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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闹矛盾。”宁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当着班主任面说他们坐一块太扎眼,还老被人传些莫名其妙的话。

    宁堔眼皮也不抬:“跟你有关系吗?”

    “靠。”宋羽扬笑起来,“还是给邢舟吧,他最该补补,成天一声不吭也不知道脑子里

    谁知这些胡说八道竟然说到倪棠心坎儿里,皱着眉头思索过后才点点头:“现在换来不及了,等下学期吧,下学期给你们按成绩排名调,谁名次在前谁优先选座位。你好好准备期末,考进前三想坐哪就坐哪,没人和你争。”

    比起那些只敢小心翼翼站在走廊外,偷摸看两眼就跑的,骆尘菲的行为实在太过惹人注目。没两天所有人都知道,高一年级有个女生迷上了高二三班的宁堔。

    只要身旁有沈默,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头顶像被安了成百上千个摄像头,视线密集得恨不得怼他们跟前观察。

    说到底,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利用沈默的感情,以换取相对平和稳定的校园生活。

    骆尘菲语调软下来,底气不足地为自己辩解:“就是……宁堔你会不会觉得我吃得太多很不可爱啊,其实我平时饭量很小的,真的我不骗你,吃半碗就能饱。”

    可能是心虚,宁堔觉得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会被人知道他和沈默的的确确发生过什么,到那时会不会失控到没法收场,宁堔不敢认真琢磨。

    “还真是一身刺。”安静了一会,沈默说。

    宁堔刚想说什么,小姑娘突然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实不相瞒我又饿了,当陪我去好不好?求求了。”

    “都说好看的人爱在一块儿玩,原来是真的……”

    “还真是个大发现。”沈默专心挑着饮料,对宋羽扬的感叹毫不在意。

    宁堔不愿意与沈默牵扯任何关系,他现在和沈默没那么热络,一切暧昧不明的言论都让他感到无比尴尬,十分折磨人。

    但偏偏他有个同桌,同桌还不是别人,正是走哪也总能吸引一大片目光的沈默。

    “拿瓶那个吧。”沈默突然指着货架说。

    宁堔很直接:“都行,只要不和沈默坐一块。”

    像普通人一样在这个世界生存,从始至终,宁堔只有这么一个愿望。

    宁堔笑起来,低垂目光看着她:“你这样形容会不会夸张了。”

    倪棠:“至于这学期剩不到两周,再忍忍,挺一挺也就过去了,行吗?”

    最后一组靠着垃圾桶坐他也乐意。

    话题越说越跑偏,虽然没什么恶意,对当事人来说,听多了确实挺吃不消。

    几天下来,骆尘菲可以说是见缝插针,逮着空就上三班晃,明目张胆地冲教室叫宁堔的名字打招呼。

    自己生存都成问题,哪还有多余的精力关心别人。

    “不敢。”宋羽扬学着沈默也拿了瓶功能型饮料放手里研究。

    骆尘菲声音越说越低:“就是你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生啊?”

    毕竟就在这之前,他和沈默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比学生间传的瞎话要亲密过分得多。

    宁堔大概是不太懂她的意思:“机会?”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在骆尘菲心里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但真正面对宁堔,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吃好啦,我们班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老师提前给我们放了。”骆尘菲笑嘻嘻用手捧着巴掌大的小脸,眼眸灵动活泼,看着宁堔不舍得移开视线。

    属于任何人听了,都会无条件相信他们两绝对是喜欢对方到要命的程度。

    但这些都不算宁堔换座位的主要原因,学生们基本三分钟热度,新鲜感一旦过去,顶多不到半年,自然没人拿他当棵葱,到那会可能走路上都不见得有谁愿意多看他一眼。

    不光如此,似乎还特别避讳往宁堔这边看,偶尔不小心目光对上,宋羽扬就如同做贼一样,闪躲着迅速转移视线。

    沈默不知道自己被宁堔在班主任面前告了状,若无其事该玩手机玩手机,该睡觉还是照样往桌上一趴。

    “真的吗?”短短一句话,骆尘菲开心得仿佛要原地起飞。

    “怎么了?”宁堔问。

    “我发现你最近话是越来越少了。”校门外的便利店,宋羽扬半边身体靠在放进口饮料的柜门上,叹了口气说。

    中午上完课,宁堔没和人去食堂,留在教室想搬家的事。

    “我就是怕你这么下去会憋坏,所以才多嘴问问,你要是觉得不高兴,我以后不问了。”宋羽扬看了眼沈默。

    结果还没出教室,骆尘菲“啊”的一声,扭头呆滞看着宁堔,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失措。

    宁堔点点头,被盯得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往下说。

    宁堔看着她:“什么?”

