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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延说完,秦东栾像是被他的话逗笑,他轻轻笑了一下,说:“倒也不用那么急。”

    秦东栾说喜欢在和他打电话的时候看他在做什么,所以在接到秦东栾的电话时,乔延都会去秦东栾的房间坐着。

    就这样,阿姨笑盈盈地离开了秦东栾家。

    乔延在阿姨离开时,给阿姨封了个红包。阿姨连忙拒绝说不要,秦先生那边都已经给过了。但乔延没让她继续拒绝,只说是给孩子的。听说是给孩子的,阿姨这才接了过去,和乔延道了谢。

    应该只是询问他昨天晚上睡得如何。就是他们刚好聊到了休息的话题上,所以他顺势这样问了一句而已。

    看到摄像头上红外线的光点, 乔延喉头轻动,收回了看过去的目光。收回目光后,乔延也没再看它,而是在就近的位置找了张椅子坐下,不一会儿,秦东栾的电话果然打了过来。

    “没。家里太吵了。”秦东栾说,“这里已经是早上了。齐以梵他们几个小孩儿在外面走廊闹腾,我就醒了。”

    阿姨带来的春联只有两副。可以门口一副,然后电梯间那里一副。其余的就是一些出门见喜还有福字之类的。

    听了乔延的话,阿姨稍稍放心了些,笑着说那就好。

    秦东栾这样说完后,问乔延:“你呢?睡好了么?”

    他最大的胆量也就是在昨天晚上偷偷进入秦东栾的房间,偷偷上了秦东栾的床,贪婪地被他残留的气息包裹。且在早上的时候,沉迷于他与秦东栾气息交汇产生地那种味道。

    他说完,乔延头也没抬,依然低着,说:“阿姨应该已经做好了,我过会儿去吃。”

    想了一会儿,秦东栾将手机屏幕翻转, 喉结一动,抬眸看向了窗外。

    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下来,阿姨看得出乔延对于生活自理方面有些粗糙。但是她也实在忙,不可能到了餐点准时再跑一趟。

    乔延站在门口, 他的浑身都有些滚烫,他不知道站了多久,待平复下他不太安稳的心跳和褪去身上的热意后, 乔延才回过神来, 去了床前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乔延听到电话震动,抬手按了接听。

    浴袍在动作仓促的时候,多少有些牵绊人的动作,他觉得他离开的动作肯定十分的慌乱。他在看到秦东栾的短信后, 慢慢才反应过来秦东栾短信的意思, 而后他就掀开被子下床, 先离开了秦东栾的房间。

    像是秦东栾隔着摄像头在和他对视一样。

    他换掉了浴袍。

    虽然只有乔延一个人吃,但阿姨准备的年夜饭仍旧十分丰盛。不说阿姨给他提前准备的预制菜,就今天剩下的年夜饭,也够他应付到初三。

    “要起。”秦东栾道:“得起来和长辈打招呼,另外也快要吃早饭了。”

    “你要起床么?”乔延想着他刚刚说的那边的时间,秦东栾也差不多该起了。

    现在这个时间,秦东栾应该是在休息。他一条短信过去,才将他吵醒。吵醒后,可能是收到了摄像头有人进入房间的提示,他才打开看了一眼。

    “春节要拜年走亲戚,太忙了我就不过来了。”阿姨有些歉意地说,“你能照顾好自己吧?”

    “乔延。”

    也将将就七点的样子。

    “乔延。”

    “你要是喜欢,可以直接住在我的房间。”

    他是很闲的。

    他手指剐蹭了一下屏幕上乔延的脸颊,而后对乔延说。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等秦东栾的电话。

    因为有摄像头, 所以他早上甚至昨晚在秦东栾房间里的所作所为, 秦东栾应该也都看到了。

    秦东栾看着镜头里拿着手机低头打电话的乔延,沉默了一下后,秦东栾叫了乔延一声。

    “你要去吃饭么?”秦东栾看着低着头的乔延,问了这么一句。

    而后,乔延按时吃了早餐午餐,下午阿姨提前过来,给他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除此之外,还给乔延带来了春联。

    秦东栾问完,乔延握着手机的手指又轻轻收紧了些。

    他这样说完,秦东栾应了一声:“嗯。”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也很快到了过年。

    换完衣服,乔延回到了秦东栾的房间。

    在阿姨离开后,乔延去了餐厅,坐在餐桌前吃完了他的年夜饭。

    “去吃吧。”秦东栾说,“时间也不早了。”

    他进门后, 抬眼看向了墙上, 在窗边夹角的位置,一个摄像头安静地和他对视着。

    两人就又没什么话了。

    他这么说完,乔延也没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声“好”

    “嗯。”

