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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是回光返照。
了，我立马开始挖沟凿坑儿了，引得鱼儿往下游。冬天里鱼虽多，但都扎进泥巴里了，非得下到底下去摸，才能抓住几条大的。
四十年啊！整整四十年，那些前尘旧事，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怎么到了今时许，还会从地底里冒出来。像是下了一阵石雨，重重的投进死水湖里，泛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方妈妈，起来走走吧，田埂上去转一转，枣树底下晒晒太阳。你老最喜欢把活鲫鱼架在火盆上，烤熟了给我们几个小娃子吃。方妈妈，你看，我也抓了几条，烤来给你老人家吃。
哎，如果岁月可以回转，河水能够倒流，我们当年的三剑客，应该站在同一条道上，并肩齐步走天涯，想不到现在……落差这么大。
说着话，不觉已经半晌，太阳从山尖上露出来，又钻进云层里，时隐时现，给人阴晴不定的感觉。他们惦记着屋里的老人，带着各自还没说完的话和还没解开的疑团，急急的往回走，已走到离柏树林只有二三十米距离。
邻家的周奶奶压箱底的还有块步料，说是保存了几十年，留待走的时候作装裹，既然方奶奶喜欢，就拿过来了。
玉青没说话，又挨近床边坐着，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生怕一丢就再也抓不住了。
床上的人经这一喊，醒悟了似的睁开眼睛，费力的看了看，摆一摆手，又无力的垂下来。
邹五湖手里的鲫鱼还很鲜活，在木桶子里乱跳着，跟着一起跳跃的还有树枝上的两只喜鹊。它们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飞来有几时了，啄食梅树上的雪凌，露出光秃秃的几根树枝儿。
方玉青如梦如幻，看着父亲的坟莹，低头默默的喃喃自语着。
正像人们所传说的那样，他是个神秘的人物……
嗯，是的，就是这个样式儿，她穿上好看。想起了一些往事，幽幽的说。
周奶奶看那就要完工的衣服，斜大襟，盘扣，宽阔的下摆开了三寸的叉，陈旧，古朴，素洁。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身材魁梧，五官端正，眉毛和眼神给人一种威严和冷峻的印象，但常常又显得傲慢和冷酷无情。但他在沉思的时候又显得很忧伤，好像一个情感重创者一直没有恢复好的样子。理解他的人当然理解他——不了解他的人就说他是一个怪人，总是一副落落寡合的样子——也可能曲高和寡吧。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洒脱，其实细心观察，却发现他成熟内敛，似乎眼下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和意料之中。
只怕是太晚了……太晚了
爸爸在那里等候着，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头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听得见针尖儿扎进粗布的声音，几个上了岁数的人在赶制手里的寿衣，这是方奶奶临时要求的。誰都没有料到，她放着大红大绿不穿，竟然要穿那种失传了的□□印花布衫。这可难坏了能干的文馨，她找来年长的村邻，将这个急难交给了她们。
邹五湖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似乎有点怨恨又有无限深情在心里弥漫开来；爱恨交织在一起，把那本来阴郁的神色变得阴沉沉的。
不瞒你说，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不要多问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气如游丝 好像连不上来了，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出，以为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小红呢？小红在哪儿？国庆儿，快去把她叫来，有几句要紧话……说到这里，老人竟然哽住了，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忙坏了一屋子的人。
你也真是，说了几句，就受不了，走出去这么久，要是送不了老妈的终，回头不要悔青肠子。
我……邹五湖走近一步，冷不妨的，突然间，把一只大手拍在他肩上，重重的压了一下。
她是多么纯洁的一支百合花呀，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一朵罂粟呢，女人的弹跳能力究竟有多强，她竟然能够站在生命的起点，同时跨越长江黄河两条天堑。
好半天，老人却又回过神来了，几个人拍背喂水，费力的将她放平下来。目光搜寻方玉青时，他竟然还愣在那里，神情恍惚，似梦非梦的呓语道：玉红啊！哦，她不是我们家人，不是的。
