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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陆之衍让他感到不安。

    “哦,也对。”宋羽扬显然是被宁堔的理由给说服了。

    他突然知道为什么平时看宁堔穿衣服总是胡乱混搭,原来是根本不在乎好看不好看,只管舒服保暖就行,仗着脸和身高优势为所欲为。

    宋羽扬一愣,惊讶地看着他:“秋裤?你还穿那玩意?”

    陆之衍砸完还不罢休,转手操起第二个红酒瓶,再次猛砸男人的头。

    “笑屁,快帮我扶一把,我穿上衣服。”

    沈默:“看你刚才笑得挺开心。”

    于是客厅只剩下宁堔和宋羽扬继续大眼瞪小眼,以及靠沙发上依旧睡得天昏地暗的沈默。

    陆之衍迟疑了一瞬,用没沾上血的另一只手拖住沈默的胳膊让他保持站立不倒,宋羽扬迅速将衣服套上,拉链都没顾得上拉,赶紧将沈默揽到自己肩膀上靠着。

    所有人看着陆之衍右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男人的还是他自己的,正一滴一滴往下淌,配合陆之衍阴郁充血的眼眶,看着像恐怖片里的杀人魔一样。

    陆之衍笑了笑。

    “哦哦谢谢啊。”宋羽扬反应慢半拍抬起头,谁知宁堔早进厨房了,没听见他这句谢谢。

    说完又看向陆之衍:“手怎么回事?”

    男人捧着血肉模糊的半边脸滚到了地上,剩余的人早已吓傻,眼睁睁看着陆之衍重新抄起一个红酒瓶居高临下问男人:“哪只手碰的?”

    宁堔低头看了看,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解释:“这个宽松布料软,穿着舒服,又没规定校服校裤只能在学校穿。”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们赶紧走?”沈默看着宁堔,因为还没完全从酒精作用下解脱,声音有着说不出的低沉。

    作为游走在道德秩序以外的边缘人,从不会区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对陆之衍来说都一样。

    “不能穿?”宁堔再次感到莫名其妙。

    终于等来出租车后,宋羽扬才想起来问陆之衍把目的地定在哪,是不是去医院的方向。

    宁堔听完没太大反应:“你这个得尽快处理,我给你拿消毒水纱布,上回我买了没用完。”

    接着包厢变得一团乱,有说要报警的,有说快跑逃命的,但就是没人敢走上来阻止陆之衍继续对男人实施暴力。

    宋羽扬被陆之衍突然转过来的脸吓得一惊,失声吼着:“你都快把他打死了,还想怎么样啊!”

    陆之衍冷静下来,甩了甩右手,看向沙发上的沈默。就在刚才,沈默已经彻底醉过去了,周围这些动静都没能将他给吵醒。

    按照以往沈默的个性,别说和不熟的人喝酒

    陆之衍敷衍说:“右手受伤了,没力气扶。”

    他知道今晚太冲动了,见到有人对着沈默行为举止亲密,那种腾升而起的怒意和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崩塌,瞬间击垮他所有的理智。

    第150章 第一百五十章

    “不冷吗?”附中的校裤没有任何加绒加厚,冬天穿压根保暖不了。

    宋羽扬打死都没想到,陆之衍竟然将他和醉得不成样的沈默直接带到了宁堔租的房子。

    陆之衍:“死不了,我下手没那么重,顶多脸上破相留道疤,要真让警察找上我,顶多赔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无论对方是朋友间的玩笑,还是不带恶意单纯想接近讨好沈默,或者说其实并没有暧昧那方面的意思。

    想到这,陆之衍表情再次回到漫不经心不带情绪的状态,正好那人的脸他记住了,日子还长,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让对方为此付出代价。

    “杀……杀人了!”终于有个女人控制不住尖叫起来。

    “我问你他妈哪只手碰的!”陆之衍抬起胳膊,红酒瓶应声碎在男人头上,男人身体抽了抽,彻底躺着不动了。

    宁堔表情由无语变成无奈,然后再度转为无语:“你们这,大半夜不睡觉,玩的由是哪门子行为艺术。”

    好在这破地方每天都有人扛着醉鬼到处晃,他们这一身奇特组合丝毫引不起关注,全程没人拦他们,顺顺利利就逃了出来。

    宋羽扬在心里计算对面的武力值,仨女的他没法动手,而另外两个男的醉成那种德行,估计也就是个战五渣,一会拽着陆之衍跑的成功率应该挺高。

    宁堔从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听说这俩人要离开,端着水杯直接送他们到门口坐电梯。

    宁堔没有任何回应,下一秒将门给关上。

    随着关门一声闷响,沈默盯着电梯表情没变,宋羽扬一脸不可思议看着身后紧闭的大门,然后重重了口气。

    “也没有。”宁堔喝了口杯子里的水,视线平移过去,“怎么这么问?”

