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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茫然看向四周,目光忽然凝固在虞昭身上,低声喃喃,“蔻娘……”

    李十砚猛然抬头,呼吸沉重,看向萧承安的目光之中透着猩红。

    “李十砚会愿意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吗?”

    萧承安面无表情的看着李十砚,问道,“李十砚,你是否承认指使吕半成害琼嘉县主感染瘟疫?”

    几人走进公堂内,萧承安坐在主位上,侧边放了一个椅子,那个位置本是留给虞昭的,可眼下虞昭并不在这儿。

    待李十砚重新被拉到公堂前,萧承安看了他被打到有些皮开肉绽的臀部,起身走到李十砚面前,蹲下身,“那日没让你亲手杀了卫琮,你很后悔吧?”

    “卫琮死不死得了我不知道,但是你与吕半成皆是平民,谋害朝廷命官,我却是能判你们死刑。”

    他被吓得连话都说不顺畅了。

    他惊恐的就要往后退,好似看到了什么魔鬼一样!

    大理寺司直和刑部主事全都看向李十砚,恨不得让他立刻把那个在背后帮他的人的名字给说出来。

    “我为了试探你是否果真疯狂,故意将你与卫琮关在一起,你毫不犹豫地踩中陷阱之中,不惜暴露自己是假疯的真相,结果却没能杀掉卫琮。”

    萧承安眼下微暗,继续说,“你觉得除了皇帝和太子,还有谁能在本王手中将本王要保的人杀了?”

    衙役应是,把早就押解在一旁的李十砚带上公堂。

    这吕半成怎么知道?

    就好像……李十砚是个哑巴一样!

    萧承安目光冰冷的看着李十砚,“你与吕半成的算计非但不能报仇,反而先死在了卫琮前面。”

    刑部主事左右看了看,发现虞昭已经离开了。

    急促沉重的呼吸,已经失去焦距神智不清的眼神,都表明他已经变成重症。

    虞昭看了他一眼,心想要是萧承安也这么听话就好了。

    “琼嘉县主!”吕半成狠狠咽了一下口水,略显惧怕说,“你……你!”

    “我差点害死你,你竟然这么好心?”

    李十砚仍旧不开口,目光游离,也不知在看些什么。

    李十砚开口了。

    李十砚半垂着眼眸,呆呆地坐在那儿,好似还是那个被卫琮逼到疯癫的疯子。

    李十砚听到这话,宛如看仇敌一般,看向萧承安,“堂堂王爷,竟然维护一个狗官!”

    虞昭从空间中取出了自己做的药剂,推入他的身体,又拿出在空间用治疗瘟疫的草药做成的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别说是那些王公贵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休想让别人从我这儿将卫琮杀死。”

    谁?

    衙役立刻点头,“是!”

    他抿了抿唇不说话。

    里面的味道就算是带着口罩也依旧能够清晰的闻到,那是一种极为难闻的气味。

    吕半成听到这话,顿时抬起头看向她。

    她从药箱内熟练拿出了一套防护服,穿戴在身上,对衙役说,“离远一些,最好不要靠近这里。”

    李十砚赤红的眼眸内全都是失了理智的不甘愤怒。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你若是不说,本王便将吕蔻儿的坟挖了,让她挫骨扬灰,让你一辈子都活得生不如死。你若是说出是谁指使你陷害琼嘉县主,本王倒是能让你亲眼看着卫琮被凌迟处死的那一幕。”

    他的胳膊被砍掉了一只,虽然大夫对他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但伤口并没有这么容易完全恢复,以至于李十砚看上去不仅落魄,且面白如纸,有种随时随地就会死去的错觉。

    吕半成眼底流露出害怕的情绪。

    吕半成反应过来,难以遏制的低声哭泣起来。

    她去哪了?

    还算干净却空荡无人的舍间,衙役将虞昭领到了一间房间的门口,“县主,那吕半成现在就在这里面关着,他也感染了瘟疫,咱们都不敢靠近他,王爷也说了不让我们给他请大夫,他现在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卫琮的父亲是御史台的御史大夫,你是个秀才,应该明白这是什么职位,卫琮的父亲身为两朝元老,在陛下那也是有些情面的,他就只有卫琮这么一个嫡子,只要他肯拉下脸面求陛下,你觉得陛下会不会免除他的死刑,只判流放呢?”

    “看来你这是人云亦云才得到的结论。”虞昭这么说了一句,又道,“我可以治好你所感染的瘟疫。”

    萧承安轻轻扬眉,“谁告诉你他活不了?”

    出乎刑部主事预料外的,他竟然连李十砚闷哼喊疼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李十砚,说话!”刑部主事横眉冷对,“你若再不开口,本司便要对你用刑了。”

    萧承安声音冷淡,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好似挖一个人的坟就如喝水一般稀疏平常,可这落在李十砚的耳中就如将他给推到深渊边缘,下一秒他便堕入无尽黑暗!