不好，方大妈的寿限到了，我们快回去。
人们都莫名其妙，也没问一下什么，就又收转目光回到老人的身上。只有文馨带着满腹的惊讶和狐疑，从两个人的肩缝儿里斜刺刺的瞟过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见方玉青还在狐疑，就又说道: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男人是无脊椎动物，一见到像猫的女人，就瘫软得走不动路，腰杆子挺不起来，抬不动脑袋。他的每一根骨头都被猫抓在手里，品评揉弄得啪啪作响。而可悲的是，他处在这种境遇之中还浑然不觉，依然沉浸在这个残酷的游戏中不能自拔，如醉如痴，心悦诚服的拜倒在它那细细的钩爪下，脸上和心上都留有一道被抓的痕迹。直到快要死了，在生命终结的一刹那，他的灵魂才会苏醒过来——哦，原来这一生，是碰上了一只猫，怪不得伤痕累累遍体鳞伤。君不见，猫在抓住老鼠的时候，并不忙着吃，它会松开来一小会儿，再抓，反复三两回，才慢慢的咀嚼，这个抓放的过程真是耐人寻味啊。
应该不是自己，好像是母亲。传说中，人的心灵会被分成若干个小瓣
方玉青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怀疑的不认识似的看定他，足足有三分钟。
我也听说，猫有九条命，它有极强的生命力和自愈能力，善于掌握平衡术，就算从高处掉下来，也能安全着地，不受一点皮外伤。
文馨见玉青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也不好过多责备，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邹五湖有感于目下的处境，想起了孩提时候的情谊，忍不住的叹了一声。那时候，他们传看大仲马的小说——三个火枪手，给他们的友谊定义为三剑客，包含着学生时代的一腔热血和不谙世事的豪情壮志。
还有一个剑客，你怎么忘了，她是高二的那年加入我们的。
妈，远远正在往回赶，你孙子昨天就动身了，坐了一夜的车，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邹五湖微微点头，肯定的说：
是的，正在发生中……我这个剑客……已经……拔剑出鞘了。
方妈妈，肖志国和李兰惠两个人这会儿正忙呢，忙着当大官，把你老给忘了。本来，我们是一个道上走来着，走着走着，就散开了。他们走的康庄大路，我和国庆走的羊肠小路，几个人也就凑不到一块了。不过你放心，那两个人，是吃着你老的锅巴红薯长大的，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想起这个味道来，冲着你老回来的。
兰兰呢？志国呢？咋不来看我？小时候，不是天天都来看我的吗？看我灶台上的锅巴红薯啥的烧熟了没有？
话题又回到孩提的时候，他们俩儿一下子童心大发，双手插进深雪里，垒起两个大的圆球，一脚踢飞开来，撞击在路边的树上，琼枝乱颤。
女人是猫，那……男人是什么？
她那年来到老方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走的时候还穿它，真是苦了她了。
方玉青吓了一跳。
老人摇了摇头，抬眼又看了一遍，失望的叹了口气。
难为你这么细心，还记得母亲的喜好，只是……她老人家已经无福消受了。
你补充的很对，所以我说，她有超乎寻常的能力。
进了屋子，老人竟然好人一样半卧着侧靠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安静而祥和 ，咽得下水，还能说上一句连贯的话。
你不要伤心劳神，她这是苦尽甘来，换一种方式享福去的。听说她对自己的归期充满了神秘的向往，还要求隆重出行。在她老人家心里，这是要和你父亲久别重逢，到一个逍遥的世界灵魂相守。
屋子的人默默无语。
是五娃子吗？还是这么调皮。那两个呢？怎么不来看我？
我从来没有听你这么说话的。听这口气，应该是话有所指吧，说的是——肖志国……和……她吗？社会上是有些传闻——那是社会上；作为同窗，你是怎么看待当初的剑客之一——肖志国和……她的？你怎么如此否定我们当初的结盟，这其中……发生过什么吗？
方玉青疑惑的看他一眼。
看着眼前的邹五湖神情迷茫，样子似梦非梦，和刚才的他判若两人。方玉青想：难怪他孑然一身，这个岁数了还没婚娶，原来，还在记挂着那个人。看来，当初的谣传竟然都是真的——他暗恋着她，许多年默默的等待，到头来一切成空，他也就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唉这个神秘的人物，这么多年了，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女人是猫，长有离身骨，具有极大的伸缩性，猫儿拉长了身体可以一下子从地上跃到房顶，同时抓住飞鸟和老鼠两种类别不同的生物；当它卷缩着身体，就是一个虫卵，一节一节的蠕动。当你怀疑它能够存活多久时，它已经破茧而出，从丑陋的虫卵转化成色彩斑斓的大花蛾子了，翩翩起舞在芳草萋萋的花木丛中。
