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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制香这么多年，竟从未听说过黄花梨木可做扩香木使用。
“对，我也闻到了。”
或许是在去岁乔家办的踏青宴上，抑或是在前年邱家办的元宵宴上，她已记不太清楚了。
这一唱一和下来，就算是没闻到上面有味道的人，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最后竟亦觉得闻到了些许味道。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偏偏那说书人讲得有鼻子有眼，道此事并非意外，且有人亲眼目睹火灾之前有人提着油桶鬼鬼祟祟地在孟府附近转悠。
“那流言传得头头是道，要我说，这孟府出事还真未必是意外……”
都说众口烁金。
那女子年纪不大，估摸着不过十五六岁，身后跟着一名高个儿粉衣婢女。
孟府一事传得开，而这人偏偏天性便喜欢凑热闹。渐渐地，周围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上了好几圈人，也有人窃窃讨论起来：
“而黄花梨木的留香效果恰恰是最好的，甚至优于白榉木。”
若说他没受人指使而查出这个结果，她是万万不信的。
“好像是的。”
尚书府门口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即使提前在双膝处绑了垫子，孟扶楹这会儿仍已经跪得双膝发软，颤抖不止，最终还是在蘅芜的搀扶下才艰难起身，看向来人。
孟扶楹说得
是以刚得知孟府一事时，她也唏嘘不已。
孟扶楹盯着那张贵妃榻良久，随后轻笑道：“谁说我要向他人证明了？”
说罢，她又拿出了好几块木头，对着周围人哭诉道：“这是府中被烧得只剩一半的木制家具，大家尽可以看一下上面是否有油渍，我家老爷夫人分明就是被人故意杀死的，又怎会是意外起火！”
“镯子……镯子……”孟扶楹喃喃道。
她指的是谁？什么镯子？
“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对的？”出乎孟扶楹意料的是，听了这番话后，何蓉没犟着称自己的观点是对的，而是半信半疑地问道。
孟扶楹不着声色地垂眸。
而从始至终，她只是跪在那里低头抹眼泪而已，烈日当头，照得她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倏尔又捂嘴不停地咳了起来。
但任凭围观众人如何说，那扇门都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制香水的法子是从西洋传来的，要将香气馥郁的花卉与其他香料混合置于锡制小甑中，将其放在锅上加热提取香气，过程复杂，是以香水价格偏高，极受高门贵女们追捧。
言外之意便是，要是这油是走水前被人泼上去的，上面的油味绝不可能留到现在。
她这话说得好听，孟扶楹却心知不能信半分。
“黄花梨木用做扩香木的确不常见，但并非是因为其效果不佳，而是因为价格高昂，成本太高。”
孟府的修缮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府中其余物品皆被拆毁，而那半张贵妃榻却是完完整整的摆在了原处。
“我也只是不忍心见你一直跪在这里，给你带个话而已。”卢杳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若是想跪，那就尽管跪着吧。”
他这话说完，其余几人也纷纷出声附和：
这分明就是母亲那对玉镯的另外一只！
而孟扶楹一脸平静的表情让她很是失望。
“不过这跪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人出来啊……”
她倚在蘅芜身上，凄怆道：“我不过是想求个真相罢了！”
孟扶楹拉着蘅芜的小臂，忙问：“你没看到吗？她手上那只镯子是母亲的那只！”
与此同时，京城中茶馆间不知何时忽地传开了些坊间故事，那故事虽对外称作编造，但京官、火灾、灭门等元素却明摆着改编自前些日子刚出事的孟家。
“这孩子太可怜了。”
“是啊，估计是听了最近那些流言，来替家里人讨公道的。”
《木经》中曾记载：花梨木质优，自带清香，其密度纹理皆能固精油之气，使香持久逾半月。且能令精油之香充分散逸，更为恬淡自然。故花梨木，乃制扩香木之上选也。
传统的香薰分为香粉与香篆两种，但近年来，反而是由香料制成的香水更受欢迎一些。
她这话说完，便有好事之人上前接过她手上木块，分给了众人。
是以虽然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却已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起了恻隐之心：
何蓉话音刚落，便见蘅芜拎着一把手锯走了过来。
