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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但这并不阻碍我和你们好好说话,你要知道一个人生气的时候很可能会说出伤人的话——”

    “到了?”

    “和你的家人?”就像他和布鲁斯那样,杰森陶德想。

    “不太一样,”艾弗莉想,决定举个例子,“起码不会五十多岁了还很幼稚?”

    “说不定呢。”杰森陶德想,迪克说不定真的会那样。

    艾弗莉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这么说完,给了女孩们一个拥抱。

    但是女人下一句话让她停了下来,那双蓝眼睛含着一丝无奈看着她,“斯蒂芬妮,其实我稍微有点生气?”

    “好吧,我今天下午也要走了,学校那边还要考试,线上太不方便了。”而且她回来的太急,很多事情都没处理完,她可不想考试不顺利被家里的某些人嘲笑。

    就是这样。

    艾弗莉回到了大都会。

    就是这样。

    在那个属于凡尼雅的家中,她们曾经窝在一张小床上看着音乐影片,也像那时一样站在餐桌前争论。

    杰森陶德忍不住发问:“你以前的家人到底有多难搞?”才让她现在这样…宽容。

    “而且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总会再见的。”

    “凡尼雅!因为你可能就是带来末日的关键!”

    她心说,罪魁祸首是布鲁斯。

    克拉克肯特听到了她的声音,他将手中的西红柿放进车筐。

    艾弗莉的动作顿住了,窗外的风景在倒退,良久,久到杰森以为她睡着了,她才继续开口。

    “不了,其实我不太习惯这个,”艾弗莉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按上发送键时,抬头回应坐在驾驶座的男孩,“…我是说告别。”

    “你不等等…”布鲁斯他们?

    “…这不是重点,”他迟疑道,“不过我也想看。”

    这两句有什么关联吗,杰森陶德觉得艾弗莉可能是没睡醒,但他已经有些习惯对方跳脱的思维,嗤笑一声。

    金发女孩从楼梯上冲下来,看得艾弗莉胆战心惊,她伸手接住不轻不重地扑到身上的女孩,“斯蒂芬妮,小心些!”

    “嗯哼,去买菜?”看来他有口福了。

    “杰森,吃完饭再走吧。”

    “我知道的,你以为我不知道昨晚谁在书房门口偷听我和杰森说话?”还故意弄出动静,杰森为了不让她发现甚至还拖延了时间,“不过我现在得走了。”

    艾弗莉冷静下来,看着女人沉默地后退一步,背上那把小提琴,她上前一步,却在她的眼神下停住。

    五米还是三米。

    “你就这么和我走了?”杰森陶德扭头看着车后座的女人,挑了挑眉,“不等等迪克他们?”

    *

    “艾弗莉,好巧。”他说。

    “凡尼雅,你不能过度依赖它,”她握着女人的手,看着她灰黑色的眼眸,“我们谁也不能确定它是否会对你造成伤害。”

    任劳任怨的陶德司机嗯了声,“商场地下车库,你不是要买菜吗?”

    ——事先声明,他没有在听着对方,只是因为艾弗莉正巧在他隔壁那排货架前。

    “迪克他们不也是?”

    杰森陶德:?

    就这?

    牛肉在打折吗,克拉克肯特想着,准备一会儿去买一些,目光落在货架反光处才意识到自己的眉眼带笑,他抬手推了下眼镜,视线落到前方时就看到刚刚在隔壁货架的人如今已经转到了他的前方。

    她们不欢而散。

    “她做了什么,”他意识到这是个关键,艾弗莉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他想起凡尼雅的能力,开玩笑道,“总不能是毁灭世界吧?”

    艾弗莉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但是她没有办法阻拦,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想来,或许和她之后在德克萨斯州无法对时间线做出什么改变一样——因为她不属于那个世界。

    “我说等斯蒂芬妮放假我会再回家。”

    “所以你其实已经在生气了?”他确实没看出来,杰森陶德完全没觉得眼前这个人在生气。

    “去开车了,杰森说一会儿他送我回去,”艾弗莉敏锐地察觉到男孩女孩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只是叙述着事实,“我以为你们还要再休息一会儿。”

    或许杰森说的没                                                错,她警惕心真的有点低了。

    车停下的那一刻,艾弗莉从睡梦中清醒,她抬起手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没想到自己会睡得这么死。

    “放心,艾弗莉,你要走了吗?”

    ——虽然不太可能,要知道那家伙有时候脾气坏的和蝙蝠侠一样。

    “嗯,”艾弗莉看着她,将她因为跑动吹乱的发丝顺好,“明天我还要上班。m.sanguwu.cc”

    “所以呢,明明有机会能改变世界末日,为什么不去试试!”她甩开她的手,那双眼睛中是艾弗莉又一次看不懂的情绪,“我明明能帮到你们,为什么偏偏只把我推开!”