老人失望的看着周围，两眼空洞无神。突然，她那灰暗的双手在周边摸索着，仿佛要找回一双牵丟了手，来回几下，没找着，无力的呼唤着，小红……小红……
能不能……站在你身后，代表人民群众，顺带捎上一把？
……哦……她嘛——我是要准备把她忘记的，可现实不容我忘。我听说，她现在不是剑客，是政客了。
说到这里，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东方的柏林，那里长眠着老方震不朽的英魂。时至今日，他昔日的那些老战友和左邻右舍的百姓们，只要认识他，和他打过一两次交道的人，都会定期不定期的前来看望他，给那片柏林灌溉修枝和除草。值此寒冬，到处是一片白雪皑皑；那苍翠的林木，依然静静的矗立着，锥形的树干上挂满银针，即晶莹剔透又庄重肃穆；精诚卫士一样经年固守着这方田园，仿佛在为不朽的英灵站岗。
] 她这是回光返照。
了，我立马开始挖沟凿坑儿了，引得鱼儿往下游。冬天里鱼虽多，但都扎进泥巴里了，非得下到底下去摸，才能抓住几条大的。
四十年啊！整整四十年，那些前尘旧事，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怎么到了今时许，还会从地底里冒出来。像是下了一阵石雨，重重的投进死水湖里，泛起层层难以平息的涟漪。
方妈妈，起来走走吧，田埂上去转一转，枣树底下晒晒太阳。你老最喜欢把活鲫鱼架在火盆上，烤熟了给我们几个小娃子吃。方妈妈，你看，我也抓了几条，烤来给你老人家吃。
哎，如果岁月可以回转，河水能够倒流，我们当年的三剑客，应该站在同一条道上，并肩齐步走天涯，想不到现在……落差这么大。
说着话，不觉已经半晌，太阳从山尖上露出来，又钻进云层里，时隐时现，给人阴晴不定的感觉。他们惦记着屋里的老人，带着各自还没说完的话和还没解开的疑团，急急的往回走，已走到离柏树林只有二三十米距离。
邻家的周奶奶压箱底的还有块步料，说是保存了几十年，留待走的时候作装裹，既然方奶奶喜欢，就拿过来了。
玉青没说话，又挨近床边坐着，紧紧抓住母亲的手 ，生怕一丢就再也抓不住了。
床上的人经这一喊，醒悟了似的睁开眼睛，费力的看了看，摆一摆手，又无力的垂下来。
邹五湖手里的鲫鱼还很鲜活，在木桶子里乱跳着，跟着一起跳跃的还有树枝上的两只喜鹊。它们不知从哪儿飞来的，飞来有几时了，啄食梅树上的雪凌，露出光秃秃的几根树枝儿。
方玉青如梦如幻，看着父亲的坟莹，低头默默的喃喃自语着。
正像人们所传说的那样，他是个神秘的人物……
嗯，是的，就是这个样式儿，她穿上好看。想起了一些往事，幽幽的说。
周奶奶看那就要完工的衣服，斜大襟，盘扣，宽阔的下摆开了三寸的叉，陈旧，古朴，素洁。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身材魁梧，五官端正，眉毛和眼神给人一种威严和冷峻的印象，但常常又显得傲慢和冷酷无情。但他在沉思的时候又显得很忧伤，好像一个情感重创者一直没有恢复好的样子。理解他的人当然理解他——不了解他的人就说他是一个怪人，总是一副落落寡合的样子——也可能曲高和寡吧。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洒脱，其实细心观察，却发现他成熟内敛，似乎眼下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和意料之中。
只怕是太晚了……太晚了
爸爸在那里等候着，等了许多年，终于等到头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听得见针尖儿扎进粗布的声音，几个上了岁数的人在赶制手里的寿衣，这是方奶奶临时要求的。誰都没有料到，她放着大红大绿不穿，竟然要穿那种失传了的□□印花布衫。这可难坏了能干的文馨，她找来年长的村邻，将这个急难交给了她们。
邹五湖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似乎有点怨恨又有无限深情在心里弥漫开来；爱恨交织在一起，把那本来阴郁的神色变得阴沉沉的。
不瞒你说，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助你一臂之力。不要多问了，以后你会明白的。
气如游丝 好像连不上来了，屋子的人大气不敢出，以为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小红呢？小红在哪儿？国庆儿，快去把她叫来，有几句要紧话……说到这里，老人竟然哽住了，一口痰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忙坏了一屋子的人。
你也真是，说了几句，就受不了，走出去这么久，要是送不了老妈的终，回头不要悔青肠子。
我……邹五湖走近一步，冷不妨的，突然间，把一只大手拍在他肩上，重重的压了一下。
她是多么纯洁的一支百合花呀，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一朵罂粟呢，女人的弹跳能力究竟有多强，她竟然能够站在生命的起点，同时跨越长江黄河两条天堑。
好半天，老人却又回过神来了，几个人拍背喂水，费力的将她放平下来。目光搜寻方玉青时，他竟然还愣在那里，神情恍惚，似梦非梦的呓语道：玉红啊！哦，她不是我们家人，不是的。