    虽然宁堔依旧认为,当初并不是单纯因为喜欢才和沈默在一起,他只是精神上对学校这种环境过于缺乏安全感,恰好沈默的存在能弥补这些。

    沈默原本也坐在座位没挪腿,宋羽扬转过头看了好几次,最后什么也没说,拽了把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邢舟,两个人才一前一后离开座位。

    从长相到成绩以及各种宁堔想象不到的方方面面,尤其爱拿他和沈默比较,比较还不算完,甚至热衷于以他们为主角编些不着四六的瞎话故事。

    宁堔想完也没当回事,他现在一堆烂摊子没解决,除开换座位还得等,叶秋梦那套别墅眼看要到拍卖期,他住的地方依旧没着落。

    不过这姑娘本身长得漂亮,所以那些行为让女生们稍微还能接受,觉得俩人颜值勉强配得上,倒是有男生背地里明显感到不怎么愉快。

    曾经无话不谈的几个人,关系都变得微妙起来。

    估计是生气了,宁堔想。

    也就是这种时候,骆尘菲才发现宁堔直的堪比棒槌,她已经明示暗示了不知道多少回,但每次都被宁堔一脸不知所云的表情给打消了热情。

    快上课时沈默偏头看了眼似乎在发呆的宁堔,恰好注意到不寻常的地方:“手背上的伤疤怎么回事?”

    “对了宁堔,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大眼瞪小眼了一会,骆尘菲突然说,脸上带着些小期待。

    宁堔拿她没办法,加上不擅长拒绝女生,只能点头说好。

    “反正我要长了那张脸,还读什么书,干脆退学回家直播接广告卖货挣钱去,月入百万不是梦,都用不着开美颜滤镜,直接卷死一大片网红明星主播。”

    邢舟更夸张,自带隐形技能,很多时候宁堔根本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难怪能和沈默同桌。”

    四舍五入就是在宁堔眼里她很可爱,骆尘菲越想越高兴,把宁堔说的那句喜欢话少这件事立马给甩到脑后,一路上说个没完,话痨程度和宋羽扬不相上下。

    宁堔一脸无奈:“没去吃饭吗?”

    说完宁堔转头面朝同桌,发现沈默已经戴好耳机,低头专心打游戏,没再看他一眼。

    沈默看着他:“你多喝点,补补脑。”

    他得顺利读完高中参加高考,有了大学文凭,才能找到一份体面能够养活自己的工作。

    但很多事总不遂人愿,宁堔本来计划他和沈默这种真真假假见不了光的关系,至少能维持到高中毕业。等高考完再做个彻底的恶人,找理由和沈默把话说开,既不影响考试,也让彼此有足够长的时间忘掉高中的一切。

    面对沈默的敷衍态度,宋羽扬再次叹了口气。

    “一点都不夸张。”骆尘菲冲宁堔一笑,站起身,“走吧宁堔,我陪你去吃饭,不吃饭可不行。”

    安静环境下,宁堔集中精神思考着,因为想得太投入,等意识到座位对面坐了个人,并且还一个劲冲自己欢快摆手时,已经不知道过去几分钟。

    小姑娘的表情实在太逗,宁堔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笑着往旁边栏杆上站过去:“能吃挺好的,没谁在意这个。”

    教室里学生差不多走光后,宁堔出去上了躺洗手间,回来发现沈默座位已经空了。

    算了,骆尘菲想,只要能一直这么看着宁堔,她就很满足了。

    宁堔心里搁着事,几乎是没多思考:“不知道,可能话少点的。”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脸型也好看,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看的人呢?”小姑娘干脆趴在宁堔面前的课桌上,懒洋洋歪着脑袋认真问。

    倪棠顿时笑出一脸八卦:“哟,你俩闹矛盾了?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什么?六个核桃啊。”宋羽扬伸胳膊拿了瓶在手里,“你不是不爱喝甜口的吗?”

    “换座位?”坐在办公室喝茶的倪棠一挑眉,“好端端想换哪去?”

    “没什么啦。”骆尘菲笑着摇摇头,为了掩饰着心底的失落,开始装疯卖傻,“不过宁堔你真好看啊,比照片好看多了。”

    只是时间问题,用不着换座位这么麻烦。

    “离我远点扎不到你。”

    我好喜欢你。

    “啊?”小姑娘一听,露出满脸的懊恼,苦着表情问,“那我这种话多的呢?是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宁堔犹豫了一下,随口瞎扯:“他上课总是玩手机睡觉不听课,影响我学习心态,马上期末考试,我觉得压力有点大。”

    沈默看他:“怎么,我话少你还有意见了?”

    面对班主任的好言相劝,宁堔只能点头答应。

    “不会觉得你不可爱。”虽然搞不懂女生怎么会这么想,宁堔还是补充了一句。

    自从宁堔回学校,他们这片座位显得格外安静过头,往常话多的能将聋子给说哭的宋羽扬,竟然连续一周保持上课不说闲话不瞎凑热闹的优良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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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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