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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心跳不受自己控制,闷闷地疼。

    他带苍宁寻着个小倌馆,名曰楚风楼,里头的郎君是兔儿精,个个温柔俊俏,说话又好听,有独家妙法,定制幻化为客人心中人,哄得客人心满意足。

    苍宁从没有碰见这种情况。

    “大人,我叫欢奴。”

    这是什么说法?

    “怎么,你不做人了?”

    “等等。”苍宁出声。

    灵尘询问:“大人没有讨教使用尊者力量的法子吗?”

    “也……没有吧。但尊者确实不会满足每一个人的愿望。其他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尊者……尊者和我距离没有那么近啊。”

    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本大爷这叫风流倜傥!”

    “本大爷……”貔貅大眼睛胡乱转,眯起来,“晏长书怎么你了,回来就发神兽病?”

    小狐狸飞机耳道:“也许你很喜欢他。既然你喜欢他,为什么要抹去他的记忆呢?”

    貔大虎嘎吱嘎吱,吃到一半才发现多出了金子。

    “是吗?”

    欢奴身后的郎君换了支曲子,苍宁嫌吵,叫他们滚出去,只留下欢奴,让他剥葡萄。

    貔大虎说道:“晏长书还没有回归尊者,你就受情伤了?”

    “取之何意?”

    -

    “你看上去是挺俊的,但是没有俊到我的心坎上。”

    貔大虎:?!

    苍宁离开曲阳城前见的最后见的是小狐狸。m.yiwuwenxue.com

    苍宁没有毛病,苍宁给出了两个选择,要么带她变强,提升卍字法,要么带她去寻欢作乐。

    “对呀,我亲柳家郎君的时候,就没有感觉。所以我喜欢的是阿连。”小狐狸说,“不过,我不舍得离开喜欢的人。凡人的命很短的,等你想起来的时候,他们忽然就死了。然后,就忽然不认识你了。一切都很突然。”

    神界郎君虽多,但个个都有些怪癖,要么就是慈祥小老头,不符合苍宁口味。貔大虎细细一想,倒还真想着一个地方,但需要花些真金白银。

    可苍宁不要。她非要去找郎君,找些俊俏的,能让她开心的,不输晏长书的郎君。

    她一个翻身坐起来,认真地问:“不是你将晏长书比为世尊,我为鹰吗?现在我到处走了一圈,所有是个人物的,都要告诉我晏长书对我无意,要我别陷进去。现在你来说说,晏长书平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月色下,小狐狸歪着头,甩了甩尾巴,说苍宁看上去心情很差。

    可她躺在床上,浑身哪里都觉得不对劲。

    貔貅的嘴巴就是称!绝对不会出错!

    灵尘呆呆地蹦出一个字:“啊?”

    “谁说我受情伤了?”苍宁嘀咕道,“不会说话就闭嘴。闭嘴闭嘴。”

    “你看见的比较真实吧,”苍宁眯眼抄手,食指点着小臂,“他很冷漠?”

    可苍宁分明戴着兔儿面具,哪能看到她的面容?

    灵尘结结巴巴道:“……是因为我,我不是个人物?”

    灵尘没有喊回苍宁。

    “那你告诉我,现在轮回转世的晏长书,算不算真正的晏长书?”

    几位郎君鼓瑟吹笙,为首的郎君舞姿迤逦。他生得算是周正,但眼尾坠着一颗小小的红痣,莫名生出一股子媚气。

    苍宁倒是不讨厌,半撑着头,黑发流墨般淌在身侧,瞧他慢条斯理地剥葡萄。

    不对劲。

    不吃东西的九九八十一日,苍宁睡得不知春夏秋冬,睡得昏天黑地。

    “柳家郎君离开时,你也是这样吧。”

    “这……这……”灵尘尴尬道:“也许……不算是,因为没有……尊者的记忆也不是……完全体?”

    她每日吃不好,睡不好,完全没有帮助他人修行的愉悦,也不像自己离开那样洒脱。

    “你管我,你快变。”

    苍宁瞬间想起一些不可言说的场面。

    欢奴将葡萄剥开,送到苍宁唇边,微微笑道:“大人与我,能享尽天下极尽缠绵快乐之事。”

    “如果净天不愿意教,恐怕只有等尊者亲自教吧。”

    “那就没有。”

    “啧,我不。”

    小鸟团子扑腾翅膀,显得格外凶恶。

    貔大虎:???

    苍宁挣扎半天,把疑惑说出口:“分不清楚什么是报恩,什么是喜欢,也分不清楚什么叫做真正的他。我一直不明白,但是没有人告诉我。”

    左边这位,身姿纤长,柔弱可欺,苍宁都害怕自己一用劲儿把他手折了。

    “那就好啦,你们说的都对,你们赢了。”苍宁砸床,“我不再想了,我现在就要收拾东西走人。”

    “但是没有你这样难受。”小狐狸道,“你好像在哭。”

    “大人,你去哪?”

