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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疯狗此刻扔掉了帽子,胡乱的抓了抓额角的碎发,张力爆棚,顾西迷蒙的眼中出现了几分微不可见的笑意。

    他就像是顿住了。

    所谓的保护众人,不过是为了有个合理杀戮的借口。

    “嗯哼——”韩炎心里烦躁的厉害,想让顾西哭,但又不是这种哭法,这让他觉得离小戏子越来越远了,俯身发现小戏子的蝴蝶骨漂亮的紧,他眸色变了变,忍不住的妥协道,“那,爷就站在这儿,西西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韩炎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似乎酝酿了风暴。

    顾西难以置信:“是,是司徒锦?难道……”顾西回想起那日不由得发抖,他颤声问道,“你找人把我劫持到小巷子,是为了将我给……”

    “少帅满意了?”

    “爷是答应过西西,不伤人。”

    “西西每次都会护着外人,爷真的很不爽!”韩炎面上满是嫉妒的疯狂,周身的气势陡然显得冷厉,“西西刚刚不是给他们笑呵呵的唱戏,还拿扇子穿裙子勾引他们?嗯?西西为什么会讨好爷以外的人?”

    “没错,顾西是讨厌韩炎。”顾西恍恍惚惚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人,他开始变得不像他,完全没有之前台上的清冷劲儿,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再说这句话时,韩炎的怒火。

    外头的戏曲声儿,人声儿,掺杂在一起,沸沸扬扬的。

    顾西若一条脱水的鱼。

    “顾西本就是卖唱为生的,如今幸得少帅垂怜,瞧上了顾西,承蒙庇佑,少帅若是不喜欢,顾西以后……以后便不在外人面前唱了。”

    “却还是不得不伺候爷,西西刚刚不是喜欢在旁人面前唱戏吗?喜欢对着他们笑吗?现在怎么不对爷笑了,爷可是送了西西不少金银珠宝的,西西岂不是应该对爷笑的更多?”

    就好像,反派的黑化值不过是宿主大大手中任意掌控的玩具。

    “快快快!快把司徒少爷送去医院啊!”

    根本不用确定方位。

    小疯狗忍不住翘起嘴角,继续道。

    “顾西从始至终都认得清自己的身份,顾西不过是少帅需要时便给少帅泄欲的工具,恐怕连青楼楚馆的小倌儿都不如!”

    “呵呵——”

    韩炎的左手却毫不犹豫的向着一个方向开枪。

    他从腰间的皮夹子里拿出了手枪。

    他只好咬破自己的唇,迫使自己清醒些,对韩炎强烈的恐惧使得顾西只好祈求道:

    也因为沈云鹤的保护,基本没有遇到恶心的事儿。

    顾西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为了心爱的戏曲活下来。

    小疯狗从一开始就在压着心里的火气。

    生怕一个不小心,梳妆台就会塌掉。

    司徒锦捂着受伤的腿,他的仆从想带他去医院,却被韩炎的手下给控制起来了,只留下司徒锦痛苦的在地面嚎叫。

    “瞧瞧西西,嘴上明明这么讨厌爷……”韩炎仍是一身干净利落的军装,站的很直,但此刻却是微微的弯了弯腰,恶魔从来都会服从于自己本能,根本不屑于克制。

    饭桶及时提醒:【555,反派黑化值正在升高!宿主大大,再不采取行动,这个小世界会崩塌重开的!】

    顾西倒是没有太大的波澜,这个小世界会不会毁灭对他无关紧要,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和恶魔相媲美的工具,他怎么舍得放弃呢:

    幼时为生计奔波,如今为了性命不得不承欢在韩炎身下,一生都是苦的。

    目前唯有小疯狗的躯体,让他还算满意。

    “好了。”韩炎挑了挑唇,带着顾西的手握住了枪,“西西现在告诉爷,要不要杀司徒锦?”

    “西西这么干净的一个人,爷都舍不得把西西欺负这么狠,帝都中,只有爷才能保护好西西,爷才是西西的唯一的靠山,乖西西,莫要委屈了,爷快心疼死了,嗯?西西以后都有爷护着。”

    

    让他无依无靠,只能成为不得不依附韩炎的金丝雀儿。

    “西西哪里不是爷的,当着爷的面穿衣服怎么了?”

    “西西这幅冷冰冰的姿态,爷会以为西西不喜欢爷,还是说……”

    小疯狗真的疯起来,这里会是人间炼狱场。

    终于支撑不住想要倒在地上。

    他自小被人卖进戏院子,体弱多病,天赋不是最佳,但勤能补拙,跟着老班主寒来暑往的练功,吊嗓子,前半生几乎都是在戏台子上度过的。

    “唉!西西可真是,要了爷的命!”

    “真麻烦!缺爱的小疯狗真难哄!果然是只喂不熟的狗勾~真苦恼呢~”

    韩炎便将小戏子一把抱在了怀里,轻叹一口气儿。

    顾西想推开他,却奈何韩炎不要脸的贴上来。

    “韩炎!”顾西被韩炎死死的制住在了梳妆台上,身子也紧紧的贴着,虽然韩炎没有动作,但到底还是面皮薄。

    好家伙!这可是西西年度最想尝试的NO.1!

