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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一下,寂静无声。

    颜鸢盯着楚凌沉若有所思。

    明明当年在雪原,还怕得扔了出去。

    她穿着厚重的衣裳,瘦小的身躯,一动不动缩在车厢里面,只留下一双眼睛透着光亮。

    颜鸢说不出哪里奇怪,只是觉得有些惬意,又有些眩晕。

    远一点。

    可终归还是有所变化的吧?

    这股子香和她记忆中的相比,更为清淡绵长一些,她只是坐了一小会儿,便觉得身上的焦躁渐渐平息。

    颜鸢的心思浮动,又抬头偷偷看了他一眼。

    楚凌沉不屑地嘲讽。

    就像是一颗不甘心的蘑菇。

    可不知道为什么,颜鸢觉得自己好像能看清他的表情,他皱着眉,冷漠的脸上刻着是淡淡的嫌弃。

    “废物。”

    当然不愿意。

    她想要去透口气,可是才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全身发软,又跌跌撞撞地摔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安神香?

    楚凌沉悠悠道:“怎么,不愿意么?”

    他静默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

    马车的另一端,楚凌沉的手终于僵了僵。

    这真的是安神香而已吗?

    此时此刻,楚凌沉坐在马车的最深处,正懒洋洋地看着她,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的兔子。

    他头也没有抬,只用余光就看见了颜鸢此刻的狼狈模样:

    颜鸢在心里面瘫着回答,身体犹豫了一下,磨磨蹭蹭地坐到了靠近门帘的角落里。

    颜鸢松了口气。

    楚凌沉嘴角微勾,也不戳破她,只是淡道:“车厢内有安神香,皇后如若觉得困倦的话……”

    她坐在马车的角落里,大剌剌地看着楚凌沉,放任自己懒洋洋的思绪乱飞。

    她与他再见已经有一些时日了,见面的次数确实屈指可数,细想起来,好像每一次见面都能在他身边闻到这股清淡的味道。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

    (本章完)

    几年不见,转性了?

    车厢里面的安神香味丝丝入鼻,与她曾经闻到过的几次很类似,又有不同,那一点点不同让她觉得有些怪异。

    颜鸢的肢体动作如是说。

    颜鸢偷眼看了一眼楚凌沉。

    楚凌沉的脸隐没在暗影里,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大概是安神香起了作用,颜鸢身上最后一点紧张焦虑也都消弭了,甚至有些过分的松弛。

    黑暗中,寂静蔓延。

    彼时楚凌沉的眼睫低垂,一身墨色锦缎几乎融化在黑暗中,唯有苍白的指尖慢慢撩拨着兔子的耳朵。

    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需要用上安神香么?

    怕不是安息香吧?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兔子,细长的指尖轻戳它的耳朵:“不要冤枉孤下毒。”

    整个车厢里,只有刚才她进门时未拉拢的一点门帘缝隙,带了一点光亮进来。

    没看出来啊。

    颜鸢:“……”

    一颗愤愤不平的蘑菇。

    他有那么喜欢兔子吗?

    颜鸢:???

    颜鸢却没有心情腹诽。

    颜鸢不敢动弹了,动得越多,吸入的安神香也就越多,一不小心晕在这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颜鸢:“……”

    哦。

    楚凌沉的眼角闪过一丝嘲讽。

    “不许看了。”

不知是什么质地,竟然完全不透光亮。

    刚才确实是她太过紧张了,毕竟她头两次闻见这股味道,都没有发生什么好事,现在仔细闻一闻的话,确实是好像有所区别的。

    她只是觉得有些燥热,脑袋也有些糊涂。

    在经过了温泉一夜和皇陵祭祀之后,她可以感觉到,他身周的戾气已经消退,他似乎对她已经没有了敌意,就像是野兽收起了爪子,眯起了眼睛。

    再远一点。

    颜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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