“你只有一点说对了，这贵妃榻的确为黄花梨木所制。”孟扶楹很淡定地反驳，与她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她话中极强的攻击力，“其他的都不对。”
-
她说的粗略，可这些本就没什么同何蓉讲的必要，若非她先出声呛人，孟扶楹也绝对不会同她多言半分。
这些讨论的话孟扶楹虽听不真切，但她看得到周围人数多了不少，见尚书府还不开门，便示意了蘅芜一眼，蘅芜便扬声喊道：“孟府火灾另有冤情，还请卢大人重新彻查！”
白底、洒金、绿花……
在宜国，香薰在民间极为流行。www.czyefang.cc
在她转身的一瞬，身后的高个儿婢女也随之转身，袖口微动，露出了一只玉镯。
“但这张贵妃榻却并非白榉木所制。”
“就拿我店中各种扩香木来说，白榉木留香最为长久，这贵妃榻也不小，的确有可能好几月后还有如此浓烈的油味。”
不过唏嘘归唏嘘，父亲 让她来打发孟扶楹，她便也只能照做。
美人垂泪自然是怜人的，尤其这美人还是个病美人。
而与香水相配的扩香木则是将木头雕刻成各式各样复杂的形状，如山水、动物等，香水滴上去便可持久留香，摆在桌上既美观又实用。
蘅芜不明所以：“镯子怎么了？”
何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歇了歇，又道：“要我说，你估计是当初买来的时候被人骗了，人家拿松香树脂漆忽悠你们呢。”
话落，她转而又问道：“但该如何向他人证明这是油渍呢？又不是人人皆能凭借嗅觉闻出来。”
卢杳虽是第一次见孟扶楹，但曾经却也见过孟言澈的。
“你不会想说这油是被人刻意泼上去的吧？”何蓉想都没想便一口否定了她的想法，“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府邸可是被围上了好几个月。”
见孟扶楹不动，卢杳叹了一口气，道：“此事已拍案定论，再无转圜余地，哪怕是我父亲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孟姐姐又是何苦呢？”
看到那一只玉镯的时候，孟扶楹如遭雷劈，只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何蓉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看向孟扶楹，想观察她听了这番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是何反应。
在孟扶楹的示意下，蘅芜对着那半张贵妃榻便开始锯起来，须臾，贵妃榻从中间被锯成两半，横截面呈中间浅两边深的黄色，还有星星点点如同油污一般的暗色痕迹，虽然不太明显，却还是能看出来的。
思来想去，便只有这一个理由说得通。
“早听说这孟家二姑娘身体不好，如今一看的确如此。”
直到那门被“吱呀”一声合上，良久过后，她才渐渐回神，松开蘅芜的手，却有些恍惚地踉跄了两下，被蘅芜眼疾手快地接住：“姑娘这是怎么了？”
女子上下打量了孟扶楹一番，随后歪了歪脑袋，脆生生地开口赶人：“你回去吧，我父亲不会见你的。”
谣言一再反复，便会让人信以为真，不是吗？
民间刷漆最常见的松香树脂漆便有松油味，可当今不差钱的富贵人家家中木质家具刷的大多是名贵的生漆，而纯正的生漆本身是并不具备油味的。
“那卢尚书不会是包庇罪犯，心虚了吧？”
而孟扶楹本就料到今日见不到卢尚书，是以本就不是为此而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周围的人也换了好几轮，直到过了未时，众人没了耐心，人群渐渐散尽时，那扇门才被缓缓推开。
虽然认识她的人不多，但她特意找了几名小厮站在一旁，有人来问便告诉他们，这跪着的是孟家二姑娘孟扶楹和身边丫鬟。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孟扶楹没再说什么，但这几句话已足矣。
说罢，她便转身回了府。
蘅芜又切了一小块下来递给何蓉，何蓉闻了闻，最终败下阵来：“好吧，还真叫你说对了，这的确是油的味道，而且还是食油。”
此话一说，四周顿时一片哗然，半晌，又响起了更激烈的讨论声，更有愤愤不平者已经开始出声声讨卢尚书。
还说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
转眼半月时光匆匆而过，天气也越发炎热，五六月的日子里暑气正盛，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眼看着舆论一日日发酵，孟扶楹却一直按兵不动，直到六月初七这日，她在闲云楼内转了一圈，见起码有五桌茶客在讨论此事，方知时机成熟，次日便挑了个午后人多的时候，带着蘅芜一身素衣跪在了卢尚书府前。
但她对孟言澈印象还不错，孟言澈举止端方大方，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看上去便是典型的京中名门闺秀，两人也没有什么过节。
