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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郁在说谎。

    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卫许霁的脑海,仿佛又让她置身于当时无助的境地。

    卫许霁难堪得牙关打颤。

    为什么要将这些都说出来?

    耳边忽然又炸响起嗡鸣声。

    “我恨死你了周郁,我以为我们相依为命,我以为你在就没人能欺负我,到头来你只会帮着别人,也只有你在欺负我。”

    “你真的真的没有一瞬是在恨我吗?”

    “你为什么不来接我?周郁,为什么不来接我?”

    “同一天凌晨,你看我穿着外出的衣服,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去干什么?我回来后,又为什么要抱着我哭?”

    有。

    “还有,还有,你想杀霍克那次,我把你拽进器材室,让你亲眼看着我伤害自己,作为对你起杀心的惩罚。很奏效,上次你去揍江琛,给他留了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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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已经劝过自己了,她已经在好好听话了,她已经按周郁说的做了,周郁为什么还要把这些都说出来?

    没有吗?

    周郁垂下眸子,苦笑着摇头,“有。”

    看吧,就是这样。

    “在你知道,你会来这个世界是拜我所赐,你有想过那些等我来接你回去的煎熬吗?你有想起过花圃里绝望的自己吗?”

    见卫许霁抿抿唇,要开口,周郁意识到她又要说对不起,伸手捂住卫许霁的嘴。

她沉默很久,才开口:“昏厥前,我没有生你的气,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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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之后,你很少再拒绝我了,是因为你觉得不听话就会收到我对你的惩罚,对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卫许霁紧绷的神经忽然碎裂,她崩溃地扑进周郁怀里,声嘶力竭地质问:“为什么不来接我?为什么不来接我?”

    听周郁提到“分手”两个字,卫许霁的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看起来。

    肯定是这样。

    “我是想杀霍克,他欺负你,我恨不得让他魂飞魄散。可你为什么为了他,为了一个普通人和我翻脸?”

    肯定是,肯定是她太笨了,没有很好的执行周郁的话,让周郁产生了误解。

    “你还认为,你变成如今的样子,不是我害了你吗?”

    “你知道吗?你在我面前就好像惊弓之鸟,永远在害怕,永远在道歉。”

    “是因为一周前我们在京市吵的那一架,对吗?”

    “我害了你。”

    周郁隔着自己的手背吻一下卫许霁,匆匆蹭掉另一颗没忍住的泪珠。

    “我接你放学,你在我身上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当时的你并没有找我问原因,为什么?等我解释完,又为什么和我道歉?女朋友问一下又不违法。”

    “我不是在责怪你,我是想告诉你,是我造成你的现状,是我打碎了你拒绝我的勇气,是我让你无时无刻不活在我的控制下,是我……害了你。”

    卫许霁没说话,眸光闪动,定定看着周郁,眼泪难以遏制的夺眶而出。

    “我等了你好久,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因为你怕我,怕我生气,怕我觉得你管得多,怕我和你在一起不自由,怕我说你黏人不独立,怕我提分手。”

    “听我说完,卫许霁,你听我说完。”

    周郁哽咽着,问卫许霁:“用花梗刺穿脖子的滋味好受吗?为什么发现自己没死会哭的那么狼狈?”

    周郁怎么会害她?

    “你骗我,你骗我说你是周郁,你把我耍的团团转。你不是爱我吗?爱我为什么要骗我。”

    “砰”——

    透过泪花,她模糊的看到周郁的唇瓣在一张一合。

    无声的佐证了周郁的话。

    生长在幸福阴影里的腐肉被周郁剜出,赤裸地捧给卫许霁看。

    卫许霁反应剧烈的推开周郁的手,下意识驳斥:“没有!”

    “但是,我也在你心里种下了不能违抗我命令的种子,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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