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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正与得知了消息赶出来的虞昭和朱夫人打了个照面。

    秦野生没听懂喊的是谁,他脚步极快,怀里的柳白薇已经冷得缩进他的怀里,发抖地将手塞进他的脖颈处,贪恋那里不多的温暖。

    “你……你这竖子!你对我的六娘做了什么!”柳夫人气炸了,眸子瞪大的看向秦野生。

    秦野生避开她的目光,声音淡漠说,“是我将你推进了水中,答应你的提议,算是扯平。”

    柳白薇冲着他笑,“不要紧张,我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柳白薇刚刚穿上衣物,闻言一顿,“是我不小心掉入了水中,是秦野生把我给救上来的,这事儿赖我。”

    “秦县令从一无所有走到现在这个地位,已然说明了你是个有能力的人。”

    顾怀若扶着的柳夫人疾步朝柳白薇追去,声音隐含怒意,“大胆狂徒!你想带我儿去哪儿!”

    “王妃,我家六娘,这些日子没叨扰您吧?”柳夫人低声问。

    她声音略显微弱,“阿娘,不怨昭昭,是我非要跟过来的……”

    秦野生将人抱进了屋,还未发一言,就被人抓住了衣袖,迎面又是一巴掌。

    冷。

    柳白薇坐在床榻上,对柳夫人说,“阿娘,我想亲自向秦县令道谢。”

    虞昭直接说,“先别说这么多,你们先进屋,朱夫人,赶紧让人准备热水,让他们两人沐浴!”

    柳夫人狠狠瞪了秦野生一眼,看向与虞昭,话语里多了些兴师问罪,“王妃,昨日您说六娘要在王府住下,妾身也将东西都给她拾掇好送过去,就是信您能将她照顾好。”

    柳白薇抿着唇,“倘若让外人知道咱们柳家是背信弃义之辈……”

    宝蓝色锦缎,腰间佩玉革,本就英俊的模样如今换了身装扮,看上去更像是出鞘的宝剑。

    秦野生好似无知无觉,穿过连廊,大跨步地往回走。

    柳白薇落水的时间并不长,在回到温暖的房间内后,便恢复了清醒,只是她的牙齿还在打颤。

    一旁的小厮已经完全吓呆了,被秦野生戾气肆虐的眼神扫到,浑身一哆嗦,连忙去喊人。

    秦野生身上的衣物全湿了,不得已只能换上朱夫人给他准备的衣物。

    但他到底是救了女儿的恩人,柳夫人面无表情地对他说,“方才我心急六娘,慌乱之下失手打了秦县令,歉礼今晚就送到府上,还望秦县令不要怪罪。”

    柳夫人看着他,只觉此子锋芒太盛,恐不是那般好说话的人。

    虞昭嗯了一声,走到柳白薇身边,又看向朱夫人和秦野生,“秦县令也去沐浴换衣吧,朱夫人,我给您说药方,麻烦您请人去抓两副来给他们熬煮了喝。”

    “阿娘,如果不是他,女儿就要被淹死了,她是女儿的救命恩人,我连当面感谢救命恩人都不行吗?”

    柳白薇笑眯眯地点头,“好,在成婚之前,我们得先将我阿娘和阿耶把我嫁给三皇子的念头打消,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和你情投意合。”

    虞昭和朱夫人看到秦野生抱着柳白薇皆浑身湿透,气色全无的走过来,惊吓了一跳。

    柳白薇将娶她的好处都给他说了出来,只要秦野生想往上走,会怎么选择,不言而喻。

    听到这话,柳夫人终于是松了口,让秦野生进来见柳白薇。

    柳夫人看她脆弱可怜的模样,心中到底不落忍。

    果不其然。

    “阿娘,现在多冷的天气你也不是不知道,秦县令只是想将女儿送过来,并没有其他意思。”

    柳夫人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止不住的哽咽。

    虞昭平和说,“我和六娘是好友,何来叨扰?”

    正要说话,柳白薇不算高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阿娘,这事儿之后再说,您先让我与恩人说几句话。”

    “可现在……六娘她怎么会出这种变故?”

    柳夫人擦了擦泪,委身对虞昭说,“有劳王妃为六娘看看。”

    柳夫人目光在柳白薇身上看了看,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秦野生猛然从水中钻出来,怀里抱着瑟瑟发抖血色尽失,面如金纸的柳白薇。

    秦野生神情仍旧淡漠,身体却是不自觉地僵硬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秦野生一震,没能维持住原本的冷淡漠然,“柳娘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虞昭听到她的解释,只好点头。

    秦野生听完柳夫人的话,眉头紧皱。

    秦野生甚至找不到一件保暖的衣物帮柳白薇盖住,他只能铁青着脸转身回去。

    “你既回京,必然会做京官,京城世家林立,官宦子弟众多,想要往上,夫人之间的联络必不可少。”

    朱夫人哎了一声,连忙点头,“好好。”

