沈默反手就握住了宁堔,没松开往桌上一趴,慢慢闭眼说,“谁会那么无聊成天盯着我们看,再说看到也没事。”

有点,刚才跳篮跳太多了,这会腿酸得不行,”

    “这么一比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幸运?”高雪目光仿佛一记利刃,刮在陆之衍脸上,少年垂落的视线里没有半分觉得自己幸运的痕迹。

    “不可能是陆之衍推的,我了解他,他干不出那种事,张胜他妈就是个傻逼,肯定是张胜那个逼做了什么。”宋羽扬坐回座位上,十分烦躁地抓了把脑袋上的毛。

    沈默很冷静:“你去有什么用,你能证明不是他推的吗?”

    “三年到十年。”高雪语气依旧尖锐不留情面,“只要张胜家里坚持起诉,你就得按照法律承担这个后果,而不仅仅是学校对你进行处罚或者将你开除,事情就能轻易过去的,没这么简单。”

    说着男班长回头看了看吊着只腿坐在那的人,陆之衍安静回视,面对男班长的尽力解释,依旧没想着要开口解释。

    他们平时凑一块插科打诨,没心没肺的跟俩活宝一样,陡然出了这种事,宋羽扬肯定会坐不住。

    一瞬间,宁堔想起之前听过的很多关于沈默那些传闻,以及高一下学期班里的小胖被高二男生打进医院,最后打人的好像是自己转学走了。

    宁堔点点头,只见沈默直接无视英语老师面带微笑的眼神警告,不紧不慢从教室后门走出去。

    少年面色苍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冷静将所有过错全揽了下来。旁人看了,会觉得这个少年目光里含着稳重懂事,绝不是那种随随便便会做出伤害同学的人,其中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清楚,张胜上救护车了。”宋羽扬摇头,“陆之衍还在校医务室,他跟着一起摔下去的,估计也伤的不轻,我现在过去看看。”

    沈默也撑着头,和宁堔面对面互相看着:“谁叫你那么拼,又不是正式比赛。”

    除了一班的班主任高雪,医务室内站着的还有行政处几个学校领导,和神出鬼没很少在学校晃的副校长,剩下的都是来帮忙处理问题的一班任科老师。

    高雪双臂抱在胸前,看着男班长,示意他有话就说。

    说着高雪不愿继续留在医务室,自己的学生打死不肯说实话,她这个班主任也不能拿钳子去撬开对方的嘴,事情的严重性及后果该说明的她也说得很清楚。十六七岁的人,基本

    “操!”前排宋羽扬突然站起来踹了下桌子腿,脸色很差的准备离开座位。

    沈默拿起手机,对同桌的宁堔说:“我跟去看看。”

    陆之衍一声不吭坐在那,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面对这一帮子学校老师领导,只是点头摇头。经历了午间那件事,整个人像是有种受惊过后的魂不守舍。

    “我……”陆之衍抿了抿嘴,再次安静下来。

    “你这会去医务室,老师不可能放你进去,谁会让你一个学生来掺和,还是先看学校怎么处理吧。”邢舟也劝。

    校医务室内,寻常在上课时间,只会偶尔有学生因为点小病小灾跑来这里躺一躺,很少会像今天这么热闹。

    满满当当将医务室给占领了。

    “你不配合学校把事情经过说明白,那也只能叫你家长来了。”副校长说道。

    “既然你承认推了人,那就要说清楚你推人的原因是什么?以及怎么给人推下去的,从哪里推的,这些细节你得告诉我们啊。”副校长叹了口气,面对这种本身成绩优异又从未犯过错的学生,颇为无计可施,“别的不说,你推人就算了,怎么自己还跟着摔下去的?这不是很奇怪吗?”