若孟扶楹所说无差，今日这趟总不算白来了。
孟家遇火后本就有不少人在看热闹，好不容易渐渐平息，如此一来，此事又重新回到了众人面前。
而孟扶楹安排的那几名小厮便混在其中，其中一位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故作惊讶道：“这木头闻起来好像有些若隐若现的油味，看来的确是油渍。”
] 她制香这么多年，竟从未听说过黄花梨木可做扩香木使用。
“对，我也闻到了。”
或许是在去岁乔家办的踏青宴上，抑或是在前年邱家办的元宵宴上，她已记不太清楚了。
这一唱一和下来，就算是没闻到上面有味道的人，也不禁开始怀疑自己，最后竟亦觉得闻到了些许味道。
若只是如此也就罢了，可偏偏那说书人讲得有鼻子有眼，道此事并非意外，且有人亲眼目睹火灾之前有人提着油桶鬼鬼祟祟地在孟府附近转悠。
“那流言传得头头是道，要我说，这孟府出事还真未必是意外……”
都说众口烁金。
那女子年纪不大，估摸着不过十五六岁，身后跟着一名高个儿粉衣婢女。
孟府一事传得开，而这人偏偏天性便喜欢凑热闹。渐渐地，周围便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上了好几圈人，也有人窃窃讨论起来：
“而黄花梨木的留香效果恰恰是最好的，甚至优于白榉木。”
若说他没受人指使而查出这个结果，她是万万不信的。
“好像是的。”
尚书府门口是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即使提前在双膝处绑了垫子，孟扶楹这会儿仍已经跪得双膝发软，颤抖不止，最终还是在蘅芜的搀扶下才艰难起身，看向来人。
孟扶楹说得
是以刚得知孟府一事时，她也唏嘘不已。
孟扶楹盯着那张贵妃榻良久，随后轻笑道：“谁说我要向他人证明了？”
说罢，她又拿出了好几块木头，对着周围人哭诉道：“这是府中被烧得只剩一半的木制家具，大家尽可以看一下上面是否有油渍，我家老爷夫人分明就是被人故意杀死的，又怎会是意外起火！”
“镯子……镯子……”孟扶楹喃喃道。
她指的是谁？什么镯子？
“那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对的？”出乎孟扶楹意料的是，听了这番话后，何蓉没犟着称自己的观点是对的，而是半信半疑地问道。
孟扶楹不着声色地垂眸。
而从始至终，她只是跪在那里低头抹眼泪而已，烈日当头，照得她脸色苍白，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倏尔又捂嘴不停地咳了起来。
但任凭围观众人如何说，那扇门都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制香水的法子是从西洋传来的，要将香气馥郁的花卉与其他香料混合置于锡制小甑中，将其放在锅上加热提取香气，过程复杂，是以香水价格偏高，极受高门贵女们追捧。
言外之意便是，要是这油是走水前被人泼上去的，上面的油味绝不可能留到现在。
她这话说得好听，孟扶楹却心知不能信半分。
“黄花梨木用做扩香木的确不常见，但并非是因为其效果不佳，而是因为价格高昂，成本太高。”
孟府的修缮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府中其余物品皆被拆毁，而那半张贵妃榻却是完完整整的摆在了原处。
“我也只是不忍心见你一直跪在这里，给你带个话而已。”卢杳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若是想跪，那就尽管跪着吧。”
他这话说完，其余几人也纷纷出声附和：
这分明就是母亲那对玉镯的另外一只！
而孟扶楹一脸平静的表情让她很是失望。
“不过这跪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没有人出来啊……”
她倚在蘅芜身上，凄怆道：“我不过是想求个真相罢了！”
孟扶楹拉着蘅芜的小臂，忙问：“你没看到吗？她手上那只镯子是母亲的那只！”
与此同时，京城中茶馆间不知何时忽地传开了些坊间故事，那故事虽对外称作编造，但京官、火灾、灭门等元素却明摆着改编自前些日子刚出事的孟家。
“这孩子太可怜了。”
“是啊，估计是听了最近那些流言，来替家里人讨公道的。”
《木经》中曾记载：花梨木质优，自带清香，其密度纹理皆能固精油之气，使香持久逾半月。且能令精油之香充分散逸，更为恬淡自然。故花梨木，乃制扩香木之上选也。
传统的香薰分为香粉与香篆两种，但近年来，反而是由香料制成的香水更受欢迎一些。
她这话说完，便有好事之人上前接过她手上木块，分给了众人。
是以虽然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却已引得周围不少人纷纷起了恻隐之心：
何蓉话音刚落，便见蘅芜拎着一把手锯走了过来。