    “西西既然知道,那便最好做出一副取悦爷的姿态。”韩炎靠近顾西,将下巴搭在顾西的肩上,微微一侧脸,便嗅到了顾西身上好闻的皂角香味儿。

    “砰——”

    外头传来了凄厉的惨叫。

    小戏子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硬生生的不肯掉下来。

    顾西慌了神儿:“今儿个来我畅音阁听戏的都是戏迷,少帅这是要做什么?”

    顾西:“……”

    顾西纵使面上着急却装作不紧不慢的说:“司徒家少爷。”

    却被韩炎一次又一次的强占了身子。

    但,小疯狗这次又做错了。

    顾西面上带着讽刺的笑,眼底压着红,刚好可以瞧见了眼前镜子中的自己,模模糊糊的,面上一水儿的被欺负了的可怜相,也有傲骨被生生折断的毁灭一般窒息的美感。

    神灵爱世人,怎么可能把爱只给小疯狗呢?

    “啊!”

    这几天反派的黑化值就像坐过山车似的,被宿主大大玩儿的忽高忽低。

    饭桶:【555……】

    司徒锦虽然疼着,却连忙回道:“对对对,我是司徒家的司徒锦啊!少帅真是贵人多忘事!”

    他没有这个自信,也不敢相信这个恶魔会喜欢他。

    扣动扳机,对准仅有一块木板之隔的前台。

    韩炎起身挡住了顾西的视线,为了防止小戏子崩溃,便将小戏子抱在怀里反复安抚:

    他怕会吓到娇贵脆弱的神灵,只好选择了伪装成一副温柔模样,但疯批坏批的内心已经脏透了,坏到没边儿,干枯的胸膛,被邪恶的荆棘取代,填满了属于心脏的位置。

    待两人温存过后,韩炎带着顾西来到了前台。

    韩炎走近司徒锦,一脚踩上了司徒锦的伤口,温声问着顾西:“西西可知道他是谁?”

    顾西的声音中明显带着颤意,长长的水袖拖拽在了地面上。

    “这场戏是西西的主场,不如西西猜猜看,爷会从哪个方向开枪?”韩炎将整个戏院的人当成了威胁顾西的筹码,看样子是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性命,他抿着唇,“猜对了,爷只杀一人,猜错了,爷就把所有人都给屠了!”

    “快来人啊!司徒少爷中枪了!”

    顾西虽是戏子,但总有自己的傲气。

    恶魔是伴随着血液和杀戮而生,本来就是邪恶无比。

    “韩炎,你!”一切发生的太快,顾西反应过来时就紧紧揪着韩炎的衣领,眼睛红的可怜,“你答应过我,不开枪的!”

    见司徒锦还想出声儿,韩炎烦躁不已的将刀横着逼迫司徒锦嘴巴咬着刀子,使他只能痛苦咽下呜咽:

    顾西艰难的说出剩下的几个字:“顾西以后,只,只对少帅摇尾巴,好不好?”

    “乖西西,刚刚表现的很好呢。只是可惜了爷的西西的身子这么弱,以后可得多练练。”韩炎唇角上挑,温声温语的亲吻着顾西的鼻尖儿,眼神却在一瞬间变得冰冷不已。

    顾西只好亲手将系错了的扣子解开。

    偏生韩炎要将一切都毁给他看。

    “他可是那天要绑架西西的幕后主使,这世上只有爷能欺负西西,能看西西哭,这畜生他也配?”

    ——

    韩炎抱着顾西来到更衣室,亲手帮小戏子套上衣服。

    顾西眼下无依无靠,只好紧紧拽着韩炎的一条手臂。

    所幸韩炎反应快,一把抱住了顾西。

    不过,虚伪的神灵假心假意,满眼空寂,只不过是找了个排遣寂寞的小玩意儿,陪着他玩儿所谓的强制游戏。

    毫不怀疑,子弹一定会透过木板,打中台下的人。

    他一边痛恨着韩炎对自己疯子一般变态而又复杂的感情,自己却对这个恶魔无能为力只能够一次次的妥协,这种矛盾而又复杂的情感让顾西接近崩溃。

    后台的那张年份久了的梳妆台也摇摇晃晃的。

    疯子一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小戏子心里没有自己?

    但强烈的嫉妒心占有欲,会使得疯批神经质质的把所有人当成觊觎神灵的坏蛋,拼尽一切力量抹杀,再自我打碎温和的假面,疯狂的占有神灵,以确定神灵会独属于他。

    却因为不熟悉长袍的穿法,瞎系了一通,扣子七扭八扭的,弄得顾西别扭极了,却还对着顾西一脸骄傲的讲,“西西,你瞧,这袍子真麻烦,以后直接躲爷怀里好了。”

    小疯狗真可以啊!

    “呵——”韩炎突然拿出匕首,半蹲下去,手起刀落对着司徒锦的命根子落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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