    后头那个,感春悲秋,矫揉造作。

    这卍字术法,天地间除却晏长书,谁会给她?貔大虎自然有心无力。若是带她寻欢作乐,那还是有不少选择。

    “为什么?”

    右边那个,衣裳花哨,吵到她的眼睛。

    过了很久,苍宁才抹了一把脸,嘟囔道:“好吧,我哭了又怎样。”

    “大人?大人!”

    前头这个,嬉皮笑脸,让人讨厌。

    苍宁阴阳怪气道:“我?我不睡了,不等了!我去逍遥快活,我要让我的心定下来,先发制晏长书。”

    “谁要他教啊,他到时候没准儿弃我于不顾,还要甩脸子骂我。”

    “……我知道。”

    貔大虎                                                说她心里有人,看谁都不顺眼,苍宁不服气,取一个雅间,躺在花瓣床上,唤了几位郎君过来。

    貔大虎选择进入苍宁的小金库,那里又好玩又好吃,每一块儿香喷喷的金子都是貔貅的宝贝。

    “嗯哼。”

    欢奴剥了一颗又一颗,手都剥麻了,苍宁侧身躺着,光看着他的手,并不看他。

    可这位大人却不声不响,难以揣摩。

    苍宁不想想这件事才睡的,现如今一听见晏长书的事,又气得醒了。但她不明白自己是在气晏长书,还是在气自己。

    那郎君闻声抬头。

    小罗汉灵尘来找她,说她必须动一动,苍宁懒得动,闭眼睡觉,要睡到小花苏醒。

    貔大虎刚想问苍宁是不是被晏长书刺激得发疯了,苍宁便先发制貔貅,问道:“貔大虎,你变人给我看看。”

    一舞毕后,他捧着葡萄跪在苍宁床边,微微歪着身子,领口半敞着,显出一段风流来。

    苍宁抛出了一百金。

    貔大虎端坐在原地,歪着貔貅头,小鸟也歪着头,两只兽头对爪,四只眼睛互相打探,各怀鬼胎。

    

    在五色石的帮助下,小花恢复魂魄指日可待。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

    “没有!”

    小狐狸不懂,但是小狐狸只听,不评判对错。

    他继续剥葡萄,一盘子晶莹剔透,没人吃。好不容易剥完了,苍宁只说再剥一盆,然后看着他吃掉。

    “分不清楚什么?”

    欢奴苦笑:“大人嫌弃欢奴么?”

    “那你去尝试喜欢别人吧。”小狐狸建议,“只要多和其他郎君接触,你就知晓喜欢是件难能可贵的事情呢,而且根本不会弄不清,因为喜欢这件事特别特别简单,特别特别清楚。”

    她蹲在树杈子上啄毛,把自己打理得漂漂亮亮,仍然解不开心头闷痛,用草叶将貔大虎唤出来,站在貔貅头上连声叹息。

    他眉眼含媚,苍宁盯了半晌,没有吃下葡萄,让他放到盘子里。

    “冷漠。”苍宁哼声,“他和人说话怎样?性格怎样?听说他相当高高在上?”

    “啊,怎么会?”

    手指修长而苍白,几近透明的果汁带着些许乳色,淅淅沥沥往他手指上落下来……

    苍宁如实回答:“有点差。”

    苍宁以小鸟团子模样站在他肩膀上,歪着头看了他半晌,说道:“人面兽心。”

    “也不是冷漠。尊者他……活得很久,知晓万物法则,呃……只是看见老虎吃鹿不阻止,也算冷漠吗……”

    该死的貔貅出来就问:“五十金?”

    苍宁便收拾好东西,没了踪迹。

    “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有时候我分不清楚……”

    偶然间,苍宁瞧见一个长身玉立的影子,倒是有几分像晏长书,可惜人影一闪而过,怎么寻都寻不到。

    他伺候过不少贵女,也算得上伶俐,招人喜欢。

    这么一瞧,个个都不合心意。

    貔大虎懒得和她理论,只好变作翩翩美男,风流倜傥的模样,一双眼眸微微上挑,有几分顾盼多情。

    她摸到心口,发觉心跳得不太对劲。

    “那我去哪里给你找那么多郎君?”貔大虎啧了一声。真是的,鸟族真的好吵!苍宁怎么一点也不随她娘亲呢?都怪那个咋咋呼呼的死家伙——

    “苍宁,你鸟眼不识俊貔貅,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

    苍宁戴着兔儿面具进去,便被郎君团团围住,一个二个恭维起苍宁的美貌来,说她是天仙下凡。

    苍宁回西天在晏长书的房里捣鼓了半天。

    苍宁下命令道:“你赶紧想想!”

    -

    小狐狸捧了很多花儿过来,换她的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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