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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眼皮不白,而是带了些红在眼周晕染开。他脸上的肤色底色太苍白了,所以即使戴着眼镜,也有点明显。

    先前乔延的脸上只有灰败的苍白,现在虽然依然白,但慢慢显露了些生机来。

    乔延虽然瘦,但个子高,他穿衣服没有章法,可又恰当好处地选择一些单色色彩的衣服。这种衣服的风格和他的气质很搭,春夏的时候,会让他有种冷淡疏离的忧郁感。而秋冬的衣服,因为衣料的厚重和柔软,反而让他多了一种温暖。

    餐厅的沉默被打破,秦东栾问完,乔延抬眸朝着他看了过来。

    下午上完最后一节课,乔延回了办公室放教材, 办公室数学组的老师们正在闲聊。刚才隔壁物理组有两个年轻老师, 去打了一会儿雪仗, 回来的时候在数学组聊了会儿天。

    “不上车?”

    自从上次碰到一二班班主任后,乔延中午也算是有了饭搭子,不过他们都有家庭,有时候他们不在,会另外找别的老师来跟他一起。

    “对,而且最近天冷,也注意点别感冒了。”

    秦东栾说完,乔延眼睛动了动,像是反应了过来,俯身上车关上了车门。

    家里比着车里还要温暖些。秦东栾的这套房子非常大。可是到了冬天,伴随着温度的降低,房子里的暖气开的也越来越足。甚至到了在家里只穿单衣就可以的地步。

    秦东栾问完,乔延看了看他,说:“嗯。”

    数学组里的老师大部分都是老教师。而且教主科,且好几个都是班主任。做班主任的老师,平常都是体贴和操心些的。乔延在这个组里,受到的关心和帮助也是不少。

    “刚下课?”

    听到手机震动,秦东栾抬手把电影暂停,拿过手机接了电话。

    秦东栾站在沙发前,拿了遥控器找着电影。刚找到一部安静的故事片,开头的龙标还没放完,他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哎,压力别太大嘛。期末考试本来就是要忙一些。但考完了不管成绩怎么样,都得好好过年。我们跟学生一样。”有个老师劝道。

    车子外面还是冷的。车门一开,车里的暖风混合着一股古龙水的味道一并出来。乔延周身的寒冷被这种好闻温暖的味道驱散,他看向秦东栾,秦东栾说。

    但是学生们的学习压力虽然上来了,学校的氛围却比往常要松弛。

    “你老师就是太知道你德行了。你那是重感冒吗?你是想和女朋友出去玩儿,让你老师帮你代课吧。来我们这里说什么说。”谢欣洁笑着道。

    乔延看向秦东栾。秦东栾坐在他的对面,他身上穿着深色的衬衫,衬衫领口处的领带已经拆下,领口照例解开,露出他修长的脖颈。脖颈上,他的喉结,伴随着果汁的咽下而细微的抖动。秦东栾不过一个动作,就处处透着不经意地性感。

    乔延回应完后, 就在其他老师的注视下,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了。

    车里确实是温暖的。乔延上来时,还带了一点外面的寒气。他抬手拉过了安全带卡好,秦东栾看着他,问道。

    今天白天的时候,又下了些雪。原本的积雪,比着早上时更厚了一些。而学校门口,自然是重点保护的地方,市政一整天的时间,下多少清理多少。所以现在,学校门口的这条路上,路面是干净且湿润的。

    乔延在门口换好鞋后,也和秦东栾一样脱掉了身上的外套。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色毛衣。因为身形清瘦,毛衣倒显得有些空荡了。

    几个老师围着乔延,仔细端详,边端详边说:“有点肿啊。”

    乔延走到车子旁边,两人隔着车窗对望了一眼。秦东栾将手机放到一旁,乔延拉开车门,站在了车旁边。

    乔延来到了学校门口。

    乔延一站起来,几个老师们也都纷纷看向了他。

    “自己吃?”秦东栾问。

    乔延应完声后,就没再多说。秦东栾也收回看向他的目光,说:“走了。”

    上次和瑞典的合作结束后,其他国家的医药公司合作也提上了日程。因为时差的缘故,有些文件要晚一点才传过来。秦东栾听了助理的话,应了一声。

    临近期末,老师们聊天的内容除了工作,还多少带了些生活。

    乔延的背影离开后,那个被揶揄的物理老师就笑着说了起来。

    在等乔延过来的时候,秦东栾坐在车里正在看手机。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秦东栾转头朝着乔延走过来的方向看了过来。

    “这样。”秦东栾这样说了一句,阿姨也并没有多想。对她来说,两人一块回来她的工作是简单的。一起回来,她只需要一顿做两个人的饭菜就好了,不需要另外去给另外一个人做。

    几个老师围着乔延一番叮嘱。那边手里还攥着雪球的俩物理老师看到这番场景,说:“你们数学组对待老师也太好了吧。”