“你只有一点说对了，这贵妃榻的确为黄花梨木所制。”孟扶楹很淡定地反驳，与她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她话中极强的攻击力，“其他的都不对。”
-
她说的粗略，可这些本就没什么同何蓉讲的必要，若非她先出声呛人，孟扶楹也绝对不会同她多言半分。
这些讨论的话孟扶楹虽听不真切，但她看得到周围人数多了不少，见尚书府还不开门，便示意了蘅芜一眼，蘅芜便扬声喊道：“孟府火灾另有冤情，还请卢大人重新彻查！”
白底、洒金、绿花……
在宜国，香薰在民间极为流行。www.czyefang.cc
在她转身的一瞬，身后的高个儿婢女也随之转身，袖口微动，露出了一只玉镯。
“但这张贵妃榻却并非白榉木所制。”
“就拿我店中各种扩香木来说，白榉木留香最为长久，这贵妃榻也不小，的确有可能好几月后还有如此浓烈的油味。”
不过唏嘘归唏嘘，父亲 让她来打发孟扶楹，她便也只能照做。
美人垂泪自然是怜人的，尤其这美人还是个病美人。
而与香水相配的扩香木则是将木头雕刻成各式各样复杂的形状，如山水、动物等，香水滴上去便可持久留香，摆在桌上既美观又实用。
蘅芜不明所以：“镯子怎么了？”
何蓉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歇了歇，又道：“要我说，你估计是当初买来的时候被人骗了，人家拿松香树脂漆忽悠你们呢。”
话落，她转而又问道：“但该如何向他人证明这是油渍呢？又不是人人皆能凭借嗅觉闻出来。”
卢杳虽是第一次见孟扶楹，但曾经却也见过孟言澈的。
“你不会想说这油是被人刻意泼上去的吧？”何蓉想都没想便一口否定了她的想法，“若我没记错的话，你家府邸可是被围上了好几个月。”
见孟扶楹不动，卢杳叹了一口气，道：“此事已拍案定论，再无转圜余地，哪怕是我父亲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孟姐姐又是何苦呢？”
看到那一只玉镯的时候，孟扶楹如遭雷劈，只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何蓉得意洋洋地扬了扬下巴，看向孟扶楹，想观察她听了这番有理有据的长篇大论是何反应。
在孟扶楹的示意下，蘅芜对着那半张贵妃榻便开始锯起来，须臾，贵妃榻从中间被锯成两半，横截面呈中间浅两边深的黄色，还有星星点点如同油污一般的暗色痕迹，虽然不太明显，却还是能看出来的。
思来想去，便只有这一个理由说得通。
“早听说这孟家二姑娘身体不好，如今一看的确如此。”
直到那门被“吱呀”一声合上，良久过后，她才渐渐回神，松开蘅芜的手，却有些恍惚地踉跄了两下，被蘅芜眼疾手快地接住：“姑娘这是怎么了？”
女子上下打量了孟扶楹一番，随后歪了歪脑袋，脆生生地开口赶人：“你回去吧，我父亲不会见你的。”
谣言一再反复，便会让人信以为真，不是吗？
民间刷漆最常见的松香树脂漆便有松油味，可当今不差钱的富贵人家家中木质家具刷的大多是名贵的生漆，而纯正的生漆本身是并不具备油味的。
“那卢尚书不会是包庇罪犯，心虚了吧？”
而孟扶楹本就料到今日见不到卢尚书，是以本就不是为此而来。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周围的人也换了好几轮，直到过了未时，众人没了耐心，人群渐渐散尽时，那扇门才被缓缓推开。
虽然认识她的人不多，但她特意找了几名小厮站在一旁，有人来问便告诉他们，这跪着的是孟家二姑娘孟扶楹和身边丫鬟。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孟扶楹没再说什么，但这几句话已足矣。
说罢，她便转身回了府。
蘅芜又切了一小块下来递给何蓉，何蓉闻了闻，最终败下阵来：“好吧，还真叫你说对了，这的确是油的味道，而且还是食油。”
此话一说，四周顿时一片哗然，半晌，又响起了更激烈的讨论声，更有愤愤不平者已经开始出声声讨卢尚书。
还说什么心有余而力不足。
转眼半月时光匆匆而过，天气也越发炎热，五六月的日子里暑气正盛，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眼看着舆论一日日发酵，孟扶楹却一直按兵不动，直到六月初七这日，她在闲云楼内转了一圈，见起码有五桌茶客在讨论此事，方知时机成熟，次日便挑了个午后人多的时候，带着蘅芜一身素衣跪在了卢尚书府前。
但她对孟言澈印象还不错，孟言澈举止端方大方，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看上去便是典型的京中名门闺秀，两人也没有什么过节。
若孟扶楹所说无差，今日这趟总不算白来了。
孟家遇火后本就有不少人在看热闹，好不容易渐渐平息，如此一来，此事又重新回到了众人面前。
而孟扶楹安排的那几名小厮便混在其中，其中一位用不高不低的声音故作惊讶道：“这木头闻起来好像有些若隐若现的油味，看来的确是油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