    “方才还让秦县令白白挨了我母亲的一巴掌,我想给他道个歉。”

    柳白薇和秦野生在房间里说话,其他人都在堂屋里等着,柳夫人时不时的就要往房间里看一眼,生怕秦野生又不守规矩,对她女儿动手动脚。

    它不像是在洛城皇家别院里还不到人胸口处的浅湖,朱家的湖很深,人跳进去,没过头颅也踩不到底。

    “我很清楚。”柳白薇颔首,“我虽然算不上什么顶好的小娘子,但也懂些诗赋,自幼与母亲学习管理内宅庶务,也和其他王公贵族的夫人小娘子熟识。”

    在京城做官,可是比临洮县那么一个小小的地方做官的学问大多了。

    京城冬日严寒,沾着冷水的衣物不消片刻就开始结冰。

    但她抵抗住了睡意,重新将方才对虞昭说的话又对柳夫人说了一遍。

    柳白薇眼睛一亮,“你同意了?”

    柳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说,“方才我心忧六娘,对王妃冲撞了些,还望王妃恕罪,看在六娘的面子上,莫要与妾身计较。”

    “婆母!”

    房间只剩下柳白薇和秦野生二人,这本不该,但窗户还是开着的,二人也算是坦荡。

    朱家是江南人,早已习惯了楼台水榭,一步一景,哪怕是京城的宅子也同样引进了活水,挖了一个又一个的湖。www.mingyan.me

    “婆母,还是先让王妃瞧瞧六娘吧,别让她真受了寒。”顾怀若将柳夫人扶起来,声音温和。

    一道惊呼响起。

    “我阿耶要让我与三皇子成亲,要我做皇子妃,你与我有了肌肤之亲,纵使事态不严重,他为绝后患,也会将你从京中赶出去,说不定连官都不让你做。”

    “你还说!”柳夫人连带着她也瞪,说,“若非你非要跑出来,哪里会出现这种意外?”

    柳夫人皱着眉头,“可他还是……”

    柳白薇知道柳夫人的未尽之言是什么意思,但她并没有挑明。

    柳白薇撑着身体往上坐了坐,侧头看向他,“我阿耶和几位族中长辈都在朝中担任要职,大兄更是吏部侍郎,如果真让我阿娘知道是你将我推进去,她必然要将此事告知我阿耶的。”

    朱夫人回过神来,连忙按照虞昭的吩咐去做。

    柳白薇看着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说,“我想嫁给你。”

    她疾步走到柳白薇的身边,扑到她身上,摸着柳白薇没有半点血色苍白的小脸。

    “劳烦阿娘请他进来一见。”

    “你现在身体还未好,怎么能再出去?”

    秦野生凝目看着她,“你对你母亲说了什么?”

    虞昭笑了笑,没说话。

    朱夫人不高兴柳夫人防狼一般防着她儿子,抿着唇也是不说话。

    与你有了肌肤之亲!

    柳白薇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不慎灌入口中的冰水,更是让她往下坠去。

    柳白薇受了点风寒,朱夫人让人熬的药很快就送了过来,柳白薇喝下之后便有些想睡觉。

    柳夫人皱眉,“不行。”

    “你或许不知道,陛下调你回京,是安王爷的意思,他查出你是朱家被换的孩子,那个假的朱大郎亲手杀了朱家主,安王爷得知此事后,将你调回京,顺势查出朱大郎参与谋逆,如今他已然锒铛入狱。”

    待人走了差不多,虞昭坐在屏风后,等着柳白薇褪衣沐浴,去一去寒气,换上干净暖和的衣物。

    “这事我会去办。”

    好冷。

    “六娘!”

    柳白薇微微一笑,对他说,“我并没有将你失手不慎将我推下水中的事告诉我娘,秦县令不用担心。”

    说完,柳夫人话锋一转,又说起另外一事,“秦县令救了我儿,救命之恩柳府必然感谢,有什么需要,秦县令尽管开口。”

    虞昭左右瞧了瞧,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对柳白薇想要做的事情感到很忧虑。

    “怎么回事?你和秦野生怎么都掉进水里去了?”虞昭在屏风后问她。

    朱夫人惊呼出来,着急说,“怎么会这样?”

    柳白薇惨然一笑,“您说我为何要跑出来?”

    艰难睁开眼睛,澄澈湖水中猛然惊起水花,冷水浸到没有知觉的手被人抓住。

    “哪怕你最后回到朱家,仅凭朱家为依仗,也不可能是我阿耶的对手。”

    朱夫人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去将秦野生护在了身后,“柳夫人!事情起因还未查明,你怎么能打他!”

    柳夫人又说,“您和六娘是密友,等日后六娘也成了亲,有了孩子,说不

    柳白薇掉进水中后,一阵阵刺骨的生冷便浸湿身上衣物,覆满整个身躯。

    “你没必要替我隐瞒。”秦野生声音极淡的说。

    秦野生眸子看着她,好半天,他颔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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