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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一如既往的灰色眼眸中倒映出他满头大汗狼狈的样子,似乎是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消逝在眼底。

    “我需要了解你的真实数据,”卢瑟停下脚步,抬手指向那扇门,那扇门上,写着[12号实验品],“去,杀死他。”

    “哈格里夫斯?”

    “我想亲眼看看。”

    “我想之后出去逛逛,”这个想法很突然,但康想去外面看看,关于西西弗说的那些,他想亲身经历一下,“当然或许会在很久之后。”

    也是,他记得超人在大都会的战损卢瑟承包了一部分,理由是他不想用韦恩的钱修复大都会,就连广场上的超人雕像都是那年卢瑟找人制作的。

    那不是康第一次杀死实验体。

    “你是谁。”他问。

    13号实验体站起身,扶着座椅的手一个用力碎了一大块,看着卢瑟移过来的眼睛,康松开手,任由那些东西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早,康,”女人打着哈欠走出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犹豫地看了他一下,才倒进杯子里加热,“热牛奶好一点。”

    脚掌触碰到地板上,康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地球的呼吸,耳边的声音嘈杂,但美妙的声音更多——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听了五分钟。

    红色的太阳光笼罩他。

    “嘿,艾弗莉——!”

    卢瑟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他,他不是超人,他是那个失败品。

    男人松开手,看向另一侧站着的研究员们。

    熟悉的感觉却涌上他的身体,皮肤渐渐发烫,他有一瞬间想挣开这些锁链,可是脑海中闪过一道清亮的让他回过神的声音。

    “没事,好消息是他死了。”

    卢瑟想要的是这个,而他是继11号和12号之后唯一能够接受这药剂力量的人。

    微凉的手掌握住他的手腕。

    “我很高兴你和我说这个,”艾弗莉将热好的牛奶递给他,而自己拿着属于她的那杯,“外面的世界比你所知的要大,起初我也不知道,康,但当我走出哈格里夫斯,我才意识到自己曾经看到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图书馆书本上的一个字。”

    一步,两步,他走上前,坐在那里,任由看不清面容的研究员为他戴上锁扣。

    但13号实验体看不见这座铅房外的一切。

    “你没有什么别的想说的?”

    看着卢瑟离开,康抹了把脸上的血,他转身走进12号的房间,那里,比他成熟很多的男人躺在血泊里,蓝色的眼眸倒映着血色。

    那是属于超人的力量。

    “会的,”她看着书,似乎没当真,却承诺他,“会有那么一天的。”

    “抱歉,艾弗莉,额,我想你们或许还没吃早饭?”克拉克肯特提起手上还热乎的早餐,有些语无伦次,“我刚刚路过看到就买了一点……”

    “…我应该不用赔?”

    温暖的掌心落在头发上,男孩的脑袋跟随着她的揉动晃了晃。【感人至深的故事:半抹文学网】

    看着她走进卧室的背影,男孩撇了撇嘴,向后一仰,手一够,将遥控器拿到手里,关上了电视。

    “你想吃…”什么。

    “……”看起来确实是好消息。

    康耸耸肩,跟在他的身后。

    他握了握拳头,又松开,死死咬着牙关,任由那些力量在自己体内膨胀。

    她明知道自己在问什么,男孩的手握紧,康见过艾弗莉生病的样子,自然知道对方生病的缘由——他再熟悉不过。

    但他不是超人。

    “我杀了12号。”他说。

    “你的身体还没有好。”

    回到房间时,西西弗一如既往地坐在属于他的读书区。

    他看了很久,最终合上他的眼睛。

    “抱歉,但你得承认我说得对,不是吗?”

    [“不要挣开锁链,康。”]

    ——他从来都知道自己不是独一无二的。

    从有自我意识起,13号实验体就知道这件事。

    但你看着懒得热牛奶,康没有拆穿她的谎言。

    他抬起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他松开手。

    满身的血污变成了五彩斑斓的花。

    他甚至能看到她的血液流动和细胞分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昏欲睡的时候,锁链忽然开了,微凉的手将他的脸抬起来。『小说迷的最爱:二品阁』

    “我可没想到你会来的这么早,克拉克?”现在可是才不到八点,幸好今天她没有睡懒觉。

    “还不够,我需要更多数据。”