不好，方大妈的寿限到了，我们快回去。
人们都莫名其妙，也没问一下什么，就又收转目光回到老人的身上。只有文馨带着满腹的惊讶和狐疑，从两个人的肩缝儿里斜刺刺的瞟过一眼，欲言又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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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青惊愕得说不出话来，怀疑的不认识似的看定他，足足有三分钟。
我也听说，猫有九条命，它有极强的生命力和自愈能力，善于掌握平衡术，就算从高处掉下来，也能安全着地，不受一点皮外伤。
文馨见玉青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也不好过多责备，只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邹五湖有感于目下的处境，想起了孩提时候的情谊，忍不住的叹了一声。那时候，他们传看大仲马的小说——三个火枪手，给他们的友谊定义为三剑客，包含着学生时代的一腔热血和不谙世事的豪情壮志。
还有一个剑客，你怎么忘了，她是高二的那年加入我们的。
妈，远远正在往回赶，你孙子昨天就动身了，坐了一夜的车，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邹五湖微微点头，肯定的说：
是的，正在发生中……我这个剑客……已经……拔剑出鞘了。
方妈妈，肖志国和李兰惠两个人这会儿正忙呢，忙着当大官，把你老给忘了。本来，我们是一个道上走来着，走着走着，就散开了。他们走的康庄大路，我和国庆走的羊肠小路，几个人也就凑不到一块了。不过你放心，那两个人，是吃着你老的锅巴红薯长大的，早晚有一天，他们会想起这个味道来，冲着你老回来的。
兰兰呢？志国呢？咋不来看我？小时候，不是天天都来看我的吗？看我灶台上的锅巴红薯啥的烧熟了没有？
话题又回到孩提的时候，他们俩儿一下子童心大发，双手插进深雪里，垒起两个大的圆球，一脚踢飞开来，撞击在路边的树上，琼枝乱颤。
女人是猫，那……男人是什么？
她那年来到老方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走的时候还穿它，真是苦了她了。
方玉青吓了一跳。
老人摇了摇头，抬眼又看了一遍，失望的叹了口气。
难为你这么细心，还记得母亲的喜好，只是……她老人家已经无福消受了。
你补充的很对，所以我说，她有超乎寻常的能力。
进了屋子，老人竟然好人一样半卧着侧靠在床上，脸上的表情安静而祥和 ，咽得下水，还能说上一句连贯的话。
你不要伤心劳神，她这是苦尽甘来，换一种方式享福去的。听说她对自己的归期充满了神秘的向往，还要求隆重出行。在她老人家心里，这是要和你父亲久别重逢，到一个逍遥的世界灵魂相守。
屋子的人默默无语。
是五娃子吗？还是这么调皮。那两个呢？怎么不来看我？
我从来没有听你这么说话的。听这口气，应该是话有所指吧，说的是——肖志国……和……她吗？社会上是有些传闻——那是社会上；作为同窗，你是怎么看待当初的剑客之一——肖志国和……她的？你怎么如此否定我们当初的结盟，这其中……发生过什么吗？
方玉青疑惑的看他一眼。
看着眼前的邹五湖神情迷茫，样子似梦非梦，和刚才的他判若两人。方玉青想：难怪他孑然一身，这个岁数了还没婚娶，原来，还在记挂着那个人。看来，当初的谣传竟然都是真的——他暗恋着她，许多年默默的等待，到头来一切成空，他也就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了。唉这个神秘的人物，这么多年了，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女人是猫，长有离身骨，具有极大的伸缩性，猫儿拉长了身体可以一下子从地上跃到房顶，同时抓住飞鸟和老鼠两种类别不同的生物；当它卷缩着身体，就是一个虫卵，一节一节的蠕动。当你怀疑它能够存活多久时，它已经破茧而出，从丑陋的虫卵转化成色彩斑斓的大花蛾子了，翩翩起舞在芳草萋萋的花木丛中。
老人失望的看着周围，两眼空洞无神。突然，她那灰暗的双手在周边摸索着，仿佛要找回一双牵丟了手，来回几下，没找着，无力的呼唤着，小红……小红……
能不能……站在你身后，代表人民群众，顺带捎上一把？
……哦……她嘛——我是要准备把她忘记的，可现实不容我忘。我听说，她现在不是剑客，是政客了。
说到这里，他们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东方的柏林，那里长眠着老方震不朽的英魂。时至今日，他昔日的那些老战友和左邻右舍的百姓们，只要认识他，和他打过一两次交道的人，都会定期不定期的前来看望他，给那片柏林灌溉修枝和除草。值此寒冬，到处是一片白雪皑皑；那苍翠的林木，依然静静的矗立着，锥形的树干上挂满银针，即晶莹剔透又庄重肃穆；精诚卫士一样经年固守着这方田园，仿佛在为不朽的英灵站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