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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凌沉轻轻把她放在床上。

    尘娘把心一横,重重磕头:“奴婢、奴婢替娘娘遮盖了身上瑕疵,犯了欺君之罪,请圣上责罚!”

    楚凌沉的目光微沉。

    “听我的,不必进去。”阮竹勾起嘴角,“你们各自回房,今夜都好好睡上一觉。”

    尘娘硬着头皮道:

    尘娘艰难开口:

    “拜见陛下,奴婢恭迎陛下圣驾!”

    “陛下!”尘娘的声音慌张起来,“请陛下、陛下……”

    彼时楚凌沉已经踱步到了皇后的寝宫。

    颜鸢比他想象中要轻一些,瘦小的身体软软地耷拉在他的怀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

    水滴溅落在干燥的地面上。

    “……情根深重,无法自拔。”

    房间里忽然响起了异样的声响,楚凌沉停下了手中动作,警觉地回头:“谁在外面!”

    谁也没有胆量出声,就这样保持着同样的跪姿许久,众人才反应过来,其实他们本不需要这样跪着,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她全身渗透了。

    他抬眼淡道:“请什么罪?”

    如果她醒着,应该是绝对不会愿意以这样的形式回宫的,毕竟她油滑得像是泥鳅,十分懂得如何在宫里做一个透明人,花最小的力气得最大的好处。

    楚凌沉低头沉吟,目光落在颜鸢的领口,指尖再次想要向前。

    一路生花。

    尘娘想了想道:“外伤。”

    阮竹抬起头来,宫灯投映在她的眼睛里,倒映出灼灼目光。

    烛光下,寝宫的珠帘后跪着一个人影。

    那人哆哆嗦嗦站起身来,似是鼓足了勇气,才徐徐靠近了床边,然后朝着楚凌沉重重磕头:“奴婢尘娘,是娘娘的陪嫁医女,特来向圣上请罪!”

    细长的指尖落到她的衣襟上,温热的触感在指腹传开。

    ……

    而且看起来没有意识……

    楚凌沉道:“什么外伤?”

    尘娘道:“奴婢不知,但看上去……像是碎石与树枝划伤,想来应该是意外摔落所致。”

    其他人终于也都反应了过来,仓惶地跪了一地,一时间望舒宫门口的行礼声此起彼伏,颤颤悠悠在风里传播了开去。

    看见颜鸢衣衫未解,尘娘暗自松了口气,只是眉头却依旧无法松懈——娘娘这身衣衫实在是太过轻薄了,身上的疤痕怕是很难遮掩过去。

    她说得似是而非,却也与颜鸢所说的十分贴近。

    他仿佛是漫不经心问:“遮盖的是什么瑕疵?”

    “娘娘早晚要与陛下坦诚相见的,奴婢恳请陛下不要在这种时候……”

    “拜见陛下,奴婢恭迎陛下圣驾!”

    “是,毕竟娘娘她对陛下……”

    床上的颜鸢还没有知觉,全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她闭着眼睛,身上的裘袄随着楚凌沉的动作敞开了一些,露出里面轻薄的浴衣。

    眼下她能做的,只能尽量遮掩箭伤了。

    楚凌沉的眼里果然波澜不惊。

    尘娘在床前深深地俯首,手脚都止不住地战栗。

    可惜了,木已成舟。

    楚凌沉抬起头,目光凌厉如刀。

    “……对娘娘那么残忍。”

    望舒宫门口,宫人们静若寒蝉。

    小宫女踟蹰:“可娘娘她……”

    她倒是想要隔岸观火。

    “陛下,娘娘、娘娘做那么多事,皆是因为不想被陛下看见伤痕。”

    阮竹低着头看着一路的水滴,低声道:“傻子,伱进去干嘛?”

    尘娘深吸了口气,目光在颜鸢身上掠过。

    楚凌沉的眼睫低垂,没有门口停留,而是绕过了宫人们的身影,径直走入了望舒宫的院门。

    尘娘?

    浴衣本就薄如蝉翼,此刻湿透了贴在身上,隐隐约约透出她身上的青紫色的痕迹。

    她显然不是好好完成了赐浴回来的啊。

    寂静中,年纪最小的宫女小声问:“阮竹姐姐,我们要进去侍奉吗?”

    只差一寸,就能看到她领口的伤。

    (本章完)

!”

    “拜见陛下,奴婢恭迎陛下圣驾!”

    这些便是,她费尽心思想要遮掩的伤口么?

    楚凌沉愣了愣,脑海中依稀记起来,似乎颜鸢的陪嫁名单中确实有一个医女,想必就是眼前这个人从旁协助了颜鸢,遮掩身上伤口。

    她压低了声音缓缓道:“明天起,可就没有舒坦日子可过了。”

    楚凌沉的指尖刚刚触到浴衣,他的目光垂落,声音轻缓:“她不想让孤看见?”

    真是坠崖所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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