    “你这样子让我更像是电视剧里的妈咪了,康,”女人笑着,“但我想,不是所有过错我们都能揽到自己身上。”

    “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现在就已经撑不住了。”

    “…我还以为她是骗人的呢。”
    那双蓝色的眼眸与他对视,颤抖的指尖动了动,那只手抬起来,落在对方的脖颈上。

    康不想听到这个,他已经能熟练地把自己想表达的感情体现在脸上,眉头拧起来的样子让他像是华盛顿博物馆的雕塑。

    男孩的指尖动了动,他盯着卢瑟的背影,最终没有伸出手掐住他的脖颈。

    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响起。

    红太阳灯关了。

    康没有反抗,这些含铅的锁链里,含有能瞬间让他死亡的氪石。

    冰冷的针头将金色的药剂打入他的体内。

    实际上他已经在楼下

    起身,离开。

    那双蓝色眼眸倒映着这座铅房的一切,包括满身血污的他。

    手腕、脚腕、脖颈。

    “你得掌握这力量,”他的话语落在耳中,“这会是属于你的力量,康。”

    “是克拉克?”能让康放下警惕且知道她住所的也只有克拉克的。

    洗漱完他也该睡了。

    “其实还好?”艾弗莉不清楚,不过她觉得自己现在状态还不错,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拿了一次超人体验卡,“去克拉克那里,你可以叫他给你做的蓝莓苹果派,很好吃。”

    那道声音还在他的耳中。

    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享受了一会清早时光,看了一会儿新闻,艾弗莉才从沙发上爬起来,准备去厨房准备早餐。

    因为靠后而压翘的发丝让他看起来像是炸毛了,短袖下紧绷的身子好像随时都会发动攻击,直到他看到门外的人是谁才卸下防备。

    “有些烫,我猜还有一段时间药效才能过去。”

    现在他还有很多应该做的事情。

    男孩蓝色的眼眸睁开,盯着天花板,缓了好一会儿,直到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指尖,被他攥在手中。

    对方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说的就是这句话,她推开所有研究员都不会推开的门,走到他的舱体前,按下按钮。

    那手掌将他的脸拖起,拍了拍,“好了,我要去睡了。”

    “我去开门,”艾弗莉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回去,“谢谢你,康。”

    他问。

    康点点头。

    “至于你,跟我来。”

    “嘿,康,”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我猜你不会喜欢这个。”

    女人顿了顿,点头,“你身上都是血,去洗个澡吧。”

    “那真是个坏消息。”康喝了口热牛奶,眯起眼睛。

    “嗯哼,我曾经的家,不过他的主人是个和卢瑟差不多的混蛋。”

    身后的房门响动。

    沙发上的男孩警惕地跳起来,他迅速来到艾弗莉身前,盯着门外。

    “男孩,我猜你不太喜欢这个。”

    微弱的脉搏跳动从指尖传递到他的脑海中。

    *

    “额…”

    他握着那柄留给他的飞刀看了一会儿,才起身走进留给他的房间。

    女人思索着走过去,打开门。

    氪石森林变成了生长的树木。

    “好孩子,”他说着,眼中终于有明面可见的满意,这让康莫名有些满足,“我们下次见。”

    “我有足够的钱让你砸。”

    男人站在门口,看起来有些局促,眼眸中还有未褪去的懊悔,看到门开了被吓了一跳。

    看到他回来了,站起身,掌心落在他的额头上,似乎是轻车熟路。

    说实话,艾弗莉觉得康好像对她有些误解,自己看起来并不脆弱,或许是因为之前生病的事给他留下了什么印象?

    原来都是真的。

    门口突然传来两声轻响。

    于是梦中的红太阳,变成了璀璨的太阳。

    “我不会鼓励你,也不会指责你,康,”她拿起毛巾,擦拭他脸上的血迹,有些用力,“我猜卢瑟说你做的很棒。”

    那些血色从他身上褪去。

    “好了,去睡吧,明天克拉克来接你,”她说着,言语里带了些笑,“之后你先去他那里住,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一道阴影落进屋。

    但卢瑟很满意,他用粘血的指尖捧起他的脸。

    “你要带我去哪?”

    “13号。”

    “西西弗,”与所有研究员不同的女人站在那里,她抱着胳膊,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嘿,男孩,要听我给你讲讲外面的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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