    足有十秒过去,陆之衍才说:“年级第二,市区差不多在三十名以内。”

    男班长说:“我认为不可能是陆之衍推的人,这个事情还是得好好调查。班上的人都知道,陆之衍在班里和同学相处的都很好,反倒是张胜经常找班里人麻烦,上回还当着全班的面打了陆之衍,陆之衍都没有计较,陆之衍不是那种会主动和人起争执的人,不信可以叫来班里一些同学问问。”

    三道目光同时望向宋羽扬,似乎都没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有监控拍到吗?”宁堔问。

    副校长看了眼神情越来越趋近冰冷的高雪,选择默不作声,让高雪继续说下去。

    “严重的话很有可能,要向学生家长交代,不可能随随便便给点处罚就过去。”沈默神色认真道。

    一班的数学老师也说:“学校不是想为难你,你敢作敢当这一点很好,但你总得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艺术楼一般是禁止学生随意出入的,当时你们俩怎么就跑到楼顶去了?”

    “老师。”终于,面对众多学校领导老师不间断地盘问,陆之衍开了口,“要不您就当是我把他推下去的吧,我认了,所有责任我来承担。处分也好开除也好,我都认了,绝不给学校添麻烦。”

    “帅吗?”宁堔故意压低声音问,“我投球的时候。”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

    高雪说:“但很可惜,你的运气并不好,你已经满16周岁,具备承担刑事责任的条件,你知道故意伤害致人重伤要坐几年牢吗?”

    宁堔顿了顿,沈默继续说:“有个事我想问问你意见。”

    “老师我肚子疼,实在憋不住了。”宋羽扬说完马上连人带影消失在教室,看起来确实很急。

    宁堔:“你想因为早恋当着全校念检讨吗?俩男生上去检讨早恋,那画面估计都能成为附中校史。”

    虽然不像张胜那样直接摔得颅骨破裂,全身多处骨折导致出血过多而休克,陆之衍却也伤的不轻。

    “你知道这个排名意味着什么吗?”不等陆之衍说话,高雪马上说道,“意味着你将来至少能上国内外排名前五的大学,意味着你的人生会比那些学习上没天赋,或者干脆考不上大学的人,前途要一片光明的多。”

    医务室的老师用简易的夹板和绷带给陆之衍固定包扎了一下,剩下他胳膊背部以及耳后脖子上的擦伤,虽然也用酒精碘伏稍微处理过,但因为伤口都刮破了皮深可见肉,陡然看过血淋淋一片还是挺吓人。

    高雪话音刚撂下,医务室里的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气声,教导处主任摇了摇头,赶紧出了医务室,准备和医院详细了解坠楼学生的情况。

    沈默没再继续说,平平淡淡看了眼前桌的人,不等他开口问,宋羽扬就皱起眉说:“被救护车拉走的是一班的张胜,当时和他在一块的是陆之衍,现在所有人包括学校老师都怀疑是陆之衍那傻逼把人给推下楼的。”

    只有宁堔没吭声,陆之衍这个人一向和宋羽扬关系好,虽然宋羽扬嘴上总说他默哥怎么怎么样,但自从陆之衍转来附中后,宋羽扬几乎和他形影不离。

    高雪始终严肃着脸,自己班上的学生出了这么严重的意外事故,她这个班主任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事情解决的不好,她接下来的教职生涯或许都会受到影响。

    教室里议论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只见英语老师拿着一摞上次的作业走进来,让每组第一排学生一个个往下传。

    “陆之衍。”面对不愿意解释事情经过的人,高雪淡淡开口道,“我问你,你这次期中考年级排名多少,市区排名多少?”

    因为得在学生家长报警前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以防止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局面,只能先将推人的学生暂时留在学校,等事情交代清楚过后学校再进行接下来的安排。

    “什么?”宁堔瞥过去。

    “学校一般是怎么处理这种事?”宁堔想了想,转过头问沈默,“会开除吗?”

    听了宁堔的话,沈默趴在那笑起来,低沉好听的声音随着喉结慢慢震动,等笑够了沈默才叹了口气说:“其实我现在特别想抱你。”

    “高老师。”这时听了全程的一班班长像上课回答问题似的慢慢举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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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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