    虞昭听完他的话,便忍不住的想笑,又问,“我偷了谁的药方?”

    虞昭微微一笑,“当然不是好心,我是大夫,治病是我的职责所在,你不是好人,要受惩戒也是因为你害我,而非你得瘟疫而死。”

    李十砚发沉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

    虞昭跟着萧承安一起走进公堂,堂上两侧站着陌生的男子,穿着大理寺与刑部的官服,看样子应当是刚从京城赶过来没多久的官员。

    虞昭面不改色的走进去,目光落在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的吕半成。

    “起来吧。”萧承安随意摆了摆手。

    虞昭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转了话题问,“你知道李十砚吧,是他让你来害我的?谁告诉他只要你让我感染瘟疫,就能为你女儿报仇?”

    “就算我不杀他,他也活不了了。”

    李十砚低声喃喃,不停重复着一句话,“会有人帮我杀了他的,会有人帮我杀了他,会有人帮我杀了卫琮……”

    他们看到虞昭和萧承安,纷纷赶过来行礼,“安王殿下,琼嘉县主。”

    虞昭也不催促他,等他哭够了,才说,“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吕半成通红着眼眶,望向虞昭,这才看清了来认识谁。

    被刑部尚书派来的一位主事说道,“寒暄的话就不要多说了,王爷,县主,咱们还是先提审犯人吧。”

    虞昭冲他感激一笑,“有劳了。”

    衙役们当即抱拳,将人拉下去重重打了十板。

    虽然这些衙役是第一批被治好的人,可他们终究已经感受过瘟疫的可怕,有了后怕之感,就不会那么轻易的去主动靠近这些东西。

    “你……你偷了别人的药方,借用别人的名声来便利自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

    吕半成不知道这两种有什么不同。

    散去那些有的没的心思,虞昭抬步,走进房中。

    陈州公堂。www.chunfengwenxue.com

    “他说得果然没错,你们都是一群狼狈为奸的东西!”

    还未想明白,就听萧承安说道,“将李十砚带过来。”

    李十砚几乎哭泣出声,牙咬碎了混着血,“你,真是太恶毒了!”

    刑部主事心头火起,只觉这犯人简直就是听不懂人话,既然这样倒不如先赏他一顿板子,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痛苦!

    大理寺司直同样皱眉,盯着李十砚,“你不用再假装自己还是疯子,我们早就知道,你根本就是在装疯,你再继续这么伪装下去,除了让你早死,你做不到任何事。”

    虞昭好心帮他补充,“我不是被感染了瘟疫,要快死了吗,对吧?”

    “那就好,王府尹在京中相当担忧县主的身体,托下官询问一句,既然县主无事,那下官回京后也可为王府尹带去好消息。”

    “嗯,托陛下的福,我受感染症状并不严重,吃上几日药就好了。”

    会有人?

    虞昭听清了他的低语,沉静回答,“你的女儿吕蔻儿在两年前就去世了,被陈州知府卫琮杀害,你忘了吗?”

    虞昭听完衙役的话,轻微点头,“我知道了。”

    衙役匆匆离开,很怕再感染瘟疫。

    “来人,打他十大板,让他醒醒神,明白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萧承安冰冷看着他,“告诉我答案。”

    她抬起吕半成的下巴,轻而易举就看到了他已经发脓鼓胀的淋巴。

    安静等待了片刻,药效发作后,吕半成恢复了一丝清明。

    彻底恢复的虞昭不再需要戴那些扰人的面罩,彻底梳洗换了新衣后,便抽空与萧承安来了这儿。

    左右看了看,虞昭将水灌入他的口中。

    刑部主事和大理寺司直相视一眼,目光炯炯。

    吕半成立刻嘶吼道,“是我自己想对付你的!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李十砚他只是个疯子而已!连吃饭都是个问

    因为愤怒,李十砚的脸色变得涨红且气息不稳,被砍掉的胳膊又开始渗血。

    大理寺的官员仔细看了看虞昭,笑着说,“琼嘉县主的身体已经好了?”

    虞昭叹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我是琼嘉县主,却不知道我从京城来陈州是为了什么吗?”

    萧承安神情淡漠,压低了声音,只有他和李十砚能听见,“区区一个卫琮他还犯不上然本王动手,你们听从他人命令对琼嘉县主动手,本王眼下只想将你与吕半成大卸八块扔进黄河中喂鱼。”

    李十砚轻轻抬了抬眼,看了大理寺司直一眼,很快又将目光收了回来,还是不说话。

    “你难道不知道吗?大晋律法,五品官员以上,只要不犯十宗罪,皆可拿银钱来抵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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