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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宁……”他的声音哑透了。

    晏长书会来她的梦里,并不奇怪。但他不该用这样的眼神,在她的梦里拒绝她。

    能忍一时是一时,苍宁忍了下去。

    她睡在他的怀里,臂膀下压着挂在他脖颈上的卍字戒。他庆幸她睡着了,醒来时,便可以当做一切没有发生过,她就不必为此难为情。今晚,只当是他等了太久,送来的一个过于真实的美梦。

    他没有任何纾解,没要任何解释。

    散乱的乌发遮住了她的脸颊,黏在脸上。

    他看见了顺着自己指尖滴落的,她脚尖上的,地上的。

    她把所有任性和娇媚都送进这个梦里,连带着自己无药可救的面子和羞耻心。

    她握住他的手腕。

    那两枚蛋是她深陷情欲的证明,是神格沦丧的表现,苍宁根本没办法排解。她下意识想要变出小狐狸给她的药丸——

    这样的后果是再度昏迷。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发出浅浅的,让人着迷的哼笑,张唇含住了他颤动的喉珠。

    桥底下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水。

    她注意到月亮在窗外,注意到涟漪般荡漾的世界里,他一动不动,没有回吻,始终不肯慰藉她。

    也许神明是会做梦的。

    他怎么可以不看她?

    晏长书黑眸如浓墨般,晕不开。

没有人告诉过她,她会产蛋。

    她在晃荡的,起着涟漪的红粉世界中窥见一双算不得清明的眼睛。她认识这双眼睛,也认识他的眼神。

    他的身体也逐渐有了相同的温度。

    她透不过气,本能地朝温凉的身躯靠过去,果然又凉又舒服。熟悉的气息。她喟叹一声,眯着眼搂上去,身体无力往后仰倒,手牢牢抓住自己的慰藉,腰弯下来,像夜晚的月亮桥。

    一场梦境断断续续,满是肉粉色的片段,极度的喘息。

    已经有些冰凉的,粘稠的,草叶上的春露,反射着碎琉璃一样的月光。

    于是,在月圆的夜里,他任凭摆布,手腕僵得难受。

    她的身体没那么烫了,他该准备水。

    水……

    她搂住他的臂膀,发现他的背湿透了,有什么饰物从他上衣透出来,像是个圆圆的佩环。他的耳垂是红的,仍然比她要凉。

    “看我。”

    他用那只接触过她温暖的手,想要碰碰她的唇。

    她感觉很热。从未有过这么热。每一寸肌肤,每一根汗毛,每一根血管都流淌着叫她欲/火/焚/身的热意。

    他怎么可以看不见她?

    她感觉到他僵硬的像是棺材板,低声笑话他。

    很久很久之后,她满足地睡过去。他的睫毛颤了颤,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晏长书,那是一尊死物,你看我呀。”

    她呜咽着难受,很难受,他都不来让她开心,让她快乐。

    可这才几天?倘若她真的寻不到破解方法,便要带着一身炽热回三危山么?

    他是她的工具,但她不允许他成为真正的工具,她不允许他看不见她。

    -

    昏迷。

    衣裳湿透了,总有人想给她盖上来。她皱着眉推开,嘴里发出难受的呻/吟,又有人不识趣地给她盖上被褥。

    她勾着他的脖颈,轻轻地笑。

    这、这不是太丢鸟面了?

    最后,他将沾着春露的指弯送进自己的唇中。

    就算他不动,他也不可能将她抛开。

    她难受得流眼泪,口不择言地大骂他的大爱中没有给她留一个位置,她将自己揉皱了,弄湿了,像一团水草,含住他的唇,将浅淡的唇色吮得深红,彻底缠住了他。

    他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动。

    他的脖颈像没上油的机关,脊背挺得笔直,把克制的欲念卡在思绪中。

    她呵斥他,命令他。

    他犹豫了半晌,手僵在半空,隐忍着,眼神又暗下几分。

    除非她放手。

    他低下头,避开了那尊小小的佛祖塑像,视线终于朝她的方向动了动。

    都说了不要盖了!

    她变得得寸进尺,不仅如此,她还要放下报恩的心思,和他讨账。

    苍宁脾气更暴躁,一脚踹开被褥,狠狠咬着那个人的手臂,留下滚烫的齿印,毫不留情,咬出了血迹。

    如饮鸩止渴。

    苍宁浑身湿透了,连发丝都滴着水。

    热,热死了!

    然后,把一场无痕春/梦当作转移情/欲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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