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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宁,一路走来,你有几个好哥哥?”

    就像在佛祖前,掩下了自己的目光。

    接受他只是她生命中一小粒尘埃,无足轻重的过客。

    可遇见她,他的理智还是从克制和秩序中出逃了一瞬。

    接受她不会为他驻足,更不会因为卑劣的自私的凡人而回来。

    应当想清楚了。

    沉默可以杀死时间。

    一路走来。好一个一路走来。

    晏长书对她来说,算不得什么稀罕东西。

    他勾唇冷笑追问:

    他应当像施医赎罪一样,给予她关照的温暖:哥哥,是啊,哥哥就很好。而且,这一世,她已经在开头就说要离开了。

    他用软布擦着手,紧绷着,脸色也紧绷着。

    忘得一干二净。

    昨夜她分明唤了他的名字,今天一醒来,她便不记得他的姓名。

,落到盆里。

    晏长书极力控制心神。

    这两指昨日尚在温暖紧/窒处。

    这样他就不必揣测也许这段回忆还有一席之地。

    鬼影接踵的鬼界中,众鬼听见她的名字,心有余悸,恭恭敬敬,都言她是神鸟,是曾经鬼界的主子。

    苍宁咬了咬唇,对上他的视线。

    他情回百转,嫉妒与思念交织,仍是压不住心中阴暗沉怒。

    从那时他就应当接受,她与他不是一路人。

    他应当已经学会放下欲望。

    晏长书在心底嘲讽自己。

    他上一世卑劣的占有,更算不得什么。她最好忘记。

    这很好。人终将是要死亡的。

    他眉头一动,将右手食指和中指擦干净,揉了揉带着褶的柔软布料。

    被缠得那么紧。

    他以为从鬼门关游了一趟,抛却了孟婆汤,等了那么久,他会足够有耐心,只要能见她一面,什么都可以接受——

    不过是自欺欺人。

    见他阴郁脸色,苍宁觉得他不信,还补充道:“一路走来,有人帮了我,我都没有忘记过她们的恩情。哥哥自然也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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