    在阿姨做年夜饭的时候,乔延出去自己把春联贴上了。

    他就是自己心里有鬼吧。

    原本光、裸的上半身,被一件卫衣完完整整地包裹住,只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颈。他抬起头来时,身体依然下意识弯曲着,所以这个抬头地动作,像是一种仰视。

    他的脸颊苍白细腻,镜片后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这边。可能是刚才抿唇了,在抬头看过来松开他紧抿的唇后,他嘴唇的颜色也变得鲜艳透亮了起来。

    说罢,阿姨和乔延道了别。

    像是知道乔延做事顾虑多,阿姨甚至提前替他找秦东栾打好了招呼。乔延听了她的话,低头道了声谢。阿姨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就回头去忙碌了。

    “抬起头来。”秦东栾说,“我想看看你。”

    秦东栾说完,镜头里仰头看过来的青年,在他这话说完后,脖颈上那伴有阴影的一点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能。”乔延说,“冰箱里的东西够吃。”

    秦东栾这话说完,乔延本被压制下去的燥热又从脸颊和脖颈处起来了些。他还是没有抬头,只是拿着手机,低着头说了一句。

    现在还没到凌晨。

    他没有和先前那样低着头,而是抬头望着摄像头,让秦东栾时刻能看到他的脸。在看着摄像头时,他总感觉他也能透过摄像头看到秦东栾。

    这样说完,秦东栾道:“忘了告诉你了。”



    男人的笑声很轻,又因为刚刚醒来,声音里带着些微沉的沙哑,磁性好听。乔延耳朵被笑得发热,他一时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乔延不可能住在秦东栾的房间。

    他应完后,电话那端是秦东栾的沉默,在沉默了一会儿过后,秦东栾说。

    -

    外面天已经黑成一片,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上空炸开,璀璨地落入了夜色里。在夜色之中,金融大厦灯火通明,楼下似乎还有欢闹着的孩童。

    阿姨花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给乔延做好了年夜饭。除了年夜饭外,另外还给他做了一些预制菜,让他明后天吃。

    原本现代冷寂的家,有了春联的衬托后,多了些格格不入的生活气。阿姨看着他贴好的“福”字,笑着说这样才像一个家。

    “过年还是要热闹一点的。”阿姨笑眯眯地把春联给乔延,并且和他说:“我问过秦先生了,他说你想贴就贴,没什么事的。”

    红底黑字的春联,热闹喜庆。

    尽管实际上秦东栾可能并不是在打趣他。

    乔延离开秦东栾的房间后,转头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是最近才住人的,里面的气息只有暖气散发出来的那种生散的温暖,和秦东栾房间里的气息是截然不同的。

    秦东栾的手机时间还没调,看了一眼国内现在的时间,都差不多该吃午饭了。乔延虽然被养了一段时间,胃病有所缓解,但一日三餐还是要按时营养得吃。

    秦东栾这么说完,镜头里原本低着头的乔延动作轻轻僵了那么一下。画面像是在这一瞬间卡顿住,乔延低头望着脚下的地毯,在不知道过了多久后,抬头朝着摄像头的方向看了过来。

    他胆量已经在昨天和今天早上用完,更何况,他的所作所为还都在无意间被秦东栾窥见。这种被窥见的羞耻,让乔延接下来几天和秦东栾打电话时,都时不时因为秦东栾的几句话而耳热。

    乔延这样想着,头却更低了些,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说:“挺好的。”

    手机屏幕里, 他的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www.sanguwu.com

    “那你忙。”乔延说。

    秦东栾应完,这个话题好像就这样过去了。

    乔延想当时应该晚点给秦东栾发短信的。

    除夕这天,秦东栾那边应该是很忙,早上只给乔延发了条短信,祝福他过年快乐。乔延看到短信后,也给他回复了一条。

    而虽然没有住在秦东栾的房间,但他却会去秦东栾的房间。

    床上被角被掀开,袒露出里面的床单,床单因为乔延一夜的安睡被睡出了些褶皱。秦东栾看着那些褶皱, 想到刚才镜头里的乔延。他的肩膀光滑而苍白, 被浴袍松散地遮掩。

    吃过饭后,乔延拿了保鲜膜,将剩下的饭菜包好放入了冰箱。收好剩菜后,乔延去倒了杯水,正在他站在餐厅里喝水时,外面金融中心放起了烟花。

    乔延安静地看着炸开的烟花,缭绕的光影倒映在他的眼睛上,让乔延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乔延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的秦东栾的房间。

    说完后,乔延说:“你被我吵醒了?”

    听到阿姨说的,乔延朝着她笑了笑。

    秦东栾看着平板的屏幕,看着屏幕里朝着他看过来的乔延。他的手指在下意识间,轻轻碰触到了乔延脸颊的位置。

    他和秦东栾每天通话的时间不太固定。一般都是秦东栾有时间了,就会给他打过电话来。有时候秦东栾一天没来电话,乔延也会来到房间里,看一会儿摄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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