    秦东栾坐在餐桌后,抬眼看着吃着饭的乔延。

    谢欣洁问完,乔延抬起头来。在他抬起头来后,旁边几个老师也看了过来。

    电话是秦东栾的助理打过来的,在听到秦东栾的声音后,助理道:“秦总,北欧那边新传来了一份合作资料,需要您看一下。”

    阿姨这样寒暄了一句,乔延低着头换着鞋,一旁秦东栾脱掉身上的外套,道。

    -

    说完后,秦东栾的声音传了过来,道。

    “你们最近都是一起哦。”

    乔延这样说完,秦东栾看着他,应了一声“嗯”

    “哎,乔老师女朋友这不就来了嘛?你们可说话算话啊,留时间给乔老师跟女朋友约会,你们轮流给他代课。”

    秦东栾的车就停在路边,黑色的车身和白色的雪黑白分明地停在那儿,乔延起身走了过去。

    “餐厅。”乔延说。

    大家这样笑着打趣着,乔延在一旁听着,也微微笑了笑。

    他一点点将白生生的藕片放入唇边,牙齿咬合发出细碎的脆响,秦东栾望着他的唇齿,抬手拿过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

    乔延推门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老师们还在笑着说过年点鞭炮的事儿。见到乔延进来, 有老师打了声招呼, 笑着说。

    吃过晚饭后,乔延和秦东栾一起收拾了餐桌。

    秦东栾这样应完后,就没有再说话了。乔延看着他没有说话,重新低下头去继续吃饭了。

    到了十二月, 临近期末考试,各科老师基本上都上完了这学期的课程,剩下一个月的时间用来复习, 复习自然要比新学时知识点过的要快, 学生们的学习压力也就一并上来了。www.chuangshige.com

    身后是老师们闲聊的欢笑声,乔延走入教学楼的走廊,按了手机的接听。按了接听后,乔延和那边说了一声“喂”

    被谢欣洁戳穿,一旁另外一个数学老师也笑起来:“就是。我们乔老师太老实了。他要真陪女朋友出去玩儿,我们组轮流给他代课都行。”

    乔延话还是不多。甚至说他比以往好像更为沉默。餐桌上方的吊灯距离两人不远,但灯光也将将只把餐桌这一方天地照亮。灯光下,乔延的皮肤被照透白得有些透明。相比他肤色的白透,他双唇的颜色倒变得比往常更红润了一些。

    喝完后,秦东栾道:“中午吃的什么?”

    寒假之后就是过年,春节是一年最大的日子了, 虽然还有一个多月,但也早早规划起来了。

    “好。”

    两人一起回了秦东栾家。

    阿姨这么说的功夫,将晚餐端上了餐桌。端上餐桌后,阿姨解开围裙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就和两人道别离开了。

    “早上就这样了,一天都没有好吗?”另外一个老师道。

    收拾完餐桌,照例是要看部电影的。秦东栾询问了乔延的意见,在乔延点头后,两人一块去了客厅。

    乔延和大家告别,拿着震动的手机离开。

    “和同事。”乔延道。

    他坐在餐桌后,垂着眼眸,眼睫上方和下方,他的眼睛微微有些发红。可能原本是有些肿的,只是因为一天过去,肿胀消失。眼皮又恢复了以往的单薄,只剩下了一层淡淡的红。

    老师问完,乔延微点了点头, 算是回应了。

    “可能是。快考试了,压力吧。”另外一个老师道。

    -

    “就是,不像我们物理组,我重感冒让我老师帮忙带一节课,他都让我爬起来自己上。”另外一个物理老师不满道。

    两人到家的时候,餐厅里阿姨正在忙,看到两人又是一块回来,阿姨笑着说了一句。

    那些老师观察完后,有个老师道:“晚上没睡好吧。”

    正笑着的时候,乔延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而后从办公桌后站了起来。

    乔延早上过来的时候,就有老师发现他的眼睛有些不对。乔延皮肤白,眼皮薄,平时被眼镜遮盖着,但是仔细看,也能看到他白得有些发青的眼皮。

    阿姨离开后,家里就又只剩下了乔延和秦东栾。

    不管是和谁吃,吃什么,只要吃过了就好。乔延最近一日三餐还算规律,他的气色都比两人刚碰到时好了许多。

    两人在玄关整理好一切,和阿姨告别后,洗手来到了餐厅,坐在了餐厅的岛台餐桌前。坐下后,两人拿了各自的筷子,围着餐桌上方的吊灯,一起吃起了饭来。

    十二月份月底有元旦假, 另外还有圣诞节,再加上这一场一场的大雪,让整个学校都变得浪漫了起来。

    秦东栾说完,乔延道。

    乔延这边刚一坐下, 不远处谢欣洁的就抬眼看向了他,看了一会儿, 谢欣洁道:“乔老师你眼睛怎么了?”

    “以后有机会都会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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