    “好啦,我走了。”

    *

    她的眼眶泛红,质问着她,“从前是我没有能力,如今呢,如今又是为什么!”

    斯蒂芬妮有些不太习惯这个,心想平常好像似乎都是她这样粘着卡珊,她犹豫着,抬起手,落在女人的背上。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总是心软。

    “我会想你的。”艾弗莉佯装伤心地窝在她的肩颈中说道,女孩身上也有着轻微的膏药味道,或许是摔到哪里了。

    生疏而迟钝的一个拥抱。

    很难搞,明明他们比她大,艾弗莉感觉到熟悉的太阳穴胀痛,“…哈格里夫斯们很幼稚。”

    “和凡尼雅,”艾弗莉隐晦地说着,她没有告诉蝙蝠侠末日源头之一是凡尼雅,但或许他们已经猜到了,“她当时走到那种地步,是我的问题。”

    然后目光一转,“陶德呢。”

    因为她做了个不太好的梦,艾弗莉呼出一口气,将自己的情绪从梦中脱离。

    “嗯哼。”

    “克拉克…?!”

    “…其实他再休息一会儿也行,”说着,艾弗莉看向斯蒂芬妮,“你也是,斯蒂芬妮,我闻到你身上的膏药味道了。”

    “…没有那么严重,”听懂她的意思,卡珊德拉解释着,走下楼梯来到她们面前,“布鲁斯应该也醒了。”

    最好是能让他拍上个百八十张照片的那种,他绝对要拿给芭芭拉他们看,大家肯定很喜欢。

    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在推动凡尼雅向前深渊走,包括她。

    “迪克那家伙可不会这么想,”那个鸟妈妈,杰森陶德经常这么调侃对方,但不得不说迪克确实是在此之前维系他们关系最重要的一环,他了解他,“小心他哭鼻子。”

    “我一会儿去卖蔬菜那个区,你在那儿等我吧,顺便再拿点零食——天啊我结账就好。”

    杰森陶德没话说了,他翻了个白眼。

    “好巧!”艾弗莉没想到能在这里碰见对方,她收起手机,笑道,“我刚从哥谭回来!”

    “你不是知道这件事瞒不住老头子吗,”不然也不会和他说这件事,“看来我开车技术还不错,你竟然没醒。”

    女人说完挂断了电话,似乎从货架上拿下了什么东西放进车筐,“就不该兵分两路的…下一个是牛肉…我记得牛肉好像在打折…”

    后视镜里那双蓝色的眼睛被眼帘遮上,杰森陶德感受到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消失,耳边女人的声音微不可闻,但他还是听清了,“我做过,我不想再那样了。”

    “艾弗莉!”

    艾弗莉没有发出那声叹息,直起身看向楼梯上走下来的另一位女孩,“卡珊,早。”

    女孩皱了皱鼻子,嗅着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有那么明显吧…不对,艾弗莉,我只是下来送你,而且…我可没想瞒着这件事。”

    克拉克肯特想着,看到对方注意到自己,带上笑容。

    *

    “我也是,艾弗莉。”

    “你和他说了什么?”他指的时布鲁斯,杰森陶德是真的好奇这个。

    “那个从未来回来的五号?”

    “!卡珊你醒啦!”

    “你和蝙蝠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感谢你杰森……我或许不该和你说刚刚的事。”

    “艾弗莉!你永远都是这样!”

    艾弗莉怎么能不知道。

    艾弗莉没有回答他,似乎是默认了。杰森陶德沉默了,他记得他没有什么预言的魔法天赋。

    “看起来你度过了一个很愉快的周末。”她的语气里都带着像是太阳一样的快乐因子。

    听听,他真想让迪克她们来听听,这句话在蝙蝠侠语录中查重率绝对是百分之百。

    “如果真的是,你知道该怎么做。”

    “…也是。”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艾弗莉抱着胳膊,靠进椅背上,问道,“你是觉得我不会生气嘛?”

    “但是我想我们看不到了,我刚刚给他们发了消息,包括布鲁斯。”艾弗莉的语气很遗憾,她晃了晃手机,上面显示着现在她正和某人通讯的界面

    “实不相瞒,我有点想看这个。”

    “没错,他们都很好,”想起来面前这个男人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艾弗莉稍微有些良心不安,但只有一瞬,她眨眨眼睛,问,“

    凡尼雅拥有能力后,她们见过不止一次。

    “凡尼雅…”

    “斯蒂芬妮,艾弗莉,”那双黑色的眼眸落在她们身上,“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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