    “那人……应该没死吧?”宋羽扬突然开口问,一脸的忧心忡忡。

    “我也没带。”陆之衍说,然后看了眼宋羽扬,将裹着手的外套重新还给宋羽扬,“你冷不冷?穿上吧。”

    宋羽扬在旁边很不是滋味,宁堔竟然完全忽略醉成那样的沈默,跟没看见似的,关心陆之衍倒是很积极。

    “还行,我里头穿秋裤了。”宁堔说。

    宁堔拿杯子的手一顿:“有吗?”想着找借口敷衍过去。

    谁让他不愉快,谁就该死。

    宋羽扬感觉心脏都蹦到了喉咙口,差点撑不住就要扶墙,这场面看着太熟悉了,总像是经历过一样。

    宁堔丝毫感觉不到被拆穿的尴尬,靠在门口撑着满脑门困意说:“那不好意思,可能是没憋住,下次我注意点。”低头又喝了口杯子里的水。

    接着长长呼出一口气。

    最后只憋出一句:“宁堔你……在家还穿校裤啊?”

    双方队友沉浸在不可思议的震惊以及恐惧中,加上对面那帮男男女女都喝了不少,本身就迷糊得不行,这会更加只会干瞪眼。

    安静了一会,宁堔起身说:“我去热杯牛奶,等会沈默醒了你拿给他喝。”

    宋羽扬心想您太谦虚了,那还不叫下手重?

    “和人打了一架,手被玻璃碎片划的。”陆之衍说。

    “哦。”见沈默确实一脸无精打采,宋羽扬只好闭上嘴。

    沈默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现在别和我说话,晕的很。”

    操蛋,宋羽扬想着刚才他还反复叮嘱让陆之衍不要拽着他逃命,这会他自己却打算这么做。

    陆之衍低声说:“去一个朋友那。”

    宋羽扬浑身上下就一件卫衣,经历了刚才的事,早已将寒冷给丢脑后了,这会反应过来,猛地一打哆嗦:“操,好冷!”

    所以当站在出租房客厅里和大晚上被吵醒的宁堔四目相对时,宋羽扬莫名紧张起来,都不敢仔细打量宁堔现在所住的房子,扛着沈默表演原地僵成雕塑。

    “那走吧。”陆之衍说。

    “谁叫你刚才揍人揍得那么努力,”宋羽扬随口抱怨,“你这手得上医院缝针吧,口子裂的挺大。”

    比如沈默为什么会跑到那种犄角旮旯里的低端消费场所,和一群他见都没见过的陌生面孔喝酒,还喝醉了。那些人无论穿着气质,看着就是社会上的普通青年,沈默上哪认识的?

    耳边很安静,偶尔能听到洗手间方向传出陆之衍开水龙头的流水声,宋羽扬头一次感觉尴尬的不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觉得……”进电梯后,宋羽扬想说点什么。

    虽然很久没做了,但这种事他经验很丰富。

    洗手间内,陆之衍仔细检查包扎好的右手,确认应该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后,将洗手台上一堆用过的医用棉花纱布扔进垃圾篓。

    “朋友?”

    看着眼前受伤的受伤,醉倒的醉倒,以及不说话只顾着傻盯着自己的宋羽扬。

    宁堔拿出包扎用的东西出来后,陆之衍没让宁堔帮忙,为避免弄一地血,上洗手间自己处理。

    男人脸上鲜红一片,分不清流的是血还是红酒。

    直到现在陆之衍心里那股火气仍旧没下去,后悔怎么不干脆将对方手给砸废。

    况且洗漱什么的都不方便,不如随便找个酒店凑合。

    所幸宋羽扬还是有点理智在脑子里,他迅速扫了眼包厢各个角落,确认没有摄像头才松了口气。

    这些都不重要。

    果然是巴不得他们赶紧离开。

    宋羽扬管不了太多,飞快脱下外套扔给陆之衍:“用这个把手包住,我们先带沈默走!”

    一旁的宋羽扬不给宁堔找借口的机会:“有啊,我们说要走,你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特别明显。”

    男人捧着脸光呼哧呼哧喘着气不吭声。

    宋羽扬摸摸鼻子:“没,随便穿,你开心就好。”

    宋羽扬:“不是我说你,每回让你搭把手都这德行。”

    最后宋羽扬和酒醒的沈默没在宁堔这留宿,两室一厅对他们来说窄了点,真住下宁堔就得陪着他们一块打地铺睡沙发。

    除了挨揍的男人,另外还有两男三女,

    剩下需要思考的,就是想办法让陆之衍别再继续往死里揍男人。

    见宁堔要死不活快困死了一样,沈默摆摆手说了句“晚安”,转身和宋羽扬朝电梯走。

    包厢里霎时间响起比刚才音乐声更大的嚎叫。

    “所以就这么放了他?”陆之衍站着没动。

    陆之衍没点头也没摇头。

    大半夜不好打车,宋羽扬肩膀半拖半扛着着不省人事的沈默,感觉跟做梦一样特别不真实。

    虽然他有一肚子的未解之谜想弄清楚。

    “那我们现在去哪,找个酒店吗?”宋羽扬说着又皱起眉,“住酒店要身份证,我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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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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