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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普通矿泉水,谢谢。”宁堔说。

    “那等会我给你带一瓶吧,你喝啥?”

    这么大个房子,一个人住,除了空,更多是总分不清白天黑夜,时间似乎成了最不重要的东西。

    无不无聊,也都是这么过。

    “有吗?我觉得都一样呀。”

    宁堔站在队伍后排,扯着校服袖子擦了把额前的汗,有男生趁老师没注意,拍了下宁堔的肩膀,问他一会去不去买水喝。

    “我就知道。”宋羽扬心里平衡了不少。

    坐在那的宁堔,手里拿着瓶水,正被几个同班男生围在中间说话。

    隔着十来排座位,两道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沈默在看他。

    沈默一走,篮球架附近坐着休息的女生立马失望的不行。

    说是自由活动,其实也没那么自由,一般两种选择,女生羽毛球男生篮球,或者对调。

    猛然间又想起这位娇气包少爷,寒假期间差点将一个成年男人给揍毁容,觉得自己还是小看陆之衍了。

    宋羽扬一脸不信:“谁这么眼瞎,请你喝奶茶。”

    “给我带嘛,哥哥~”

    “我希望她早点死。”

    “你亲哥啊?”陈司礼又问。

    有时候宁堔自己也很恍惚,之所以和沈默抬头不见低头也不见,是因为他一直刻意躲着沈默,还是沈默也在躲他的缘故。

    小卷毛举着颗篮球喊:“下来打球啊!”

    “我喝脉动!”

    宁堔走着神,没注意脑袋就往左偏了过去,转着目光找叫他名字的人。但宁堔没想到的是,左边观众台坐着的沈默,不知怎么也抬了头。

    “我也歇。”陈司礼将球扔给其他人,忙追上去。

    沈默旁边宋羽扬邢舟的位置是空的,不知道去了哪,附近的座椅范围,就剩沈默。

    “你继续吧,我歇会。”王超一把摘下护腕,擦了擦脖子的汗,打算上台子坐着。

    —

    王超:“我妈早上犯病了,闹着要跳楼。”

    放暑假第一天,沈默搬进了别墅,暑假过去不到两个星期,他已经快受不了这种生活。

    她们这边座位说话的声音挺大,基本不聋都能听见,但阮珂注意到,宁堔进教室后,沈默没有一次抬过头,更不往宁堔那一组看。

    沈默应该是愣了一下,很快地收回目光,然后起身目不斜视走下观看台,直接从体育馆侧门出去了。

    “滚。”宋羽扬被陆之衍的幼稚行为逗笑。

    “我也要我也要,求求你啦。”

    “宁堔,这儿呢,看我!”刚才吼他名字的声音又开始吼。

    左边方向坐着的,是沈默和宋羽扬邢舟,宁堔进来就看到了。

    宁堔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着当观众,看底下的学生打球。

    暗恋像低入尘埃的种子,越是不见天光,越让人割舍不开,表面还得装出若无其事。

    沈默突然很想问问宁堔,当初是怎么连续三年不出门不和人沟通,将自己封锁在叶秋梦这栋别墅度过一天又一天。

    可以说忽视得十分彻底。

    收拾完餐桌,沈默在餐厅坐了一会,什么也不干,只是坐着,脸冲自己的影子出神。

    应该说想忽略也难,这三个人存在感太过强烈。

    不想了,沈默站起身,准备上楼回房间,现在宁堔和他毫无瓜葛,想再多又有什么用。

    她猜想这俩人可能是真的发生了点什么。

    怎么看,都只是个寻常高中生,没有半点初中时期问题少年的痕迹。

    陆之衍是在期中前一周回的学校,消失了很久的人给出的解释是,天儿太冷不想出门,所以和班主任请了长假。现在暖和了,才回学校继续上课。

    王超眼神冷下去不少:“我哥他是死有余辜,也就我妈拿他当个宝,闹得一家不能安宁。”

    太阳实在毒的不行,跑了几圈操场后,老师开始吹哨让学生排队进室内体育馆自由活动。

    然后是上楼冲澡,再叫钟点工来别墅清洁打扫卫生,顺便做一顿晚饭。

    所以盯着宁堔看的视线非常多。

    或许是别墅太安静了。

    “宁堔!”有谁在那吼。

    所有和声音相关的,均被沉寂一整个冬天的蝉鸣取代。

    “看宁堔吧,宁堔还在。”

    宁堔摇摇头。

    教室门口的说话声很大,吵闹中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慢慢走进来,同桌的女生立马拽住她的手:“看宁堔。”

    阮珂笑笑,偷偷又看了看沈默的侧脸,转头继续和同桌女生说话,脸颊跟发高烧一样慢慢窜红。

    晚饭也是自己一个人吃,餐桌上满满的饭菜,别说吃完,吃一半就能给人撑傻。余下的剩菜剩汤,要么放冰箱,要么倒掉。

你借试卷给我,答案我都对完了,现在还你。”

    陆之衍牙齿咬着吸管,笑得十分狡诈:“其实是单独请宁堔的,宁堔不喝给我了,我算沾光。”

    “陆之衍真是个少爷,谁都比不上他娇气。”宋羽扬感到很鄙视。

    陈司礼觉得很失望:“以前明明经常打球,怎么这学期开始就打不了呢。”

    “没事,不用谢。”沈默接过小圆脸递出的试卷扔在桌上。

    小卷毛一脸懵,问:“为什么要跳楼,是和你爸吵架了?”

    沈默靠回餐桌椅上,有种灵魂被抽走的深深无力。

    这个过程,宁堔脸始终朝着右边的篮球架,没怎么往左边偏过。

    开着冷气睡这么久,他快渴疯了。

    “哪来的奶茶?”宋羽扬问。

    “你们自己去买!当我送外卖的啊。”

    落地窗外的草坪灯已经亮起,算一算下午到现在,应该睡了快四个小时。

    “沈默怎么走了啊,我还说想多欣赏会儿咱们附中校草。”

    “哦这个啊。”陆之衍边嚼着嘴里的珍珠粒,说,“女生请客的。”

    操场上男生们你追我赶比赛谁投的三分球最多,教学楼班级外的学生嬉闹打骂,老师一遍又一遍敲打/黑板,叮嘱学生别睡觉开小差。

    坐了一会陈司礼问:“对了你上午怎么没来教室,我去你班上他们说你请假。”

    第155章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是啊,是宁堔。”阮珂眼神黯了黯,又笑着问,“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你激动什么?”

    手机搁在二楼房间,沈默懒得去拿,而是起来先接了杯水喝。

    开学排座位那天,她特意选了离沈默近的这组,现在只要稍微转一下头,就能将沈默上课下课时的样子全收进眼里。

    正常体育课都是两三个班一起上,体育馆不光只是三班学生在,还有其他班级的。

    这帮人疯起来没底线,什么话都能往外蹦,宁堔看着他们一路叫哥哥叫到了体育馆,最后男生被缠的没辙才答应给他们带。

    又或者说,他们是互相逃避。

    在附中,所有即将升高三的学生都得提前二十天回学校报道,然后正式

    如此炸裂的理由让宋羽扬震惊不已,包括沈默听完也说很佩服陆之衍,可以活得这么我行我素。

    “没,我觉得吧,宁堔他不戴眼镜后真的像变了个人,不单五官好看了,性格也不一样。”

    陆之衍转而站到邢舟身后,举着奶茶同仇敌忾:“是啊,宋宋你也太小心眼了。”

    毕竟人家的家事,外人很难插手,只是他想象不出,到底什么样家庭长大的人,才会说出亲哥该死,亲妈更该死的话。

    当然,也是因为他同样看着沈默,才会知道沈默看他。

    倒掉太浪费,还是放冰箱吧,沈默想,虽然这些剩菜他不一定会吃。

    “有的有的,我现在都不敢和宁堔说话,愁死人。”

    室内有空调,宁堔待了会很快觉得不太热了。

    往常再困,他也不可能睡超过三小时的午觉。

    宁堔叹了口气,发现想假装是看别人都不行,因为根本没别人。

    —

    没用的。

    “是吗。”陈司礼被王超眼神里截然不同的阴鸷给吓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

    这回宁堔一眼发现目标,小卷毛陈司礼以及他的固定搭档,那位比游戏NPC还不起眼的年级老大王超,正站在右边方向的篮球架下。

    陆之衍是和宁堔一块从食堂回来的,在走廊就被宋羽扬给扣住。

    日子往前奔走不停,再回过神来,已然步入了真正的夏天。

    “不打。”宁堔说,他没想到高一的体育课会混着高二上。

    睡之前天是亮的,醒来天空依旧没完全黑透,日子过得非常错乱。

    “嗯,死了有四五年,在学校和人打架被砍死的。”王超说完,不知道想起什么,偏头看着某个方向。

    等这些结束,外边终于看着是完全天黑了。

    邢舟在旁边说:“你不能因为自己从没被女生请客过,就不许人家被请吧。”

    夜晚还很长,找事情打发也打发不掉,不如坐着发发呆。

    沈默从沙发睁开眼,感觉右手没什么知觉,转头看才知道是胳膊垂在地毯上,肌肉血液不循环,造成僵硬不适。

    夏季天黑的比较晚,给人一种白日很漫长,怎么也过不完的错觉。

    “不是。”王超淡淡说,“她梦到我哥在顶楼天台,非得上去找,拦都拦不住。”

    男生龇着大白牙比了个0K手势,结果手势没比完,另一个男生趁机说:“哥帮我也带一瓶呗。”

    “好恶心啊你,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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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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